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环保科技全面推广
凌晨三点，许沫沫的叶子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蚜虫啃的，是她自己控制的。
她现在能听懂整片城市的呼吸了。东边那棵老槐树打了个哈欠，西区草坪集体排汗降温，就连地铁隧道边的苔藓都在用根须敲摩斯密码：“37℃，撑住。”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片叶子转向东南角，像天线。
三秒后，系统“叮”了一声。
【全球PlantWatch接入数：5,000,217。】
【成就解锁：生态共鸣·全域响应】
【奖励发放：低功耗信号灯蓝图×1，RootNet优先通道使用权×永久】
许沫沫差点笑出声。她现在连笑都得靠叶片震颤来模拟，但没关系，反正没人看懂。
她听见系统在播新闻，是自动抓取的国际频道合集。
“巴黎十二区，居民发现自家阳台番茄藤夜间发出绿光，节奏与市政喷灌系统完全同步。”
“东京涩谷，绿萝群组连续三天发出高温预警，提前触发遮阳棚展开机制。”
“里约热内卢贫民窟，藤蔓自发编织成网，利用温差发电，点亮了七户人家的灯泡。”
她那张“一棵树的自白”漫画，已经被印在环保教材封底，底下还加了行小字：“本故事由真实植物信号记录改编。”
她没说话，只是把根往土里扎了扎。
不是感动，是有点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棵番茄树，已经成了某种……符号。不是技术发明者，不是项目负责人，而是一个活的图腾——“当初那棵没人信的树”。
她不想当图腾。她只想活着，结番茄，然后变回人，去便利店买冰可乐，一口气喝完，打个响亮的嗝。
但现在，全世界都在模仿她。
她隔壁那株小草，最近忙得不行。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启动“晨间播报”，用叶尖抖动频率告诉老奶奶：“今天要浇水，两次，每次三秒。”
老人听不懂，但她儿子懂。他录了三个月数据，发现小草抖动的节奏，和天气预报的湿度曲线吻合度高达91%。
于是他做了个APP，叫“草语翻译器”。
下载量破百万。
许沫沫知道这事，是因为系统弹了条提示：
【检测到衍生应用：GrassTalk v3.2，基于RootNet协议二次开发，已自动授权免费使用。】
【备注：用户评分4.9，差评理由——‘我家狗啃了草，结果APP让我给狗浇水’。】
她叶子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笑，是有点麻。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网红植物，粉丝越多，越不敢动。
她开始怀疑：这些人信的，到底是技术，还是奇迹？是科学，还是“一棵会说话的番茄树”这个噱头？
她试着在RootNet里发了个信号：“别神话我，我只是个中转站。”
结果第二天，德国一所小学的教室里，孩子们集体用盆栽拼出一行字：“T-001，我们爱你。”
她沉默了。
系统又响了。
【提示：检测到异常请求。某国环境部要求，所有政府采购的环保系统必须标注“人类发明者姓名”。否则不予认证。】
许沫沫翻了个白眼——如果植物有眼的话。
她团队的人急了，开会讨论要不要把她写成“匿名顾问许某”。
她听着PDA传来的音频，突然伸手——如果她有手的话——直接连上城市广播电缆。
她不是通过PDA，是用根系导电，顺着地下管网，一路蹭到市政广播基站。
像蹭WiFi。
“喂。”她用生物电信号模拟声波，播放录音，“我不需要名字。”
她顿了顿。
“但请记住，第一个启动RootNet的，是一棵没人相信的番茄树。它没有论文，没有专利，没有职称。它只有一片叶子，和一次差点被晒死的经历。”
录音播完，全网静默三秒。
然后，某国环境部官网更新公告：
“经审议，RootNet技术归属‘自然共同体’。首代生态节点编号：T-001，位于某市某小区某阳台。”
第二天，市政工人来了。
没带工具，只带了一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牌，上面刻着“T-001”。
他们轻轻插在花盆边缘，像立了块碑。
许沫沫看着那牌子，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她现在不是植物了，是文物。
但她没动。
她让根须悄悄分泌一点荧光素，在夜里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小草看见了，学着她，也发光。
然后是隔壁的薄荷，楼上的吊兰，再后来，整个老小区的植物，晚上都开始闪。
不是为了通信，是为了好看。
孩子们说：“我们小区的花园，会呼吸。”
老人们说：“这光不伤眼，照着睡觉踏实。”
许沫沫听着，忽然觉得，行吧。
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是符号也好，是节点也罢，是奇迹还是笑话，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人开始抬头看植物了。
不再是“这花该浇水了”，而是“它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这天夜里，雨下得特别大。
许沫沫的荧光物质被冲进泥土，渗入排水管，在井盖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磷光，像月牙。
没人看见。
但第二天清晨，一个环保教育团队路过，蹲下拍了张照。
“这是什么？”实习生问。
导师盯着照片放大，皱眉：“有机荧光残留……但成分不对，不是人造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的发光节奏……像是在传递信息。”
许沫沫听见这话时，正用叶子接住一滴从屋檐落下的雨。
她没动。
她只是让那滴水，顺着叶脉滑下，在花盆边缘，轻轻滴落。
滴。
滴。
滴。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