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车子

我猛地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不是推开沈墨,而是精准地用食指和中指,狠狠掐住了他锁骨下方那个与我手腕伤处对称的、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

“嘶!” 沈墨的闷哼带着猝不及防的痛楚。扼住我下颌的手瞬间松了力道,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烈的、近乎兴奋的暗光取代。

“消毒。” 我迎着他骤然深沉的目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指尖的力道毫不放松,甚至用指甲边缘刻意碾过那处结痂的伤口边缘,感受着皮肉下细微的抵抗和再次渗血的温热。“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荆棘手链的金属刺随着我的动作,冰冷地硌着他的皮肤。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新奇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松开钳制我下颌的手,转而一把抓住了我那只“行凶”的手腕。力道很大,却不是阻止,而是将我的手指更用力地按进他自己的伤口里!

“对,” 他哑声说,呼吸因为疼痛而略显急促,眼底却燃着病态的火焰,“用力点...小猫的爪子,就该这样锋利。”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血腥味的暧昧。“这里...” 他引导着我的手指,在自己锁骨那个狰狞的旧疤上用力划过,“还有这里...都是你的标记。记得吗?” 他的声音如同蛊惑,“像你后背那道...为我留的疤一样。”

疼痛与一种扭曲的亲密感在指尖和神经末梢炸开。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疯狂和占有欲与我心底翻涌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倾身向前,齿尖轻轻擦过他锁骨上那个被我掐得再次渗血的咬痕边缘,像猛兽确认自己的领地。

“记得。” 我的声音含混地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每一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齿尖微微用力,带来更清晰的痛感。“包括...昨晚你新咬的这个。” 我的舌尖飞快地舔过自己后颈那个新鲜的齿痕,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沈墨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他箍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将我整个人提离床面,狠狠按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则猛地插入我的发根,迫使我的头向后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颈。

“很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毁灭般的欲望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那就让我们...加深一下记忆!” 他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碾上我后颈的齿痕,犬齿厮磨着那处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混合着剧痛和奇异快感的战栗。不是温柔的吻,是野兽标记般的啃噬和占有。

我痛得闷哼一声,却忍不住在他怀里绷紧了身体,没有挣扎。手指依旧死死掐着他锁骨下的伤口,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荆棘手链的金属刺在混乱中划破了他颈侧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两人像两只互相撕咬、却又紧密纠缠的困兽,在晨光微熹的冰冷卧室里,用疼痛和伤痕交换着扭曲的爱意和绝对的占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冽气息,混合出一种诡异又令人心悸的病态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的啃噬才慢慢转为一种带着血腥味的舔舐。他埋在我颈窝,呼吸依旧粗重滚烫。

“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闷在我皮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某种安排好的命令感。

“回哪里?” 我喘着气,指尖还残留着他伤口渗出的黏腻感。要知道,304已经烧成了废墟。

他抬起头,唇瓣染着一点我的血和他伤口的血丝,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妖异。他抬手,用拇指指腹狠狠擦过自己的唇角,将那抹血色抹开,像涂了一层诡异的胭脂。

“当然是学校。”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解剖课...快迟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被他重新蹂躏过的后颈和手腕上缠绕的绷带,“带着我的‘作业’...去上课。”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颈间的伤痕和手腕。

他松开我,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丝质睡衣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背线条,锁骨下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红光。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背对着我开始换衣服。

“陌辛的‘龟壳’...” 他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昨晚被他扔在金属椅子上的军大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穿上。省得你的‘止疼药’又发疯拆我家门。” 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还有,把你脖子上...我的记号,藏好点。我不想解剖课上...有人分心盯着我的所有物看。”

他的用词带着绝对的占有,却又给了“穿上防弹衣”这个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命令。这是一种扭曲的妥协和宣告。

我没有反驳,默默起身。后背旧疤在他视线下微微发紧。我走到椅子边,拿起那件带着陌辛硝烟和汗味、此刻已变得冰凉的军大衣。防弹的材质沉重而坚硬,穿在身上像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内侧那个红色的求救按钮硌在肋骨下方。我将军大衣的领子高高竖起,勉强遮住后颈那个被他啃咬得红肿刺痛的齿痕。

沈墨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处,手里把玩着那把银亮的解剖剪,冰冷的金属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他看着我笨拙地穿着那件不合身、甚至有些可笑的军大衣,眼神晦暗不明。

