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

嗯?祁招娣?谁是这个招娣,是斩运吗?还有喜欢女娃娃?

他们还在刚才的言语当中琢磨着,那位大妈还在继续输出,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还下不台面。

“你现在也有十五,十六了,一天天的吃我家大米,吃我家菜,还不如现在去给你弟换些彩礼。”

就说的似乎她不是这位大妈家的孩子一样。

招娣,招娣,招娣…这两个字不停在斩运又或者是祁招娣的耳畔循环播放,命运的低语,它锁住斩运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来气。

还有些路过的妇女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说着,无一例外,全都是说“恶心。”

“喜欢女孩子,这就是一个病。”

“依我看,另一个女娃娃也有病。”

……

“我…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说…是,我是喜欢女孩子,但又能怎样?我没有…我没有病,她也没有…

只不过我喜欢的恰好是个女孩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只不过是恰好,只是恰好。她是那么的纯洁,善良,我为什么能喜欢她?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斩运,妄想斩断所有命运,可是,她,斩的断吗…她斩不断,她只能被命运的丝线缠绕着,被命运的丝线缠住脖颈,无法反抗。

斩运脑袋被混沌充斥着,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她跑的很急,急到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替她说话,没有人去追她。

那些妇女看着她跑了,觉得没意思,就三三两两的散了,怕这个丑闻,会变成这个村的‘点心’。

谢萧歌正想开口,问去不去追,就被俞千楠按住肩膀,冷淡说:“别人的家事,不关我们的事,对我们也没任何的意义,回走,探路,结束。”

这一副样子都不像她,似乎另有心事。

深夜,一只黑鸽从远方飞来,落在了驻扎在礼星门的俞千楠屋窗上,又过了几分钟,黑鸽飞来的方向,又飞来一只白鸽。它们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两只鸽子飞进屋,四处转悠,寻找目标。

寻了一会,找到了,正在沐浴的俞千楠,它们两个并没有进去,而是隔着帘叫唤了几声。俞千楠穿好衣裳,甩了甩头发,然后再把菩提带好手上,才出来。

一出来,白鸽子就飞到她肩上,将爪子提起来,展示它爪子上的纸条。将纸条一从爪上取下来。

黑色鸽子送来的消息是:二皇女出征,黑衣人每次都会去五皇子府邸上。

五皇子,谢入年?怕被察觉出来栽赃与他。

白色鸽子上的消息是:想你,想你,想与你约会,求求。

本来以为会什么重要消息,结果你告诉她是这个?很抱歉,闲月你将会得到一个滚字。

闲月看到飞来的信鸽,十分的开心的,可是看到消息之后,以泪洗面,将怒气发泄于组织上的人。

青鹤,采薇:“天杀的!”

接下来的时间,平时回来之后,都会休息,有时也会帮他们做点事情,这两天,礼星门似乎在筹备着什么仪式。

狼烟,谢萧歌和梦黎刚搬完一个大鼎回来,累的气喘吁吁,脸色红润,手都快脱臼了。

“你们都去干嘛呀?”

“去帮他们搬鼎。”

谢时恒感觉有不好的预感,“干什么用的?”

但他们又知道些什么?他们只是帮忙,也没有问,但估计仪式需要吧,毕竟他们是教宗的。

似乎就一开始见到了圣女铃九思,这些天,连她的一个影子都没看到,这些人似乎并不把她挂嘴边,也根本就不在意她,就像是她死了,也无所谓。

或许是…来不及想,喉咙延出一丝血腥味,用手捂住嘴巴,咳出来,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手中一片鲜红,将手背于身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应该,她不会骗我吧…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一个月前他们走后的次日傍晚,本以为是寻常的傍晚,可却藏着一些秘密。

陆景辞他来到意凡屋子住处,这时的意凡正在翻看的书本,在他面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书架,这是云听澜走之前从他那白仙山送来的,这样子,房间就不会那么乱了,不用东一本西一本的放着。

其实就算有这书架,他的师父也还会东一本西一本放着,因为懒,不想摆放。

他合上书本,如他所料,他来了。

“真的有办法吗?”

“那当然。”

什么办法?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的对话,让这位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少年下定的决心。

抱着死的决心。

“剥金丹,给你师尊换上,需要属性相同。”

“我愿意,我正好和师尊的一样!”少年语气激动,因为他的师尊有希望。

“会很疼,很痛,痛不欲生。”

“我愿意!”

“可能会死。”

“我愿意!不管会发生什么,就算让我用命来交换,我也心甘情愿,”少年的眼中装满了璀璨的星辰,汪洋大海。

他是真的心甘情愿,没有一丝的挣扎,就是,脱口而出,自己第一反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最纯粹的回答。

“阿辞!”

