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契·冥界约 1 血契启

核心家族:明氏(幕后财阀)、刘氏(冥界血族)、商氏(阴阳阵眼)

主题:百工盟重启与冥界交易的终极局

关键物品:明氏《血契书》(记载百工盟与刘氏的交易)、商氏《阴阳阵图》(启动冥界通道的阵眼)、韦氏《破煞枪》(韦家祖传,克制血族)

联动伏笔:所有前章残页碎片(糖茶、丝棋、瓷盐、墨木)拼成完整《浮世录》,是开启冥界通道的钥匙

……~……~……~……

商氏祖祠的门槛比寻常祠堂高七寸,据说踩过这门槛的活人,十有八九会看见阴阳交界的影。此刻,明渊正站在门槛内,锦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板上的阴阳鱼纹路突然亮起,左半鱼眼泛着血光,右半鱼眼凝着黑气,是商氏祖传的《阴阳阵图》被激活的征兆。

他怀里的浮世录残页正微微发烫,最后一片刚从密室的刘氏牌位前取来,边缘还沾着香灰。七片残页在他掌心自动拼合,形成完整的《浮世录》,封面上的“百工盟”三个字突然浮起,化作金红的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进脚下的阵图。

“终于……成了。”明渊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指腹摩挲着残页上的“刘氏”二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祖祠的梁柱上,挂满了商氏的祭祀幡,幡上的符咒在光里扭曲,有的写着“引魂”,有的刻着“献祭”,都是百工盟各家族的秘咒,此刻全被阵图的力量唤醒,发出细碎的嗡鸣。

祖祠深处的供桌后,立着块巨大的青铜镜,镜面蒙着层灰,灰下却能看见无数人影在晃动,是被商氏阴阳术困住的魂魄——有糖氏的童魂,有茶氏的茶农,有闫氏的盐工,他们的脸都朝着阵图的方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眼里满是绝望的白。

“韦珩他们快来了吧?”明渊转头看向门槛外,月光正顺着门框往里爬,爬得极慢,像在忌惮阵图的邪气,“正好,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百工盟的新生’。”

他抬手一挥,拼合的《浮世录》腾空而起,悬在阵图中央。残页的光与阴阳鱼的血光、黑气相融,在地上织出张巨大的网,网眼嵌着各家族的族徽,糖氏的徽记在网里扭曲,像块正在融化的糖;瓷氏的徽记泛着青,像块渗血的瓷片;慕氏的徽记缠着树纹,像根勒紧的绳。

“嗡——”

阵图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青石板裂开无数细缝,缝里渗出暗红的液,液里浮着些细小的骨头渣,是商氏历代用活人祭祀的遗存。祖祠的梁柱开始渗水珠,珠里裹着冥界的黑气,滴在阵图上,激起更浓的血光。

“冥界通道……要开了。”明渊后退半步,锦袍的衣角被血光燎出个洞,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阵图中央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裂缝里传来隐约的鬼哭,像有无数阴差正顺着裂缝爬,“刘氏大人,明氏为您铺了百年的路,该您赐百工‘永生’了!”

裂缝突然炸开道刺目的红光,红光里卷着股刺骨的阴风,风里裹着冥界的腥气,还有无数细碎的锁链声。祖祠的青铜镜“哐当”碎裂,镜里的魂魄全被红光吸走,化作阵图网眼里的光斑,光斑越亮,裂缝就越宽,最后竟能看见裂缝那头的景象——灰蒙蒙的冥界荒原上,无数穿百工盟服饰的魂戴着镣铐,正在被阴差驱赶,有的在熬糖浆,有的在烧瓷器,有的在煮海盐,像群永不停歇的奴。

“那就是……‘永生’?”

韦珩的声音撞在祖祠的梁柱上,他带着司绫、齐砚等人刚冲进门,短刀的刀身映出裂缝那头的景象,映出明渊癫狂的脸。司绫的替魂帛突然绷紧,绸缎上的司砚残影对着裂缝里的奴魂嘶吼,像在喊“我早就说过”。

明渊转头看向他们,笑里带着怜悯:“你们不懂。被刘氏大人选中当奴,是百工盟的荣耀。你看糖氏的魂,熬出的糖比阳间甜十倍;瓷氏的魂,烧出的瓷比阳间坚百倍——这才是‘技艺不灭’的真谛!”

“真谛?”齐砚的乌木棋子突然飞出,砸在阵图的阴阳鱼眼上,洛氏金属的冷光逼退些许血光,“把活人熬成魂奴,把技艺变成枷锁,这叫罪孽!”

