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假装的情侣与失控的心跳
第二天傍晚，陆野站在镜子前，第N次扯了扯衬衫的领口。
是沈星辞的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红绳手链和沈星辞的那条一模一样。陆野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努力挤出一个“成熟稳重”的微笑，却怎么看都觉得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好了吗？”沈星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笑意，“再不去，你‘未来岳母’要等急了。”
陆野打开门，看见沈星辞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在看到他时，眼底漾起一点温柔的笑意。“挺合适的。”他伸手，帮陆野把歪了的领口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陆野的喉结。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瞬间窜遍陆野全身。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沈、沈先生，我们真要这么演啊？你妈会不会看出来？”
“放心，”沈星辞收回手，语气平静，“我妈只看‘表面’。你记住，少说话，多微笑，眼神要真诚，像拍照片时那样，把‘喜欢我’写在脸上。”
陆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把“喜欢我”写在脸上……可他好像，根本不用演。
餐厅订在一家高档西餐厅，水晶灯亮得晃眼。林慧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沈星辞带着陆野进来，手里的茶杯“咚”一声磕在桌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星辞，这位是？”林慧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陆野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沈星辞的衬衫，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男朋友，陆野。”沈星辞的声音很平静，自然地牵住陆野的手，把他带到座位旁，“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陆野的手被沈星辞握住，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努力挤出微笑，对着林慧点了点头：“阿姨好。”
林慧没理他，视线死死盯着沈星辞：“沈星辞，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沈星辞拉开椅子让陆野坐下，自己才在对面落座，“我以为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喜欢的是男生，和陆家的儿子在一起，很幸福。”
他故意把“陆家”两个字说得很重——陆野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林慧不敢轻易得罪的文化圈人士。
林慧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陆野是“那个陆家”的孩子。她强压下怒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却依旧像刀子，在陆野身上刮来刮去。
上菜时，沈星辞很自然地把陆野盘子里的香菜挑出来，又切好牛排，推到他面前。“你胃不好，吃七分熟刚好。”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连眼神里的温柔都恰到好处。
陆野看着盘子里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心跳突然快得像要炸开。这不是演的——沈星辞记得他不吃香菜，记得他胃不好，记得他喜欢七分熟的牛排。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比任何“演出来”的亲密都让人心动。
“你们……怎么认识的？”林慧终于开口，语气生硬。
“合租。”陆野抢在沈星辞前面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租了沈先生隔壁的房间，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他偷偷捏了捏沈星辞的手，指尖传来对方温热的回应。
沈星辞配合地笑了笑：“他很吵，却总能在我忙到忘记吃饭时，端来一碗热粥；他拍的照片很乱，却能让我看到生活里藏着的光。妈，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说得格外真诚。林慧看着沈星辞眼里的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放松，像紧绷的弦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弧度。她突然有点慌，一直以来，她以为沈星辞的“规矩”是天生的，却没发现，他只是没遇到能让他“破例”的人。
“胡闹！”林慧猛地放下刀叉，“我不会同意的！你们两个男人……像什么样子！”
“我的感情，我自己说了算。”沈星辞的语气很坚定，握住陆野的手紧了紧，“如果您今天来，是为了逼我相亲，那没必要了。如果您愿意……试着了解他，我很开心。如果不能，也请您尊重我。”
陆野看着沈星辞的侧脸，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突然觉得，这场“演戏”或许是假的，但沈星辞的维护，是真的；自己心里的悸动，也是真的。
离开餐厅时，林慧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陆野一眼，转身上了车。
夜风很凉，沈星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陆野肩上。“吓到了？”
“有点。”陆野老实点头，却忍不住笑了，“不过沈先生刚才好帅，像电视剧里护着男朋友的霸总。”
沈星辞敲了敲他的额头：“别贫。”他的手停在陆野的发顶，没立刻拿开，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点试探的温柔。
陆野的心跳瞬间失控，像被风吹乱的鼓点。他抬头，撞进沈星辞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只有一片翻涌的温柔，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沈先生……”陆野的声音有点发颤。
“陆野，”沈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才在餐厅说的话……不全是假的。”
风停了，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陆野看着沈星辞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嘴角。
很轻的触碰，像羽毛落在心上，却瞬间点燃了所有藏在心底的火焰。
沈星辞愣住了，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薄荷草的清香混着餐厅红酒的微醺，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像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揉进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三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蹲在路边，歪着头看他们，尾巴尖轻轻晃着。
陆野靠在沈星辞怀里，喘着气，脸颊滚烫。“沈先生，”他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不用演了吧？”
沈星辞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像融化的星光。“嗯，”他说，“不用演了。”
从假装的情侣，到真实的心动，只需要一个吻的距离。
而他们，终于跨过了那道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