第135章 法律正义的到来

许沫沫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啃着半块冷掉的三明治。面包边角已经发硬,咬下去像在嚼纸板。她没在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倒计时还剩七分钟。

直播链接已经打开,评论区飘着一堆“坐等翻车”“这女的又要演变身植物?”之类的弹幕。她冷笑一声,顺手把三明治渣拍在裤腿上,心想:等会儿你们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昨天夜里,她终于从系统里扒拉出那串残存的日志——不是靠抽奖轮盘,也不是能量商店,而是半夜两点,系统突然自己蹦出一行字:“Φ-缓存释放:78.3Hz原始信号包已导出”。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到电脑前拷贝数据。

小林天没亮就回了消息:“司法认证通过了!音频和实验室自检时间完全对得上,误差不到0.03秒。”

老张更狠,直接搬来了环保局的技术专家,带着一堆图表和显微图像上庭作证。最绝的是那张小草细胞的线粒体荧光图,蓝得跟夜店霓虹灯似的,专家说:“这种反应在自然界不存在,只可能是人工纳米材料诱导的共振损伤。”

她嚼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把包装纸揉成团,精准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手感不错,像是系统给她加了“精准投掷”buff。

直播画面切到了法庭内部。

法官正翻开证据册,手指停在一页频谱图上,皱眉看了几秒,低声说了句什么。话筒没开,但许沫沫读得出口型:“这波动……像心跳?”

她愣了一下。

是啊,像心跳。那频率一开始就是从她变成番茄树那天,根系和地下信号共振出来的。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土壤太烫,树根抽筋了。

被告席那边突然骚动起来。律师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嗓门拔得老高:“法官大人,我方提交一份第三方检测报告,证明所谓78.3Hz音频纯属人为合成,不具备科学有效性!”

全场哗然。

许沫沫眯起眼。那份报告封面上的机构名字她认得——是那家企业的关联单位,专干“洗白数据”的活儿。

她没慌。

反而掏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语音:“放音频。”

三秒后,法庭音响里响起那一段低频嗡鸣。

“滋……嗡——嗡嗡……滋……”

全场瞬间安静。

旁听席角落,一个穿旧布鞋的老农突然抬手抹了把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旁边的老伴小声问怎么了,老头喃喃地说:“这声儿……我地里的葱,死前两天就这么响。我还当是水管漏气。”

法官没说话,只是重重敲了一下法槌。

“证据采信。被告未能提供反证,且多项行为已违反《环境保护法》第42条、第58条,非法实验、隐瞒污染、销毁证据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宣判书开始一页页念。

许沫沫听着听着,反而觉得耳朵发闷,像被塞了团棉花。她原以为自己会跳起来喊“我靠终于赢了”,可现在只觉得胸口压着块湿透的棉被,沉得喘不过气。

赢了?

好像是赢了。

可她记得变成番茄树那天,叶子被蚜虫啃得千疮百孔,系统骂她“傻树快醒醒”;记得高温天里根系干得冒烟,她拼着最后一丝意识抽了个“钻地加速卡”;记得小草帮她传信号时叶片泛紫,像烧糊的电路板……

这些事没人看见,也没人记录。

可它们是真的。

判决书念完,法槌落下。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系统弹出提示:

【Φ任务链:匹配进度 23%】

她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

上次看到还是18%,就在发布会那天。现在又涨了5%,像是系统也在跟着这场审判走进度条。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走出法院。

外头阳光刺眼,一群居民围在门口,手里拿着用植物扎成的花束。番茄枝、薄荷叶、还有一小段爬藤的绿萝,捆得歪歪扭扭,像是临时凑的。

一个穿校服的小孩跑上来,把花塞她手里:“我妈说,你是替我们家阳台的花说话的人。”

花束很轻,枝叶蹭着她手心,有点痒。

她刚想道谢,忽然发现底下夹了张纸条。

展开一看,字迹潦草:

“还有地方在响,西郊水塔。”

她猛地抬头。

人群已经散了,送花的人走得干干净净。风吹过台阶,卷起几片落叶,打了个旋儿,贴在法院大门的铜牌上。

她攥紧纸条,转身往地铁口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栏缓缓浮现一行新字:

【能量余额:8点】 【技能轮盘:即将开启】 【生物记忆回溯卷轴——解锁条件更新】

她没点开看。

地铁口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一股隐约的铁锈味。

她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低得像是要压下来,阳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缝,照在她肩上的花束上。一片薄荷叶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

西郊水塔……那地方她记得,去年夏天去送外卖,路过时听见井盖底下传来过一阵怪响,像有人在敲铁皮桶。

当时她还以为是变压器坏了。

现在想想,那声音,好像也有点像78.3Hz。

她走进地铁站,刷卡机“滴”了一声。

屏幕显示余额:32.5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

系统什么时候抽过“穷鬼专属提示卡”吗?没有。但它偏偏让她记得每一次外卖超时扣的两块钱,记得变成番茄树那天没吃完的半盒米饭,记得小草叶片泛紫时她心里那种“妈的又得想办法”的烦躁。

这些事,系统不记录,但她记得。

地铁进站,车门打开。

她踏上车厢,把花束轻轻放在对面的座椅上。

纸条还攥在手里。

她低头,用指甲在“西郊水塔”四个字上划了一道。

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她看见站台尽头有个穿防护服的人影,手里提着个银色箱子,正快步走向出口。

箱子侧面印着一行小字。

她没看清。

车门合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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