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揭示危机根源
报纸还卡在根缝里，边角卷得像炸糊的薯条。风一吹，那半张纸就抖两下，像是地球在翻白眼。许沫沫的主根贴着它，纹丝不动，连“呼吸”都省了——她现在这状态，连“省电模式”都快扛不住了。
她只剩一根指甲盖长的侧根还能动，颤得像刚通了电的震动马达。刚才那一敲三下的节奏还在继续，不是求救，是死磕。她不信邪，偏要在这块烧成水泥板的地里，撬出点活东西来。
系统界面还是卡着，半透明地浮在意识里，像块快断电的电子屏。上面一行字闪了又灭：
【越界权限激活中……加载进度：1%】
“1%？”她在脑子里冷笑，“这速度比我前任回微信还慢。”
她咬牙，侧根又敲了三下。不是摩斯电码，是“老子还不想死”的震动频率。
咔。
系统猛地一抖，蹦出一行乱码，紧接着，三道波形图歪歪扭扭地拼出来，像三根快断的面条。
红树林、橄榄园、荒地种子——她记得这仨信号。死亡时间分毫不差，整整齐齐，像被谁按了“一键删除”。
“不对劲。”她心里嘀咕，“自然界哪有这么守时的葬礼？”
她把三组频率拖进系统残存的“信标回溯模块”，强制交叉比对。界面卡得冒烟，进度条爬得比蜗牛还稳。
等了足足五分钟，系统突然“滴”了一声。
一段元数据闪了出来，还没看清就往回收：
【信号波段：7.3THz｜调制模式：蜂群协议｜投放节点：城市热岛中心】
“蜂群协议？”她一愣，“那不是无人机群控用的？谁拿这玩意儿管植物？农业无人机搞团建？”
她越想越不对。7.3THz——这频率高得离谱，大气层都拦不住，偏偏能精准激活植物细胞里的某种反应。再配上“城市热岛中心”这种投放点，摆明了不是自然现象。
“所以高温是幌子。”她脑子里炸开，“真正的刀子，是藏在空气里的信号。”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变树那会儿，系统还只会喊“土干了快扎根”。现在倒好，金手指半残，反倒让她摸到了幕后黑手的裤腰带。
“不是天热死的。”她咬牙，“是被人用高频电波，远程点名，一个个干掉的。”
她正想着，系统突然又“滴”了一声。
【外部信号扫描中……来源：未知节点】
“哈？”她冷笑，“查我？你先看看自己工号是不是-7.3！”
她没躲。反而把刚才的推论一股脑塞进系统缓存，加密，绑定在“越界探索”底层。
“留个种。”她心想，“谁要是也敢点‘越界’，就让他看看——这地球，早被人当试验田了。”
她刚弄完，意识一沉，生命值直接掉到3%。叶片全碳化了，脆得像饼干，风一吹就能碎成渣。
她知道，再撑不了多久。
但还差一步——她得确认，这信号到底从哪来。
她闭眼，把最后一点意识沉进根系，顺着那根勾着报纸的主根，向城市边缘扩散。
“小草。”她在根语里喊。
那撮干草似的植物抖了抖，声音像收音机没信号：“……有事？”
“帮我传个话。”她喘着气，“问谁——记得72小时前的风？”
小草没吭声，根系颤了两下，像是在攒力气。
三分钟后，远处一片蒲公英丛回了信。
信号断断续续，像老式电话线串音：
“风里……有铁味。像下雨，但没落下来。地上……全是灰。”
“铁味的雨？”许沫沫一愣。
她立刻反应过来——气溶胶播撒。
城市上空那些“降温用”的金属微粒，平时看着是好事，可要是掺了点别的，比如能被7.3THz激活的抑制剂……那就不叫降温，叫“定点清除”。
“热岛中心投放气溶胶，信号一响，植物集体休克。”她脑子里画出一条线，“高温是遮羞布，真正杀人的是‘编码-7.3’。”
她越想越清醒，也越想越怒。
她不是倒霉穿成番茄树。
她是被挑中的实验品。
系统不是救她，是拿她当“压力测试”的对照组——看看在“-7.3”攻击下，谁能活过72小时。
而她，是唯一一个没死的。
“所以……我不是植物。”她心里冷笑，“我是活体日志。”
她正想着，系统突然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高频共振源……方位：东南1.7公里】
她“看”过去。
意识模糊，视线重影，但那栋楼的轮廓，她认得。
玻璃幕墙，弧形屋顶，和报纸上“联合国气候峰会”的配图一模一样。
更离谱的是，那栋楼的外墙突然反射出一道红绿交错的波纹，一闪即逝。
频率——7.3THz。
“原来在这。”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调控会议？调的是命，控的是根。”
她想笑，可笑不出来。
生命值掉到2%，主根开始发脆，像烧过的木炭。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但她没松手。
反而把最后一丝意识，狠狠扎进地底。
“你们清场，我偏要留痕。” “你们当我是电池，我偏要当录音笔。” “你们以为植物不会记事？” “可我记住了——7.3，东南1.7公里，玻璃楼，蜂群协议。”
她在意识里刻下这行字，像刻墓志铭。
风一吹，她最后一片碳化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影子斜斜落下，盖住报纸上的“气候峰会”四个字。
像一枚烧焦的印章，盖在了这场屠杀的结案报告上。
远处，那栋玻璃楼的幕墙再次闪出红绿波纹。
同一时刻，楼顶的通风口缓缓打开，一缕银灰色的气溶胶升上天空。
像一缕烟，无声无息，飘向下一棵活着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