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秘势力再出手

那股金属味的信号还在她神经里打转，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许沫沫没敢动，叶子收得紧紧的，根扎在土里，可脑子里已经炸成烟花摊。

她刚把远距共感掐断，就听见小草在旁边抖了三下——这是暗号，意思是“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风，不是人，是那种带着节奏的震动，一下一下，像心跳，但不对劲。太整齐了，整得像是被谁编排过。

她悄悄把一缕意识探出去，刚碰到隔壁蒲公英的根尖，那家伙突然“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整片绿化带的植物都像被点了穴，静了。

不是睡着，是被按了暂停。

她心里“咯噔”一声：又来了。

这回不是屏蔽，是操控。

系统界面“啪”地弹出来，红得跟番茄酱泼了一脸似的：

【警告：检测到类系统协议模拟信号，来源未知。】

【内容解析中……】

【识别成功：‘快往污染管钻，底下有水喝’——非本系统发布指令！】

许沫沫差点从土里蹦起来：“谁？谁敢冒充我系统？！”

她还没骂完，就感觉脚底下不对劲了。东边那两株爬山虎，原本乖乖贴墙往上爬，现在根系突然疯了一样往地下钻，方向直指——水源净化区！

那可是整个绿化项目的命门！底下埋着三层过滤膜，要是被撕开，重金属和废液全得漏进去，到时候别说植物活不了，居民喝水都得拉肚子。

“别啊兄弟！”她在心里喊，“那边是化粪池预备役，不是自助餐厅！”

可那两株藤蔓根本不听，根尖像钻头一样“突突突”往前顶，泥土被翻得哗啦响。

她想冲过去拦，可她是一棵树，不是越野车。她只能靠根系传话，可通信网已经被那股低频脉冲搅成浆糊，连小草都只能断断续续抖两下，跟电报机卡了纸一样。

“系统！”她急得叶子发烫，“有没有能阻止根系乱动的技能？再不拦住它们，咱这片区就得变毒地！”

系统沉默两秒，蹦出一行字：

【能量不足，无法开启防御模块。】

【建议：使用分泌物干扰神经传导路径。】

许沫沫一愣：“啥？分泌物？我一个番茄树，能分泌啥？番茄酱吗？”

系统不理她，界面一闪，跳出个选项：

【是否将【快速授粉粉】转化为高浓度苦味抑制剂？】

【转化率：1:500，作用范围：半径3米，持续时间：12分钟。】

她眼睛一亮：“哎哟，还能改装？系统你藏得挺深啊！”

“兑换！全兑！”她咬牙，“反正我也不是没苦过！”

【叮！转化成功。】

一股浓得发苦的味道顺着她的根系渗进土里，像有人把整包中药渣倒进了泥潭。那两株爬山虎刚往前钻了一寸，根尖一碰这土，立马“嗖”地缩了回去，叶子都蔫了半截。

“对头！”许沫沫乐了，“苦吧？苦就对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苦，植物也别想逃！”

她赶紧借着风势，把剩下的粉末往四周扬。粉末飘得不远，但好歹在净化区外围划出一圈“苦土带”，像给地皮涂了层防啃指甲油。

可她刚松口气，系统又报警了：

【检测到移动干扰源，正沿东南围栏缓慢推进。】

【频率匹配度：98.7%。】

许沫沫心里“咯噔”一下。

98.7%？这数字她熟。上回系统说GT-08信标和变身那晚的空调外机匹配度，也是这个数。

她悄悄把一缕残余共感连上玫瑰刺——那是她留给林工的“信号桩”。三秒后，她“看”到了。

一辆绿化养护车，慢悠悠晃到工地东南角，车底闪过一道蓝光，频率一模一样，嗡嗡嗡，跟老空调临死前的呻吟一个调。

“好家伙，”她心里骂，“装环卫车？你当林工是瞎的？”

她咬牙，把刚攒的一点能量全砸进【远距共感增幅器（残缺）】，只连了十秒。十秒内，她把那三辆车的路线刻进玫瑰刺的纹路里，还顺手标了个红圈，写着“拆了它能领大奖”。

林工第二天“恰好”路过，看见玫瑰刺上反光，拿放大镜一瞧，当场报警。

可车走了，干扰波停了，许沫沫却更慌了。

因为她发现，那股信号不是单纯的“关”或“断”，而是在学她。

它模仿系统提示的语调，伪造指令；它跟着植物通信的节奏释放脉冲；它甚至……在复制她的防御方式。

就在她释放苦味剂五分钟后，那辆养护车停在蒲公英旁边，底盘蓝光一闪，蒲公英的根尖突然分泌出一滴荧光液体，颜色跟她那晚用的【自然记忆凝露】一模一样。

“我靠！”她心里炸了，“它在抄我作业？！”

系统弹窗冷不丁冒出来：

【警告：非生物源能量具备学习能力，建议终止交互。】

许沫沫没回，她盯着那滴荧光液被风吹进旁边一口废弃井，落在青苔上，留下一道微弱的绿痕，像谁用荧光笔画了条路。

她忽然想起小草刚才断断续续传来的信息：

“它们……在听……同一个声音……”

不是一群虫，不是一阵风，是一个声音。

像广播，像指令，像某种……启动程序的口令。

她低头看自己结出的番茄，红得发亮，可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谁想抓她的问题了。

是有人在试着变成她。

用她的语言，用她的逻辑，用她的系统方式，去控制这片地，去接管这些植物。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如果对方能模仿系统，那下次弹出来的提示——

“嘿，傻树！土干啦，快浇水！”

——还是系统发的吗？

还是……敌人写的？

她正想着，一片叶子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虫，是主动卷曲，像在回应什么。

她吓了一跳，立刻切断所有外部连接，连小草都不连了。

可那一瞬间，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频率。

那股金属味的嗡鸣，又来了。

这次，它不再只是干扰。

它开始说话。

第一段是摩斯密码式的短长组合。

第二段，模拟了系统提示的语气。

第三段——

居然是她变成番茄树那天，站在阳台说的那句话：

“吵死了，再吵我真变植物了。”

一字不差。

说完，所有植物的叶子，轻轻震了一下。

像在鼓掌。

像在欢迎。

许沫沫的根须死死抠住泥土，叶片绷得发僵。

她想喊，想骂，想把系统砸了。

可她动不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如果对方能复刻她的记忆，能模仿她的系统，能操控她的植物……

那它是不是，

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的叶子微微颤了一下，像在回应那道频率。

而井底的青苔，正沿着那道荧光痕迹，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