“二哥,我马上来!多谢,”深深的鞠了一躬,跑出了房门,去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唉…又是一位愿意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少年。

与金丹脱离之后的陆景辞,他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虚弱地瘫倒在书桌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喘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金丹分离带来的剧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承受这蚀骨之痛。

他没有去休息,而是忍着剧痛拿纸提笔,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坐的工整,笔直。

大哥,二哥,师尊,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去,不用来寻我,不用担心我。我没有脸回玄寒宗,玄寒宗不需要一个没有任何灵气的废人,比武不能为玄寒宗争光了,但是我会一直在后面看着的。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或许是渊海,重明城,安宁城,也都说不准。

师尊现在恐怕已经察觉到体内的金丹了吧?没错呢,嘿嘿,没想到吧?就是师尊您想的那样。

下辈子我还要当玄寒宗的人,师尊的徒弟,大哥,二哥的家人。

最后落笔署名:陆景辞。

笔峰抖的厉害,像是毛毛虫一样,但到了后面的署名,却异常的工具好看。

凝寒看着这封信,手上的青筋暴起,指尖发白,陆庭声失神差点摔倒,被陆景凌和南宫时鸣扶住。拥有金丹的凝寒头发变成了黑色,因为他体内的那一枚金丹。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气息这么熟悉,原来是因为…因为是他——没想到啊啊!

一怒之下,将信封撕了个粉碎。

老天呀!我失去了妻,失去了女,现在又失去了徒,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吗!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玄寒宗,看门弟子瞧见宗主终于回来了,十分的兴奋,但是往后一看发现少了人,“嗳?大师兄,三师兄呢?”

没人回他,也没有多问,看这三十几岁的长相,黑色的长发的宗主,感到新鲜。

“小帅哥,醒了?”是那只雪豹,在他面前是一个用粗糙的布料所缝制的斗篷,披在身上挡住自己容貌的男子,“哼,人家关心,你还不领情,”耳朵动了动,“老大!”

原来是云听澜回来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初雪甩了甩头发,出去了,云听澜保险起见,设了一个结界。

在外面的初雪看到了结界,老大怎么还不相信我,真的是。

云听澜还是保持那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我能帮你重塑金丹,让你变强,保护想保护的人,条件,还是那个条件,这对我来说可是亏本买卖呢,你应该知道。”

已经夜幕降临了,俞千楠他们散开,回到自己的客房休息,到三更半夜,一个管子扎破窗纸,释放出不明的烟。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不知道是夕阳还是落日,现在也只有俞千楠清醒了过来,其他人还是昏迷不醒。他们不绑在木柱子上,少说也有五米,前面一排排跪着礼星门的人,少说也有七十个人。

那位数日不见的圣女跪在最前面,跪在一个青铜鼎前,那个青铜鼎就在他们六个人中间摆着。

不会是要煮了我们吧?俞千楠想要挣扎开,却不知为何毫无作用。

“没用的,这是捆仙索,专门来绑人的,”是老陈,“拿刀,放血。”

一人提刀上来,一步步走向她一旁昏迷状态的安随,眼睛看着离她越来越近,俞千楠说只把他们当棋子,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说没有一点感情也是假的。

说她从不要朋友,同伴这些也是假的,她最渴望的就是同伴朋友。

这是陪她出生入死的同伴,朋友。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子!”但是老陈根本不理会的她叫喊,“不…不要,我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求别人,第一次低头,第一次哀求。

小时候她母亲说过,不要向任何人低头,可是,现在不得不低头。

就算这样子说的,也没有用啊。

这是我给你的赔礼,这个蛊虫可以帮到你,这个可以让灵力暴增,但也是有坏处的,会让人的野心无限放大,还有可能会被心中的黑暗所控制,所以小心使用。把它吞下之后,需要之时,用灵力引诱它。

想起了术苗说的话,眼下也顾不上什么坏处了,灵力将蛊虫唤醒,体内开始了撕心的痛,逐渐没了意识,身形也恢复成了少年体型。捆仙索被无形的风斩断,俞千楠安全着地,拿刀向安随走去的人停下了脚步,脑袋滚落在地,沾了一层的灰。

一把沾了人血的白色玉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俞千楠将剑握在手中,抬起头,脸上是疯狂,癫狂的神情,嘴角咧开,笑容阴险可怕,没人敢上前。

“大家别慌,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连个女娃娃都干不过。”

她提剑一步步又瞬在他们眼中闪着,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残影一样,一步步靠近他们,压迫感越来越强,让他们喘过气。俞千楠悬在空中,一记风刃打在薄膜上,是老陈,又瞬移到另外一边,攻势越发强烈。

屏障里面没有圣女铃九思的身影,她还在那个青铜鼎前跪着,像一座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她不想动,她麻木了,双眼无神,像一个木偶玩具。

风刃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们很快就撑不住了,薄膜如同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空中,俞千楠速度之快,眨眼间她的剑下全都是亡魂。百凤剑剑身上的血,消失殆尽,不见踪影,就像是这柄剑在舔食的这些血,包括灵魂。

那些来迟的礼星门看到这一幕吓破了胆,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就跑了,俞千楠想去追,可停住脚步,眼睛当中似乎有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权。

最后倒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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