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突如其来的访客与藏不住的心事

陆野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他正趴在地毯上，举着相机给三三拍“艺术照”。猫主子显然没什么耐心，尾巴甩得像小鞭子，时不时用爪子拍他的镜头。

“别闹呀三三，”陆野举着相机往后躲，“就一张，拍完给你开罐罐——”

手机连震了三下，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动作一顿。

【王哥】：小野，下午有空吗？有个合作想跟你当面聊聊，我刚好在你家附近。

陆野皱了皱眉。王哥是他之前签约的经纪公司老板，半年前他合约到期，明确说过不再续约，这半年里两人几乎没联系过，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他刚想回复“没空”，王哥的消息又弹了进来：【是关于你之前拍的那组老街区照片，有个很重要的甲方想看实物，成了的话能拿不少分成，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老街区的照片……陆野的手指顿在屏幕上。那组照片是他去年冬天拍的，记录了即将拆迁的老巷弄，里面有张沈星辞站在糖画摊前的侧影，是他偷偷拍的，后来被王哥拿去给甲方看过，当时没谈成，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怎么了？”沈星辞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看到他对着手机皱眉，把温水递到他手边，“谁的消息？”

“之前的经纪公司老板，”陆野接过水杯，指尖有点凉，“说要过来谈合作，关于老街区那组照片。”

沈星辞的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不想见？”

“有点……”陆野挠挠头，“他那人挺功利的，之前就想让我拍些商业化的东西，我不太喜欢。但他说有甲方想看实物，那组照片里有张你的……”

他没说完，但沈星辞懂了。陆野是怕王哥看到照片里的他，又要借机炒作些什么。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绝。”沈星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很轻，“不用顾虑我。”

陆野抬头看他，沈星辞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勉强。他咬了咬唇，回复王哥：【那下午三点吧，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陆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把那组照片从相册里翻出来，装在硬质文件夹里，反复确认那张有沈星辞的照片被压在最底下，才稍微松了口气。

下午两点五十，门铃准时响了。陆野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王哥比半年前胖了些，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小野啊，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他径直往里走，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看书的沈星辞身上，眼神亮了一下，“这位是？”

“我朋友，沈星辞。”陆野挡在他身前，不想让王哥的目光过多停留在沈星辞身上，“您说的合作，具体是？”

王哥这才收回目光，从公文包里掏出份合同：“是这样，有家地产公司想做个‘城市记忆’主题的展览，看中了你那组老街区照片，想全买下来，版权归他们，价格很可观。”

陆野翻了两页合同，眉头越皱越紧：“版权全归他们？那我以后不能用这些照片了？”

“你留着也没用啊，”王哥笑得油腻，“这组照片也就情怀值钱，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再说了，对方说了，要是能让照片里那个……”他意有所指地往沈星辞的方向瞥了眼，“那位先生也配合拍组宣传照，价格还能再涨三成。”

陆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不是单纯买照片，是盯上沈星辞了。

“不行。”他把合同推回去，声音冷了几分，“照片不卖，您请回吧。”

“小野你别傻啊！”王哥急了，“这可是笔大钱！你拍多久视频才能赚回来？再说那位先生看着也不像普通人，说不定还能帮你搭上线——”

“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搭线的工具。”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在安静的客厅里。王哥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连陆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得这么直白，耳根瞬间红透，却还是梗着脖子，没敢看沈星辞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星辞放下书，站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揽住陆野的肩膀，目光落在王哥身上，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合同我们不考虑，还有其他事吗？”

他没说多余的话，气场却让王哥莫名有些发怵。王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沈星辞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拿起公文包：“行，陆野，你以后别后悔！”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终于恢复安静。

陆野的心跳得飞快，刚才那股硬气全没了，低着头不敢看沈星辞：“我、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沈星辞却笑了，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没冲动，说得很好。”

“啊？”陆野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男朋友’这个称呼，我很喜欢。”沈星辞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还有，刚才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抽出最底下那张照片——沈星辞站在糖画摊前，阳光落在他发梢，嘴角沾着点糖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这张照片，”沈星辞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的人影，“要是想参展，我可以配合。但只给你拍，只归你所有。”

陆野看着他，突然觉得刚才的不安和生气都烟消云散了。他伸手抱住沈星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才不要给别人看，这是我偷偷拍的，藏起来只给我自己看。”

沈星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像带着电流。“好，藏起来。”他轻轻拍着陆野的背，“以后想拍多少，就拍多少，都藏起来。”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地毯上，三三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蜷在两人脚边打哈欠。陆野抱着沈星辞，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刚才王哥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就被这个拥抱里的温度融化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让人变得勇敢的。哪怕平时再怂，也想站在他身前，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陆野偷偷抬起头，看着沈星辞的下巴，在心里偷偷想：以后要更勇敢一点才行啊，要好好保护他。

就像他现在保护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