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低语
沈墨：“对…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他真诚的看着我，不像是在说谎。
我拍了拍他的头， 却又立马变的正经：“呀，沈墨…”
我微微侧头：“下次，让我先动手呀？”
“不！” 沈墨的反对和陌辛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林雨晴你在想什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 陌辛一口气骂了我。
“雨晴这太危险了…！不行！你知道她有多想杀你的！你…唔！”
没等沈墨说完，我的唇已经碰到他的嘴了。
高陌辛：你们把我当不存在了是吗。
”正是因为她想杀了我，”我抬头看向他，眼神在交接时顿时变得炙热，“我才要亲手了结啊。”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我不甘心。
凭什么？明明我们四个的实力都不分上下，为什么我还是不能欺负她…凭什么！
“那就一起。” 沈墨突然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不能让你落单。”
我没回答。
“求求你啦，” 沈墨撒娇，挪到我面前低下头来看着我。
“…” 我还是没回答。
“宝宝…？”
那一个词彻底点亮了我的眼睛。
我抬起他的下巴：“再叫一次～”
沈墨侧过头，耳尖发红：“宝.宝.。”
“喂，别太过分啊。” 陌辛突然插嘴，甩棍也不耐烦的在颤抖着。
“咻——！”
她的甩棍突然伸向沈墨。
然后，被我拍掉了。
陌辛愣了一下，把甩棍收了回去：“啧啧啧，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沙…”
我们三个同时转头！
这声音很小声，就像老鼠那样。
陌辛把她的甩棍握得更紧！
沈墨把我护在了他的身后。
“沙…沙…沙…”
那声音…似乎是从地面传来的！
苏媛在陌辛脚下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呻吟，左臂和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一具被拆散的破旧木偶。那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黑猫蜷缩在角落的血泊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陌辛大叫：“呃！”
随即，她踩了地面一下，苏媛就不叫了。
沈墨高大的身躯死死抵着我，后背剧烈起伏，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抽气声。
他完好的左手依旧如同铁钳般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指骨生疼，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艰难地转过头，汗水和灰尘混杂，黏在惨白如纸的脸上。那双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却依旧燃烧着偏执的火焰，死死锁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慌和浓得化不开的执拗。
“…雨晴…”他嘶哑地唤着，声音破碎不堪，“…别过去…脏…危险…”他试图用身体将我更严密地挡住，动作牵扯到右臂的骨裂和左臂崩开的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松开！”我用力想抽回被他紧握的手腕，声音冰冷。
“不！”沈墨立刻嘶吼着反驳，眼神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慌和不顾一切的倔强，手指收得更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不准去！她疯了！她会伤到你！我…我保护你…”他语无伦次，试图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再次将我护在身后，却因剧痛而动作变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保护？”我嗤笑一声，指尖狠狠戳向他右臂明显扭曲肿胀的位置！
“用你这快废了的胳膊？”
力道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和惩罚。
“呃啊——！”沈墨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脸埋在我颈窝，滚烫的呼吸带着痛楚的颤抖喷在皮肤上。但他扣着我手腕的手，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地收紧。
“…疼…好疼…”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的哭腔，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却依旧固执地低吼。
“…但…是你弄的…就…就不算…不准去！求你了…雨晴…别去碰那个脏东西…” 他将滚烫的脸颊在我颈窝里蹭着，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和绝望的哀求。
“脏东西？”我冷冷地重复，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落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呻吟的苏媛身上，又扫向角落里那只濒死的黑猫，最后定格在陌辛那冰冷嘲讽的脸上。
“她动了我的东西。”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两次。”
“我…我帮你…”沈墨急切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想要弥补的焦躁和被需要的渴望，“…等我…等我手好了…我帮你把她…把她…”他喘息着，试图寻找一个足够残忍的词汇来表达他的忠诚，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等你？”
我迎着他那双充满不安和执拗的眼睛，口罩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的猎物，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替我处理了？”
指尖再次用力，掐进他完好的左手腕内侧！
“唔！”沈墨痛得身体一缩，扣着我的手下意识松了一丝力道。
就是现在！
我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了他禁锢的手。
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上冰冷的墙壁，牵动伤口，痛得他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雨晴——！！”他惊恐绝望的嘶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置若罔闻。
径直走向被陌辛踩在脚下的苏媛。
陌辛抱着手臂，甩棍斜斜地指着地上的人，冰冷的眼风扫过我，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嫌恶：“动作快点。这垃圾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她不耐烦地用靴尖踢了踢苏媛扭曲的手臂。
