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不仅仅那么简单》

迷迷糊糊中,俞千楠陷入了噩梦的深渊。她呓语不断,眉头紧蹙,气息也变得混乱不堪。梦中,她被无情抛弃,心急如焚地四处奔跑,想要寻觅那个曾被自己利用的‘棋’。

可无论跑到哪里,都不见其踪影。

慌张与迷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无尽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吞噬。

终于,她从噩梦中惊醒。落日的余晖轻柔地洒在她身上,可这份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侧头看向四周,入目之处是血流成河的土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自己所为,已然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上凝固的鲜血,那血迹怎么擦也擦不掉,宛如人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将伴随她一生。此刻的她,只能在这血腥与悔恨交织的场景中,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她身旁跪坐着那所谓的‘圣女’正在为她疗伤,此时才发现她的双目眼瞎了,眼睛无法聚焦。要保护的人也还在,完好无损的,活生生的站在她旁边,注视着。

“多谢,”两个字,没有多少感情,让人感觉不够诚意,但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不用谢,该谢谢的人应该是我,要不是有你们,我恐怕如今生死不明了,”并不明白这一切事情的俞千楠自然是听不懂的。

梦黎比谢萧歌抢先开口:“事情是这样子的,礼星门的圣女都是兔族的,因为兔子生性胆小,是一个很好的提线木偶。每一位圣女年龄不能超过十八岁,不能低于十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献给被称呼为‘大人’的手上。今天便是献祭的日子,每次献祭圣女,还需要六个人放血。”

虽然可能也不一定需要人,妖、半人半妖,也是可以滴,毕竟人家应该不会这么讲究的。

俞千楠撑起身,身体有些虚脱,有些站不稳脚跟,看起来有随时要倒地的风险,就像是一位体弱多病的病人。瞧着自己所造成的场景,眸中闪过不被人察觉意味不明的光点。

“你们走吧,去霖羽国,这里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我虽为圣女,但是,我也希望这个礼星门可以早些被灭掉。有缘见。”

有缘见吗?他们当然是会有缘的。

铃九思并没有要过完这一夜,在离开的念头,告完别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她在十七岁这个年纪获得了自由,她梦寐以求的自由,一根拐杖,带她离开了这表面风光光明,实则不可言喻,肮脏黑暗的地方。

她要翻过这一座座山,一条条河,她要去寻人,寻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人说过,她永远会在渊海等她,所以那个人一定在那里,她相信她可能不会骗她的。因为那是她的光,她的自由,她可以随时撒娇装可爱的地方,即使无理取闹。

四天了,铃九思她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多远,但是她知道,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还好没事,没摔着。

回头看了一会,虽然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或许是下意识吧,感觉,身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往回看。

还是走了。

绊她的是一只手,那只手上全都是血渍和密麻麻小小的划伤,那只手似乎想抓住她,到最后无力垂了下来。

边界这边有霖羽国的士兵把守,偷偷进去是没用的,有一个屏障,与外界隔开,无法进入,向下挖土,也无济于事。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点子,他们扮演成了送粮食的村民。

士兵只是瞧了一眼,开了口子让他们通过,这么松的吗?检都不检查的,也不怕有坏人进入,不负责任。

他们走段路,把推车孤零零的抛弃在荒山野岭中。进了城,街道热闹的很,在里不管什么种族都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人,在这里都被受到种族歧视,倒是一个种族平等的地方。

“哎,兄弟,你修为多高呀?在不?隐藏的这么好,要不是嗅到了气味,我还以为是人呢,”是一只灰毛的狼妖,手中抱着草药,眨着眼睛,靠近又嗅了一下,“格陵兰的,同族老乡呀!”

狼烟疑惑这怎么嗅出来的,妖的鼻子都这么灵的吗?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嗯——还有点熟悉,像谁呢…怎么感觉有点像狼洵首领?不可能呀?”一时间没看路,被一个小石子险些绊倒了,但是药草撒了满地。什么艾草,枸杞,金银花,紫苏,金线莲,鬼针草,小狼妖慌了神,“哎呀!公子又要骂我了。”

手忙脚乱的收拾,但是这些都掉地上了,怕是不能再用了,嘴中不停说着完了完了,虽然这些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药草,但他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心跳的比谁都还快。狼烟帮他收拾这些,来了一位人,看到他们,也是热心肠的来帮忙。

谢萧歌他们走着走着一回头,人不见了,哦不,应该不是人,但好像又不像属于妖,反正总之狼烟他不见了!往回走,人山人海的,寸步难行,为何往回走就这么的艰难?

