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确认关系后的清晨与藏不住的甜

沈星辞是被猫爪踩醒的。

三三不知何时跳上了床，正蹲在他胸口，低头用鼻子蹭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他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三三毛茸茸的背上，给它镀了层金边。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却还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显然人刚起床没多久。

沈星辞坐起身，揉了揉被猫踩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换过了——不是他睡前穿的那件，而是件宽松的纯棉T恤，带着点淡淡的、属于陆野的洗衣液香味。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餐厅外的吻，路灯下拉长的影子，陆野踮脚时泛红的耳尖，还有回到家后，两人坐在天台的藤椅上，一句话都没说，却握了整整一夜的手。

沈星辞的指尖划过T恤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陆野的温度，心跳突然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他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陆野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系着沈星辞那件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的手腕上，红绳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给陆野的轮廓镀上了层柔光，像幅被精心调色的画。沈星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往锅里打鸡蛋，蛋清溅到了灶台上，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需要帮忙吗？”沈星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陆野吓得手一抖，鸡蛋壳掉进了锅里。“沈、沈先生！你醒啦？”他慌忙转身，脸颊泛红，像被抓包偷吃糖果的小孩，“我想给你做早餐来着……好像搞砸了。”

沈星辞走过去，看着锅里混着蛋壳的鸡蛋，忍不住笑了：“你平时拍美食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是拍别人做的！”陆野挠挠头，接过沈星辞递来的筷子，小心翼翼地把蛋壳夹出来，“我只会煮泡面和烤红薯，煎蛋是第一次尝试……”

沈星辞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手腕轻转，原本散乱的鸡蛋很快凝固成金黄的形状，边缘微微焦脆，是陆野喜欢的样子。“下次想吃，我来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陆野看着他的侧脸，晨光落在沈星辞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水浸过的棉花。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他拍过的所有日出都要动人。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还有两杯温牛奶。陆野把吐司抹上自己做的草莓果酱，推到沈星辞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尝尝，比上次的更甜，我多加了半斤草莓。”

沈星辞咬了一口，果酱的甜混着吐司的麦香，在舌尖炸开。他抬眼时，正好对上陆野的目光，对方的眼里像落满了星星，写满了期待和紧张。

“很好吃。”沈星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比以前的所有都好吃。”

陆野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猛喝牛奶，耳根却悄悄翘了起来，像只被顺毛的猫。

吃完早餐，陆野去洗碗，沈星辞坐在客厅看设计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三三蜷在沈星辞的脚边，睡得正香。陆野洗完碗出来，没回自己的卧室，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沈星辞身边，打开相机，一张张翻看里面的照片。

大多是老街区的烟火，有卖糖画的老人，有蹲在墙角下棋的大爷，还有牵着狗散步的情侣。翻到某张照片时，陆野突然停住了。

是沈星辞。在老街区的青石板路上，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烤红薯，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嘴角沾着点糖画的碎屑，眼神柔和得像被融化的冰。

“这张我洗出来了，”陆野的声音很轻，“想挂在天台上，和三三的照片放在一起。”

沈星辞凑过去看，照片的角落被陆野用马克笔画了个小小的爱心，颜色浅淡，像藏着的秘密。“你好像很喜欢偷拍我。”他的语气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不是偷拍，是‘记录’。”陆野抬头，眼睛很亮，“记录你认真的样子，记录你笑的样子，记录……所有我觉得好看的瞬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沈星辞的心尖上，痒得让人想抓住。沈星辞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陆野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他发烫的耳根。

“陆野，”沈星辞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这份安静，“以后不用偷偷拍了。”

陆野愣住了：“啊？”

“想拍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沈星辞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的所有样子，都可以给你拍。”

窗外的风穿过天台，吹得薄荷草沙沙作响。陆野看着沈星辞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藏在镜头里的心动，终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举起相机，对着沈星辞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沈星辞低头笑的样子被定格在镜头里——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嘴角的弧度刚好，眼里像盛着整片星空。

“这张叫‘我的男朋友’。”陆野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笑得像偷到了全世界的糖，“以后要拍满一整个相册。”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阳光正好，猫咪在脚边打盹，怀里的人带着草莓果酱的甜香。这样的清晨，像被老天爷偷藏起来的礼物，珍贵得让人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从意外的合租到确认的关系，他们用了十三章的时间。

而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足够他们把所有藏在心底的甜，都一一说给对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