“走吧。” 他拉开厚重的合金门,室外的冷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室内粘稠的血腥和情欲气息。“亲爱的雨晴…该回学校了。”

公寓楼下的奢华大厅空旷冰冷,昨夜拦截校警的“门卫”如同幽灵般不见踪影,只有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我们沉默的身影。沈墨没有走向正门,而是拐向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还需要双重验证的安全通道。沉重的防火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他的车停在一个专属车位上,是一辆线条冷硬的纯黑越野,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玻璃是深色的单向膜。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算不上绅士,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进去。”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声音震的。车子平稳地驶出昏暗的地库,汇入清晨繁忙但尚且不算拥堵的车流。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沈墨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冷硬而专注。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在封闭空间里更加清晰。

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手腕的伤处和颈后的咬痕在颠簸中传来阵阵闷痛。防弹背心的金属内衬硌得人难受。手机在军大衣口袋里安静如死,陌辛没有再打来,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像一头焦躁的母狮,死死盯着定位。

车子驶近学校大门时,意料之中的景象出现了。

一辆改装过的、涂着迷彩、引擎盖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军用越野,如同路障般霸道地横在了通往医学院教学区的必经之路上!高陌辛就靠在车门上,双臂环抱,军靴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她没穿军大衣,只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那个包扎着纱布的后颈烫伤。晨光下,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隔着深色车窗,死死钉在驾驶座的沈墨身上。

沈墨的车缓缓停下,距离陌辛的越野车头只有不到半米。

他降下车窗,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他没有看陌辛,目光直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欣赏一段无声的乐章。

“让开。” 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有着压迫感,虽然我已经习以为常,清晰地传到陌辛耳中。

陌辛猛地直起身,几步冲到驾驶座旁,毫不犹豫一拳砸在沈墨的车窗框上。而防弹玻璃纹丝不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让我让开?!”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把她!放!下!来!” 她的视线越过沈墨,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我,带着急切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担忧。“雨晴!你怎么样?!他有没有...”

“她很好。” 沈墨打断她,终于侧过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陌辛喷火的视线,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充满讽刺的弧度,“如你所愿,‘龟壳’穿得好好的。” 他的视线冰冷冷地扫过陌辛的周围,目光最后扫过我身上那件臃肿的军大衣。“现在,让开。或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中控台某个不起眼的按钮,车头下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机械传动声,“我帮你‘挪开’。”

陌辛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显然认出了那是什么装置。她死死盯着沈墨,胸膛剧烈起伏,后颈纱布下的水泡似乎在愤怒中鼓胀得更厉害了。她看向我,眼神复杂,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我降下了我这侧的车窗。冷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沈墨的气息。我看向陌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同时,手指在军大衣的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求救按钮——一个只有她懂的动作。

“我没事,陌辛。” 我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只是去上解剖课。” 我抬了抬被绷带包裹的手腕,“带着我的‘作业’。”

陌辛的目光在我手腕和刻意竖起的衣领间来回扫视,最终,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沈墨。她猛地后退一步,对着沈墨,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沈墨!你给老娘听好了!解剖课结束!我要看到她!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地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管你什么破车破装置!我拆定了!” 吼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狠狠踹了一脚沈墨的车轮,然后转身,带着一身狂暴的怒气,跳上自己的越野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倒车,让开了道路。但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将车粗暴地停在路边,像一头正在狩猎的猎人,死死盯着这边。

沈墨像是没听见她的威胁,也没看见她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地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冰冷的空气和陌辛噬人的目光。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驶过让开的道路,朝着医学院那栋冰冷的、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实验楼驶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调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沈墨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的节奏未变,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杂音。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你的‘止疼药’...真的很吵。”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落在我被军大衣领子遮掩的后颈上,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我。”

他空出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探过来,冰凉的指尖精准地拨开我军大衣的领口,粗糙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碾过我颈后那个被他啃咬得红肿刺痛的齿痕。

“下课别乱跑。”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我的标记...需要‘加固’。” 他的犬齿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留下冰冷的触感和无声的威胁。

车子稳稳地停在实验楼前。清晨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在他眼底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他松开手,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那栋大楼冰冷的入口,而大门敞开着—就像,在欢迎我们回到解刨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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