终于是收拾完了,“谢谢谢谢,你们妖真好,”小狼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给断了,表达自己的谢意。

“狼烟!你怎么回事?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看是面色红润,气喘吁吁的谢萧歌,“我都要被挤成肉饼了!”

“既然是你,林此宵!你怎么在这?不会是又接到了什么重金单子,出来做任务的吧?”俞千楠看着那位方才帮他们捡草药的人。

“你是?”男子一身墨绿色圆领衣,蜘蛛首的腰带,那没错了,是蛛网的人,少年看着踩到他腰部的小女孩,匪夷所思,这个小女孩竟然认识他,最后看到她头上的簪子,恍然大悟,“楠姐!”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小女孩竟然是那个贪财,好赌,烟瘾大,咄咄逼人的俞千楠,要不是看到她头上闲月熬夜三天做的的簪子,就算是闲月本人来说他都不信。

一旁的谢萧歌盯了一会少年,脸上一脸怒气,“是你!你这个变态!”撸起袖子,眼中闪过火光。

“嘶——你是小皇子?!”他们来到了林此宵在这里的住宅,“小黄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呀,那并非我的本意,我不是说过吗?”可他并不听,他被捆着,被他最亲爱的二哥捆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你就是个大骗子,大变态,男扮女装骗我银子,我要抓你去衙门!”

不能怪我呀!这还不是怪楠姐,谁让她有我把柄的?早知道就不去逛窑子了,美女的手都还没碰到,要是被二哥知道了,估计不仅仅要罚我五十大板…丢死人了。

粉色衣裙,多适合你呀!还嫌弃上,要不然我就告诉闲月,把你钱全扣了。

是个屁呀!我的一世英名没了,竟然败给了这个妓…林此宵停下了心中的输出,瞧了一眼俞千楠。

女…的手上。

俞千楠注意到了这一道目光,用眼神告诉他。干嘛?别用这个眼神看我,小心我告诉闲月。

被资本做局了,可恶的资本家!

“林公子!”是一位暗卫,瞧他腰间的腰带,就已经知晓这也是他们的人,“人死了,还是没救回来。”

“区区一个死士,不足以挂齿,”怎么又死了?这都死几个?东西还没拿到,就死了七八个,早知道就不接这个任务,真当我养死士不要钱的嘛!贵的要死。

门外传来声音和敲门声,林此宵让手下去开门,看看是什么事和什么人。

“林公子,”是格林族的现任首领狼医,也是一个熟人了,他身后跟的就是那位小狼妖。狼医看到狼烟,将手上的药包丢给小狼妖,“公子!”两眼发光,“没想到说是真的,我还不相信。”

“你们认识?”可过了半天,没人理他,尴尬的不知所措,抠的指甲,假如自己很忙。

这么热情,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药,也肯定不是什么毒死人的坏药。宅子外面的脚步混乱杂乱,急急忙忙的。狼烟好奇的朝外面看去。

狼医看他不搭理自己,他自己也不是一个自讨没趣的人,看了一下外面,解释道:“外面那些是去心羽阁前面那个广场听讲的,这几天羽族这几天在教他们秘术,似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梦黎,“是关于幻术的,去看看?”

反正现下无闲事,也无妨去看看,跟着狼医和拥挤人群,林此宵走不开,没去了,来到广场,这里人山人海的,少说有八百以上。好在格陵兰有特权,可以去前排,不用在后头受苦。

扩音术将声音扩大,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得见,“今日是我落书,羽族传授秘术的日子,谢谢大家到场,我也不多说什么,开始正题。”

是一位相貌美丽的女子,身上本来是一件白衣,但在太阳能照射下金光闪闪的,披着金蓝云肩,袖口缝绣着一只青鹤,显得一点也不俗气,而大气。腰间挂着一片片金色的羽毛,她的耳朵也与旁人不同,是一对羽翼,正是心羽阁的阁主。

“灵息凝幻意成丝,幻影婆娑梦绕时,虚花绽处…”只说几句,就被一道算不上好语气,听起来像是来砸场子的声音打断。

“阁主,我虽是初次来这里,但是我不是记得羽族不是学音律的吗?什么时候改行修行幻术了?”是梦黎,他忍不住了了,别人把自家的秘法当做自己的,他要是可以忍,那就是懦夫了。

虽然这只是基本的小法术,但是,也轮不到外人将之传授于他人,这个行为,不可饶恕!

那可是梦羊族世世代代的心血!虽然他并不知道明明被烧毁的秘术怎么会在他手上,但背后肯定有阴谋,那么,梦羊族当年灭亡的真相,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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