苏媛空洞怨毒的眼睛穿透凌乱的发丝，死死钉在我身上。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诡异笑声，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猫…死了…你也…快了…烧…一起烧…”
我停在苏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扭曲的脸。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令人作呕。我缓缓蹲下身。
“雨晴！回来！”沈墨在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剧痛和陌辛冰冷的视线钉在原地，只能徒劳地嘶吼，“…别碰她！脏！她有病毒！她会害你！陌辛！拦住她！快拦住她！”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
陌辛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冷哼，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我伸出手，没有碰苏媛，而是探向沈墨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那只改装强光笔。
冰冷的金属触感入手沉重。我站起身，拇指按在开关上。
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瞬间刺破昏暗，精准地打在苏媛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强光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只能徒劳地扭动断掉的手臂。
“你的猫？”我的声音像没有感情般，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光束却死死锁住她那双无法适应强光、瞳孔剧烈收缩的怨毒眼睛，“它快死了。”
光束移动，照亮了角落里那只蜷缩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黑猫。它微弱地“喵”了一声，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苏媛空洞的眼睛猛地转向那只猫的方向，脸上怨毒的表情瞬间被一种狂热的、扭曲的“关切”取代：“…咪咪…我的咪咪…”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陌辛的靴子死死踩住。
“它很痛苦。”我移动光束，照亮黑猫那条被折断、白骨隐约可见的后腿，“因为你的‘爱’。”
“不…不是…是…是她害的！” 苏媛猛地扭头，再次用那双被强光刺激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是她！304…烧了304…害得咪咪无家可归…都是她！烧死她！和咪咪一起…烧…”
她指向了...她自己？
“哈哈哈…！闭嘴！”我猛地打断她歇斯底里的呓语，强光笔的光束骤然聚焦在她脸上，刺得她再次发出惨叫。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告，穿透苏媛的惨叫和沈墨在身后绝望的嘶吼：
“‘你的’猫，你的快乐，你的命——”光束缓缓下移，如同冰冷的审判之眼，扫过她扭曲的身体，“——从你动了我的人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你了。”
我蹲下身，强光笔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打在苏媛惊恐怨毒的脸上，另一只手却伸向了地上那截染血的、锈迹斑斑的沉重金属管——苏媛刚才用来袭击沈墨的凶器。
我单手举起了那恶心的金属管。
苏媛：？？？
金属管入手冰凉沉重，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和血腥混合气味。
“雨晴！你要干什么？！放下！快放下！”
沈墨在身后嘶声力竭地吼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调。
他拖着两条几乎废掉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试图冲过来，却被剧痛和陌辛如同看垃圾般的冰冷眼神死死钉在原地，只能发出困兽般的绝望咆哮，“…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让我来弄死她！求你了雨晴！别碰那个脏东西！” 他像个目睹主人即将踏入泥潭的孩子，急得语无伦次，巨大的不安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陌辛抱着手臂，甩棍在指间随意地转动着，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挡棍子的狠劲儿呢？废物就是废物。”
随即，她看向了我：“林雨晴，你可要想好了。一这样做下，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转头看向了她，嘴裂开着笑：“我怕什么？你会帮我的，不是嘛。”
陌辛一愣，突然嘴角逐渐扬起：“嗯，我会。”
“等等！” 苏媛突然大喊。
我转头。
苏媛冷汗直流的盯着我：“你这样...可是犯法的哦？”
…？你做的都不算数？
“噗呲！” 身后的陌辛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突然莫名觉得好笑：“喂，苏媛。”
我蹲下来，看着她闪躲的眼睛：“你是耳聋吗？嗯？”
苏媛大喊：“疯子...!你们...”她看我们，“你们都是疯子！”
“或许吧。”
我无视了身后沈墨绝望的嘶吼。冰冷的金属管握在手中，沉重的质感带来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目光落在苏媛那张被强光刺得几乎睁不开、却依旧透出刻骨怨毒的脸上。
苏媛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带着极致的嘲讽和疯狂：“…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一起…烧…都烧成灰…”
她挣扎着，断掉的手臂徒劳地挥舞，像垂死蜘蛛的节肢。
“烧？”我轻轻重复着这个字，指尖摩挲着金属管冰冷粗糙的表面，上面还沾着沈墨的血。我微微歪头，我的脸上露出的眼睛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穿透苏媛的呓语：“嘿嘿…比起烧成灰…”
我缓缓举起那截沉重的金属管，冰冷的阴影笼罩住苏媛因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更喜欢一点一点地…”
金属管冰冷的尖端，在强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不祥的寒芒，缓缓对准了苏媛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那只沾满污迹和血痂的左手。
“…碾碎。”
苏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怨毒被巨大的、原始的恐惧彻底取代。
她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濒死的嗬嗬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不——！！”她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与此同时，沈墨的嘶吼也达到了顶点：“雨晴——！！！不要——！！！”
就在金属管带着冰冷的破风声，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