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能力初尝试
许沫沫盯着那根从番茄幼苗悄悄探出、正往薄荷盆里钻的细根，像看见了某种地下情报网的接头暗号。她屏住呼吸，膝盖一弯，整个人蹲得更低，差点把下巴杵进花盆。
这根须动得贼有目的性，不像是乱长，倒像是在摸黑找Wi-Fi信号——找到了就绝不松口。
“所以……”她喃喃，“共感不是靠手碰？是靠根连？”
她忽然伸手，掌心直接按在薄荷盆的土面上，指节都陷进去半分。闭眼，凝神，心里默念：来点数据，给点反应，大哥赏口饭吃。
三秒后，脑子里“唰”地弹出一排字：
【水分：68%｜光照：充足｜根系：轻微板结｜生长意愿：平稳】
她猛地睁眼，手一抖差点拍自己脸上。
“又来了？！”
这次她没缩手，反而咧嘴笑了。不是幻觉，不是脑抽，是真能读！而且不光番茄苗，别的植物也行！
她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当场开启“植物体检流水线”。一把抓过薰衣草，手指刚蹭到叶子，信息立马蹦出来：
【水分：55%｜光照：偏少｜根系健康｜生长意愿：低（缺爱）】
“缺爱？”她一愣，“你这盆栽还搞情感需求？”
她又扑向绿萝，一摸茎秆——
【水分：80%｜光照：极低｜根系：潮湿发闷｜生长意愿：想逃】
“好家伙，你想逃？我上次加班到凌晨三点还想跳楼呢，谁没点梦想？”
最后轮到角落那盆蔫头耷脑的矮牵牛。叶子边缘焦黄，花苞闭得死紧，一看就是被太阳毒打过的社畜代表。
她伸手一碰，信息刚浮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还是空的，只有右下角浮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生命波动异常，建议干预】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你……在说话？”
没等回应，那字自己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
她抬头看看天，夕阳正斜插进阳台，给每片叶子镀了层金边。风吹过来，矮牵牛轻轻晃了晃，像在求救。
她忽然不想等系统给答案了。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把手贴回矮牵牛的叶子上，“你说你想活，我说我想试试——咱俩拼一把。”
她闭眼，开始找那股藏在胸口的暖流。上次是歪打正着，这次得主动点。她想象那股气像热水袋里的水，慢慢往手臂赶，再顺着血管流到指尖。
过程跟教狗倒立差不多——不听话，还总想拐弯。暖流刚到肩膀，就往左耳钻；她一急，它又缩回心口，像个叛逆期小孩。
“别闹。”她咬牙，“你再跑我今晚不梦到奶茶。”
终于，那股热意乖乖爬到指尖，她轻轻一推，往叶片里送。
结果——
“噗。”
不是花开了，是她自己先泄气了。暖流刚进去一半，全散了，像漏气的气球。
矮牵牛纹丝不动，叶子还是黄的，花苞还是闭的。
“失败了？”她睁开眼，有点泄气。
可就在这时，那片焦黄的叶边，忽然褪了一点颜色。不是慢慢变绿，是像被橡皮擦蹭过一样，直接从枯黄变成了浅黄。
她愣住。
“等等……这算不算……起效了？”
她再试一次。这次不急，放慢节奏，想象暖流是温水，一点点“倒”进土壤，不是冲进去，是渗进去。
手指贴着叶面，她轻声说：“别怕，我也第一次当植物医生。”
话音落，指尖下的叶子猛地一颤。
主茎开始挺直，像被无形的手从土里往上拔。焦黄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绿从叶脉中心往外扩散。闭合的花苞微微抖动，花瓣一层层舒展——
“啪。”
一声轻响，紫红色的小花在晚风中完全绽放，像一张憋了好久终于敢笑出来的脸。
许沫沫傻了。
她盯着那朵花，眼珠子都不敢眨。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我……我真救活了？”
她低头看手，指尖还在发麻，像刚摸完静电球。胸口那股暖流明显弱了一截，但还在，像手机还剩30%电量。
她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哈！我许沫沫，今天正式上岗，职称——阳台植物急救员！”
她扭头看向其他花盆，眼神亮得吓人。薰衣草缺光？绿萝想逃？薄荷根板结？统统安排！
她正准备开启第二轮“生命干预”，余光忽然扫到阳台外。
那只原本停在晾衣架上的麻雀，翅膀一振，猛地飞走了。飞得特别急，连个盘旋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
她一怔。
“它……看见了？”
她低头看那朵刚开的矮牵牛，花瓣还在轻轻抖。刚才那股能量……是不是太明显了？
她没再动，坐在小凳上，望着那朵花出神。
风吹得叶子沙沙响，她忽然意识到——这能力不是系统给的“功能”，更像是……她自己长出来的。
系统走了，但留下了钥匙。她现在不是靠指令活着，是靠感觉。
那如果她能救一株花……
她抬头，看向楼下。
绿化带光秃秃的，草皮发黄，几棵小树耷拉着叶子，像被热浪抽干了魂。整个小区像个被晒透的铁盒，连风都懒得动。
“如果我能救一株花……”她喃喃，“那能不能救一片地？”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这天气，植物比人还惨。要是她能一个个摸过去，给点能量，说不定真能撑到雨季。
她眼睛亮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说不定，这破天气里，真有人需要‘植物急救’……”
她刚要起身，手背忽然一烫。
她低头一看，那片番茄叶形状的印记，正忽明忽暗，像信号灯。
热一下，冷一下，再热一下。
像在呼吸。
又像在警告。
她盯着它，没动。
风从楼下卷上来，带着尘土和晒焦的草味。
她的手指还贴在矮牵牛的花瓣上，那朵花轻轻晃了晃，一滴露水从叶尖滑落，砸进土里，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