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意外的访客与微妙的边界

门铃响的时候，沈星辞正在给天台的薄荷浇水。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正抬头看着门牌号，眉宇间带着点审视的锐利。

“你好，请问找谁？”沈星辞拉开门，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我找沈星辞。”女人的目光扫过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剔，“我是他母亲，林慧。”

沈星辞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有半年没见过母亲了，上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母亲在电话里催他和张总家的女儿相亲，被他以工作忙推脱了。

“您怎么来了？”他侧身让母亲进来，声音有点冷。

林慧走进客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四周——陆野扔在沙发上的冲锋衣，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相机，冰箱上贴着的草莓果酱便签……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你租的房子？”林慧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给你在市中心买的公寓空着不住，非要住这种老小区？还和合租的？”

“我的事不用您操心。”沈星辞的声音更冷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林慧把包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张总家的女儿回来了，我约了她明天吃饭，你必须去。”

“我不去。”沈星辞直接拒绝，“我说过，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林慧提高了音量，“你都快三十了，整天就知道工作，再不结婚，别人要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那个姓张的姑娘哪里不好？名牌大学毕业，家里条件相当，配你绰绰有余！”

“我不喜欢她。”沈星辞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感情可以培养！”林慧拍了下茶几，“我已经给你订好明天的餐厅了，七点，不准迟到！”

就在这时，陆野背着相机包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里的阵仗，脚步顿了顿。“沈先生，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林慧身上，又看向沈星辞紧绷的侧脸，隐约猜到了什么。

林慧的目光立刻落在陆野身上，上下打量着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沾着草屑的登山靴，背着个半旧的相机包，浑身上下透着“不务正业”的气息。

“你就是和他合租的？”林慧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摄影师。”陆野没错过她眼里的挑剔，却还是笑了笑，露出左边嘴角的梨涡，“阿姨好，我叫陆野。”

“摄影师？”林慧嗤笑一声，“就是拍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星辞，我看你就是被这些不务正业的人带坏了！”

“妈！”沈星辞猛地提高音量，“陆野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尊重！”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失态。林慧愣住了，看着儿子维护另一个人的样子，眼神变得复杂。

陆野也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走上前，把相机包放在地上，笑着打圆场：“阿姨，我拍的都是正经照片，上周刚办了摄影展，沈先生还帮我设计了展厅呢。”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露出和沈星辞同款的、在老街区买的红绳手链。

林慧的目光落在那两条手链上，脸色更难看了。“星辞，我在车里等你，你出来一下。”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门关上后，客厅里一片安静。

“抱歉，让你见笑了。”沈星辞的声音有点哑，他走到窗边，看着母亲的车驶离小区，背影透着点疲惫。

“没事。”陆野走到他身边，递给她一瓶冰可乐，“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只是……习惯了控制一切。”沈星辞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明天的相亲，我不会去的。”

陆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围？比如……假装是你男朋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颊“腾”地红了，连忙摆手：“我、我开玩笑的……”

沈星辞却转头看他，眼睛很深，像藏着片海。“好啊。”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陆野耳里。

陆野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沈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沈星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明天，麻烦你了，‘男朋友’。”

窗外的风穿过天台，吹得薄荷草沙沙作响。陆野看着沈星辞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意外的提议，或许是打破所有边界的钥匙。

有些关系，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们，好像都没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