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发现隐藏实验室
柳树皮裂开那块黑东西掉下去的时候,许沫沫的叶子正卷成个喇叭口,把最后一点能量往地底推。她没看见那玩意儿长啥样,但她听见了——不是耳朵听,是根尖颤了一下,像有人拿指甲轻轻刮了下铜管。
那声“嗒”,带着点金属回音。
她立马把所有根收回半寸。不是怕,是本能。就像你打游戏快通关了,突然听见背后有动静,哪怕没回头也知道——有人蹲你家门口了。
系统早就黑了,连个雪花屏都不给。她现在全靠自己那点植物直觉撑着,叶片发烫,茎干发软,像被晒脱水的挂面。但她不敢歇。刚才那波信号发出去了,柳树摇了,说明收到了。可收到不等于行动,她得等。
等一个回应。
她把毛细根贴在花盆壁上,像贴着监听器。小草在旁边抖得跟筛糠似的,光合储能全交了,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叶子耷拉成八字眉。许沫沫想安慰它一句“兄弟挺住”,可她现在是棵树,说不了人话,只能用根尖轻轻碰了它一下。
算是击掌。
时间一分一秒爬。太阳毒得能把水泥地烤出泡,她的叶片边缘开始发黄,卷边像炸糊的薯条。她知道这是脱水前兆,但她不敢动水。根系一伸就是暴露位置,万一那黑玩意儿还在监听呢?
她得装死。
装一棵彻底断电、连细胞都不分裂的死树。
她把气孔全闭了,蒸腾作用降到最低,连荧光素都不分泌一丁点。整个阳台静得像停尸房,只有小草的叶尖还在微微震,像心跳监护仪上那条勉强跳动的线。
八分钟后,小草震了。
三下,停两秒,再三下。
摩斯码:收到。
许沫沫的叶子猛地一弹,差点把自己抖散架。
成了。团队动了。
她立马调动残存意识,往东区方向探。可地下一片死寂。热流没了,电磁干扰没了,连管道里的水流声都轻得像呼吸暂停。这不正常。刚才还跟菜市场似的吵,现在突然安静,比吵更吓人。
她想起以前看警匪片,贼进屋前,狗都不叫了。
她咬牙,把最后一点水分往主茎压,靠蒸腾拉力降温。叶片太烫会烧坏叶绿体,她可不想还没恢复人形,先变成番茄干。
她得听。
可她没耳朵。她有的是根尖离子感应器——这是系统早先给的破烂功能,平时用来测土酸碱度,现在倒成了唯一能用的雷达。
她让根尖渗出微量钾离子,形成微电场。土壤里但凡有金属摩擦、电流泄露,都会扰动这个场。
等了十分钟,她感觉到了。
咚。咚。咚。
不是震动,是压力波。像有人在地下轻轻敲铁管,节奏很稳,两长一短。
她愣了。
这节奏……是她之前发坐标的摩斯码变体。
有人在用她的语言回话。
她差点笑出声。这比收到“收到”还狠。说明团队不仅收到了信号,还懂她的套路,甚至开始用她的方法反向联络。
她立马让蒲公英行动。
蒲公英还剩最后一点花粉,是她早先留的后手——那粉里掺了系统给的“荧光反应剂”,遇热会发光,遇特定化学物质会变色。她让蒲公英把粉全撒向井口周边,像撒石灰画警戒线。
“谁碰谁亮。”她在心里嘀咕,“老子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做完这步,她又让小草盯着井沿。土松不松,风向变不变,她都得知道。
又过了十五分钟。
小草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信号,是物理震动。井沿的土,松了。有东西从下面往上顶,像地鼠打洞,但更慢,更稳。
然后,一股风出来了。
冷风,从井底往上涌,带着股味儿——铁锈混着酒精,还有点像医院走廊尽头那种消毒水混着腐肉的味儿。
许沫沫的叶子“唰”地全张开了。
这不是自然风。地下井没通风口,不可能有对流。这风,是门开了。
她让小草再探。小草的根须贴着地,感觉那风里有东西在飘。
不是灰尘。
是粉。
蓝色的粉,极细,像烟,但比烟沉。一粒粒在风里打转,碰到蒲公英撒的花粉区,突然“嗡”地亮了一下。
和之前热流激活花粉时,一模一样。
许沫沫的根系猛地一缩。
不是巧合。这粉,是污染源自带的。它从井里飘出来,说明井底不是终点,是入口。
她立马让小草传最后一道指令:标记风向。
小草用叶片接了点蓝粉,放在叶心。风一吹,粉往西北偏了十五度,像被什么吸着走。
她记下了。
这风有方向,说明底下有气流系统,人工的。
她现在啥都干不了。能量耗尽,系统瘫痪,连片叶子都挪不动。可她知道,她做到了。
坐标发出去了,信号对上了,入口找到了。
她像打完一场马拉松,脑子一松,叶片全耷拉下来。主茎发软,根系发麻,连离子感应都快断了。
但她没闭眼。
不能闭。
她得等团队进去,得确认他们看到了那扇门。
她让蒲公英剩下最后一根茎,死死盯着井口。
风还在吹,蓝粉还在飘。
突然,蒲公英的茎尖抖了。
不是风抖。
是它自己抖。
它看见了什么。
许沫沫拼命集中意识,可她听不见,看不见,只能靠这根茎传递震动。
三下短震,一下长震。
然后,茎尖不动了。
像被冻住。
许沫沫的根系猛地绷紧。
她知道,那扇门,开了。
井底的黑暗里,缓缓伸出一块金属板,边缘带着齿轮咬合的痕迹,像某种升降装置刚启动。蓝粉从缝隙里涌出,贴着井壁往上爬,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