就在这时,红光里突然浮出个身影。

穿玄色长裙,发间别着支银质血族徽记,眉眼间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却在看见阵图网眼里的魂奴时,指尖微微发颤。她从裂缝里缓步走出,脚下的阴风湿气在接触阵图的刹那,竟化作细小的冰粒——是冥界的寒气,却带着股不属于刘氏的清正。

“明渊,你以为你在唤谁?”女子的声音像碎冰撞玉,目光扫过完整的《浮世录》,又落在明渊扭曲的脸上,“刘氏血族分两脉,一脉嗜魂如命,一脉守界护生。我是来收你的。”

刘氏血族?!

韦珩的短刀骤然握紧。她竟是刘氏的人?可她的气息里没有明渊那种贪婪的腥,反而带着种镇压邪祟的冷,像……像冥界的判官。

明渊的笑容僵在脸上,锦袍下的手突然攥紧:“不可能!刘氏大人说过,只有嗜魂一脉能借《浮世录》还阳!你是谁?”

女子抬手摘下银徽,徽记的背面刻着个“守”字:“我是刘氏守界脉的传人,潜伏在明府三年,就是为了等你启动阵图。”她的指尖指向裂缝那头的魂奴,“你所谓的‘永生’,是嗜魂脉设的骗局——他们要的不是百工盟的技艺,是用你们的魂当燃料,撞开冥界与人间的界碑,让血族彻底占领阳间。”

界碑?!

韦珩的瞳孔骤缩。这才是最可怕的真相!《浮世录》不是魂器,是撞开界碑的“钥匙”;百工盟的献祭不是换永生,是给钥匙“上油”;明渊的疯狂,不过是帮嗜魂脉磨钥匙的“石”。

阵图的血光突然暴涨,裂缝里传来嗜魂脉刘氏的嘶吼,无数带着尖牙的黑影顺着红光往外爬,目标直指完整的《浮世录》。女子突然抬手,玄色长裙化作道屏障,挡住黑影的同时,对韦珩等人厉喝:“毁残页!阵图的核心是《浮世录》,残页碎,界碑稳!”

明渊像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阵图边,看着那些尖牙黑影,又看看女子屏障后的魂奴,突然发出崩溃的哭嚎:“行业永生……原来是让我们当垫脚石……”

韦珩的短刀已经劈向空中的《浮世录》。刀身与残页相撞的刹那,金红的光爆起,七片残页突然散开,每片都映出个家族的血泪——糖氏的童魂在哭,茶氏的茶农在泣,瓷氏的匠人在吼,闫氏的盐工在啸。

“以百工之名,碎!”

司绫的替魂帛、齐砚的乌木棋子、闫啸的水箭、瓷月的封魂瓶碎片、慕森的“解”字木牌、朱墨的血墨符,同时冲向残页。

“咔嚓——”

残页碎裂的声音里,《阴阳阵图》的阴阳鱼突然反转,血光退去,黑气消散,裂缝在尖牙黑影的嘶吼里缓缓合拢,最后只留下道浅浅的痕,像从未存在过。祖祠的梁柱停止渗水珠,青铜镜的碎片在地上拼回半面,映出明渊呆滞的脸,和女子收屏障时的侧脸——她的眼角,竟有滴透明的泪,像冥界的露。

“界碑暂时稳了。”女子转身看向韦珩,玄色长裙上的冰粒正在融化,“但嗜魂脉不会罢休,他们还在找其他能撞开界碑的‘钥匙’。”

韦珩捡起片残页碎片,碎片在掌心化作光点,融入空气。“百工盟的债,我们自己还。”他的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的沉,“以后不会再有献祭,不会再有‘永生’,只有凭双手挣来的技艺。”

明渊被捆在供桌旁,怀里还揣着半片残页的灰,嘴里反复念叨着“错了……都错了”。祖祠的阴阳鱼纹路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左半鱼眼的血光还没散尽,像滴没干的泪。

走出商氏祖祠时,月光已经清透,照在竹林的新竹芽上,照在药庐的炉灰里,照在每个人带着伤痕却挺直的脊梁上。

韦珩的短刀在鞘里轻轻颤动,他知道,界碑的威胁还在,嗜魂脉的阴影未散,但至少此刻,百工盟的命运终于握在了自己手里——不是冥界的交易,不是刘氏的恩赐,是用无数童魂的血、无数反抗者的骨,换来的“自己说了算”。

远处的明府已经燃起了火,是明渊的族人在焚烧与刘氏相关的一切。火光里,隐约能看见百工盟各家族的人正往祖祠赶来,他们的手里没有祭品,只有工具——糖氏的锅、茶氏的篓、瓷氏的窑、闫氏的盐叉,像要在这片浸满血泪的土地上,重新种下“百工”的根。

女子的玄色身影已经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句随风飘来的话:“守界脉与百工盟,终有再见之日。”

韦珩抬头看向月亮,月盘清亮得像被魂火洗过。他握紧短刀,刀身映出身后众人的影子,映出远处渐亮的天光——

百工盟的黎明,终于要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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