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探寻求救源头

遮阳伞刚撑开，伞骨“啪”地弹到最高，许沫沫抬头看了眼太阳，恨不得给这玩意儿贴个“高温警告”的标签。她一只手握着水瓶，一只手死死捏着手机，那片小草叶还夹在壳里，叶尖依旧朝下，像根不会迷路的指南针。

她盯着看了三秒，叹了口气：“你这导航比高德还准，就是不收费用命。”

手腕上的绿痕还在，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像被晒了一整天的青菜梗，泛着点蔫蔫的灰绿。她没再犹豫，迈步下了楼。每走一步，那痕迹就轻轻抽一下，像是在催她：快点，再快点。

小区花园就在楼下拐角，平时她连阳台都不太想出，更别说顶着大太阳往绿化带钻。可今天不一样。她脑子里还卡着刚才那股“温水倒进脑袋”的感觉——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某种说不清的、快要断气的脉动，像谁在地底下抓着她的神经线，一扯一扯地喊救命。

她走到主路绿化带边，一眼就看见那株夹竹桃。

叶子黑得不正常，叶脉发紫，像是被谁拿记号笔描过一遍。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刚离叶片还有两厘米，脑子里“叮”地一声，弹出个小窗：

【警告：毒性共鸣风险，建议远离。】

她猛地缩手，差点把水瓶甩出去。

“我靠，系统你终于肯冒头了？”她盯着那行字，“之前我快被热成番茄干你装死，现在一根草你倒警报拉满？”

系统没回。

她翻了个白眼，绕开夹竹桃继续往前走。越靠近花园中心，手腕的抽痛就越明显，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拉她。阳光毒得能把水泥地烤出油，她撑着伞走得像在逃难，路过几株枯黄的冬青，叶子卷得跟炸毛的猫尾巴似的，根部土壤裂成蛛网，一脚踩下去能听见“咔”的一声。

她闭上眼，试着把胸口那股暖流调成和小草一样的节奏——慢三下，快两下，像阳台那晚的“摩斯密码”。

一秒。

两秒。

“嗡——”

左前方一丛绣球花突然抖了起来，几片叶子无风自动，像是在挥手求救。她睁眼，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土壤干得能当陶土烧盆，根部几乎裸露在外，像被拔了半截的牙。她伸手想碰，忽然听见耳边一阵极细的“嗡”声，像是有只蚊子贴着耳膜飞。

她猛地抬头。

没人。

可手腕的绿痕刺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低头再看绣球花根部，差点没跳起来——那堆干土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色小点，像撒了一层黑芝麻。她凑近一看，胃里一紧：那是虫卵。成千上万，挤在一起，像是在等孵化后集体开饭。

“合着你们这是搞团建？”她往后缩了半步，“还包住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暖流在胸口打转，她没急着放，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绣球花的主茎，闭眼，试着“听”。

一开始是空白。

然后，一点点渗进来。

干涸的根系，像被砂纸磨过，每吸一口水都疼得发抖；叶片被阳光烤得发脆，细胞在尖叫；叶背上有东西在爬，密密麻麻，啃得她……不对，是啃着这株花的汁液，一口一口，像在吃自助。

最后，一声微弱的波动传进来。

不是语言。

是频率。

和小草一样的节奏。

三慢，两快。

求救。

她猛地睁眼，心跳快得像要撞出喉咙。

不是幻觉。

也不是她一个人在撑伞晒太阳发疯。

这些植物，真的在“说话”。

她刚想调动暖流试试，指尖刚触到土壤，旁边一株月季突然剧烈抖了一下，整片叶子“唰”地翻白，像被谁抽了魂。她立刻停手，心跳漏了一拍。

“别别别，我还没开始你就倒了？”

她屏住呼吸，改用最轻的力道，把暖流调成涓涓细流，一点点渗进绣球花的根部。土壤微微震颤，像是有东西在回应。

可就在这时，手腕的绿痕猛地一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低头看。

绿痕的颜色变了，从深青转成墨绿，边缘泛着点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她立刻收手，喘了口气。

“搞什么……我救人还能中病毒？”

她环顾四周，枯草、干土、卷叶、虫卵……可所有濒死的植物，根系方向都隐隐朝一个地方偏。

她顺着看过去。

小区中央，那棵老槐树。

树皮皲裂，枝叶稀疏，影子缩在脚下，像被太阳压得抬不起头。可就在这片最枯的区域，它的影子刚好盖住绣球花这一带。

她喃喃：“不是它们在求救……”

她站起身，遮阳伞歪了都没扶。

“是有人在替它们传信号？”

她盯着老槐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晚她还是番茄树时，遮阳棚动了，阳光照进来，果实开始发红。那时候，她以为是小草牵头，可现在想想……

是谁在地下，把所有根系连成一张网？

是谁在高温里，默默扛着所有植物的痛？

她握紧水瓶，指节发白。

伞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没管。

她迈步往前走，一步，两步，朝着老槐树的方向。

手腕的绿痕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心跳。

可这一次，节奏变了。

不再是求救的三慢两快。

而是缓慢、沉重，像一棵老树在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