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迷案（四）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阿妩将熬好的汤药缓缓倾入花盆。枯萎的兰草瞬间冒出青烟，泥土里泛起诡异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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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站在苏老爷的书房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两。

阿妩："父亲，那药童煎药极有分寸，女儿昨日喝了，身子爽利不少。"

她低眉顺眼，声音轻柔。

阿妩："不如将他留在府中，专司煎药之事？"

苏老爷皱眉。

"一个药童罢了，何必如此费心？"

阿妩："女儿体弱，药性稍有差池便受不住。"

阿妩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恳求。

阿妩："那药童虽笨拙，却极认真，女儿用着安心。"

苏老爷沉吟片刻，终究拗不过她，挥了挥手。

"随你吧。"

然而，当苏妩派人去寻太乙时，他却已回了药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太乙真人："小姐好意，小人心领了。"

他挠了挠头，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太乙真人："可师傅待我不薄，我不能丢下他。"

阿妩盯着他若有所思。太乙虽失忆，骨子里对师尊的敬重从未变过。

午后的衙门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阳光里，蝉鸣声透过厚重的门扉隐约传来。鹿童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塞进值守衙役赵五手中，对方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二小姐请随我来。"

赵五压低声音。

"卷宗室这会正好没人。"

鹿童警惕地跟在后面，卷宗室内弥漫着陈旧的墨香，阿妩纤细的手指快速翻阅着泛黄的案卷。

阿妩："申正道，马奴..."

她轻声念道，突然指尖一顿，

阿妩："醉仙楼命案？死者竟是兵部侍郎的独子？"

鹿童："二小姐，这案子有古怪..."

鹿童："致命伤深三寸，斜向上刺入..."

阿妩眉头紧锁，

鹿童："这力道怎么可能是..."

哪吒（三太子）："苏二小姐好雅兴。"

冰冷的声音在门口炸响。哪吒绛红色的官服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腰间佩刀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赵五慌忙上前。

"大人，二小姐只是..."

哪吒（三太子）："滚出去。"

哪吒一个眼神就让赵五噤若寒蝉，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阿妩不慌不忙地合上案卷。

阿妩："李大人来得正好，这案子判得未免太草率了些。"

哪吒（三太子）："衙门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哪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但阿妩敏锐地注意到他握着刀柄的指节已经发白。

哪吒（三太子）：“你又多管闲事了。”

阿妩："申公豹求到我面前，我既答应了，自然要查清楚。"

阿妩直视他。

阿妩："李大人若觉得我越界，大可将我赶出去。"

哪吒盯着她倔强的神情，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哪吒（三太子）："没人对申正道用刑，是他自己认的罪。"

阿妩："我不信。"

阿妩斩钉截铁。

阿妩："我要见他。"

哪吒（三太子）："牢狱阴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阿妩："李大人若不肯，我自有别的法子进去。"

哪吒被她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可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又无可奈何。最终，他冷冷丢下一句。

哪吒（三太子）："等着。"

片刻后，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件黑色斗篷。

哪吒（三太子）："穿上。"

他将斗篷递给她，声音低沉。

哪吒（三太子）："别让人认出你。"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阿妩跟在哪吒身后，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

哪吒走在前面，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右手却不着痕迹地护在阿妩身侧。昏暗的火把光线下，阿妩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条。

哪吒（三太子）："小心。"

经过一处水洼时，哪吒突然伸手拦住她。阿妩这才发现那不是水，而是尚未干涸的血迹。

某个牢房里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哪吒的铁尺瞬间出鞘，精准地拍在那只手上，惨叫声在甬道里回荡。阿妩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上一堵坚实的"墙"——不知何时，哪吒已经站在她身后。

哪吒（三太子）："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又迅速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