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偷袭

苏媛的裙摆在楼梯转角处，像截断裂的血管。沈墨的麻醉枪管还抵着我后腰，耳垂残留着他齿尖的凉意。月光穿过标本架的铁栏，在满地玻璃碴上投出牢笼般的影子。

“第七步...”我数着心跳抬脚，鞋跟碾碎半枚猫眼石耳钉——苏媛挣扎时落下的。
沈墨突然拽我后退！
寒光擦着脖颈掠过，解剖剪深深扎进我们身后的黑熊标本。苏媛惨白的脸从骨架后探出，樱花甲油剥落的指尖滴着血：“为什么...总是选她？”

沈墨的枪口转向她眉心：“答案在永远在十二岁那场火里...”他鞋尖踢开个空试剂瓶，“你烧猫时泼的助燃剂...是雨晴换过的水。”

苏媛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同时，标本馆大门被暴力撞开，手电强光劈开黑暗——高陌辛举着防暴叉的身影堵在门口，马尾辫沾满夜露：“你怎么不乖乖在医务室！苏媛你竟敢...”她视线突然钉在沈墨的枪上，“持枪？！”

我下意识反应猛地扑向陌辛，尖叫的喊道，“小心后面！”
连帽衫男人竟从通风管直直跃下，锈蚀铜戒直刺她后心！陌辛旋身飞踢的动作干净利落，男人下颌骨碎裂声混着苏媛的尖叫响彻展厅。

“接住！”陌辛将防暴叉抛给我，金属杆精准卡住苏媛挥来的解剖剪刀。沈墨突然扣动扳机，麻醉针擦着苏媛耳际射入男人大腿。

“警察五分钟到！”陌辛正在踩住抽搐的男人，手机屏亮着110通话界面，“雨晴你先带沈墨走！你还得请我吃饭呢！”

沈墨的枪管却转向苏媛。他染血的指尖摩挲扳机：“游戏该结束了...”
我拽住他的手腕，荆棘手链的金属刺扎进他渗血的绷带：“留着她。”月光照亮苏媛裙摆的微型追踪器——正是沈墨之前嵌进黑猫尾骨的型号，“当活体警报器...多有趣。”

警笛声撕裂夜空。沈墨突然拽着我撞开展柜后门，寒风裹着雪粒灌入。越野车引擎在百米外轰鸣，陌辛的喊声追着风雪：“后山有埋伏——”

沈墨的白大褂下摆卷着枯叶，荆棘手链的金属刺在奔跑中刮破我袖口。他忽然将我按进电话亭，狭小空间里雪松香混着血腥味，心跳监测仪的蓝光透过衣料明明灭灭。

“陌辛给的？”他指尖挑开我衣领，露出防弹背心的荧光边——正是陌辛刚才塞给我的。

“体院特训装备。”我舔掉他耳廓冻住的血痂，“她说...抵你的救命之恩。”

电话亭玻璃突然炸裂，子弹擦过沈墨肩头，在防弹背心擦出火星。越野车咆哮着碾过绿化带，挡风玻璃后闪过连帽衫男人染血的下巴。

“数三下...”沈墨突然咬破我手套指尖，血珠抹在荆棘手链的尖刺上，“直接送他烟花秀。”

远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得积雪簌簌滑落。陌辛的身影出现在燃烧的车骸旁，防暴叉尖端挑着半只焦黑的耳朵。

“收工。”沈墨含住我渗血的指尖，犬齿不轻不重地磨，“现在...”他染血的手掌贴上我后颈，“该讨论怎么‘感谢’陌辛同学了。”

警灯蓝光漫过雪地时，他吻去我睫毛凝结的冰霜。电话亭外，陌辛正将昏迷的苏媛铐在路灯杆上，哼歌的调子混着风雪飘来——正是沈墨在琴房弹过的《月光》。

“看出来了？”我咬开沈墨的衣领纽扣，“她喜欢你弹琴的样子...”

沈墨低笑着扣紧我五指：“那得加钱...”解剖剪的寒光划过他瞳孔，“买她永远保守秘密。”

雪越下越密，我们交握的手在玻璃裂痕上投出扭曲的镜像。警笛声里，陌辛在电话亭对我们比了个拇指，冻红的指尖捏着枚玫瑰金耳钉——正是沈墨钉在7号标本耳骨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