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返校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时，沈墨已经醒了。我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像无形的锁链缠绕着我。他的指尖正轻轻描摹着我的唇形，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醒了就别装睡。"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突然捏住我的鼻子。
我张嘴咬住他的手指，舌尖故意扫过他的指腹。沈墨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俯身压下来，将我困在身下。
"今天要回学校上课。"我偏头躲开他的吻，却被他扣住下巴转回来。
"请假。"他的唇贴着我的，声音含糊而危险，"就说你生病了，需要我照顾。"
我轻笑出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沈同学，你这样会教坏我的呢～"
他惩罚性地咬了下我的下唇："只教坏你一个。"
最终我们还是去了学校，因为我说想看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沈墨拗不过我，只能阴沉着脸给我套上高领毛衣，遮住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不准和任何人对视超过三秒。"他一边替我系围巾一边命令道，"尤其是那个总找你讨论论文的张学长。"
我乖巧地点头，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在口袋里藏了一支口红——他最讨厌我涂的那支艳红色。
初秋的校园依旧绿意盎然，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沈墨紧紧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疼痛。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个校园里有太多"我们"的记忆，真真假假，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记得那棵树吗？"我指着图书馆前的樱花树，"你第一次说爱我的地方。"
沈墨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当时吓得把咖啡全洒在我衬衫上。"
"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我。"我补充道，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停下脚步，将我拉进怀里："想再体验一次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林同学？真的是你！"
张学长抱着一摞书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惊喜。沈墨的手臂瞬间收紧，我几乎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好久不见。"我微笑着打招呼，故意忽略腰间警告般收紧的手掌。
张学长走近几步，目光在沈墨搂着我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听说你生病请假了？我整理了一些课堂笔记..."
沈墨突然轻笑出声，那声音让我脊椎发麻。他彬彬有礼地接过那摞笔记："谢谢关心，不过我的女朋友有我辅导就够了。"
"女、女朋友？"张学长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可是同学您..."
"有什么问题吗？"沈墨的笑容越发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适时地咳嗽两声，假装虚弱地靠在沈墨肩上："抱歉学长，我还有点不舒服..."
张学长仓皇告退后，沈墨立刻将我拽进最近的空教室，反手锁上门。他的吻如暴风雨般落下，带着惩罚性的力度。
"故意的？"他咬着我耳垂低语，手指危险地摩挲着我的颈动脉。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礼貌回应啊。"
沈墨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被我藏起来的艳红色口红："那这个呢？"
被当场抓包的我丝毫不慌，反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想看你亲手给我涂。"
他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随即露出那种令我心跳加速的危险笑容。他旋开口红，捏着我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艺术品。
"张嘴。"他命令道。
我顺从地微启双唇，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沈墨的手法意外地熟练，口红均匀地覆盖在我的唇瓣上。完成后，他用拇指轻轻擦去边缘多余的部分，眼神幽深得可怕。
"真美。"他低声赞叹，"美到我想把你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我主动吻上他，故意将口红蹭在他嘴角："现在你也沾上了我的颜色。"
沈墨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抱上讲台，双手撑在我两侧："知道吗？你每次这样挑衅我，我都会想..."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学姐愣在门口。沈墨迅速用身体挡住我，声音冷得吓人："出去。"
等教室里再次只剩我们两人时，我忍不住笑出声。沈墨无奈地看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宠溺取代。
"回家。"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晃着双腿，故意拖长音调："可是沈同学，我还没跟你一起去上课呢~"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额头抵着我的："你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妥协，"但今晚你要为今天的恶作剧付出代价。"
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吐气："求之不得。"
走廊上，学生们好奇地看着沈墨抱着一个女生大步流星地走过。我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突然觉得记忆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抱着我的人是他，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共同的现在和未来。至于那些被篡改的过去...我们会一起慢慢找回来，用最甜蜜的方式。
"沈墨。"我轻声唤他。
"嗯？"
"我爱你。"我故意在他耳边用气音说，"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低沉而危险："回家后我会让你哭着重复这句话。"
我满足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我穿过整个校园。阳光透过眼皮映出一片温暖的红色，就像我们的爱情——炽热、偏执、不容于世，却美好得让人沉沦。
沈墨抱着我穿过校园时，我能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目光。他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稳健而有力，让我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别乱动。"他低声警告，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我仰头看他，故意眨了眨眼："沈同学，你这样抱着我在校园里走，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再多说一句，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这个威胁让我心跳加速，但我还是忍不住继续挑衅："那又怎样？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墨就低头封住了我的唇。这个吻短暂却又充满着占有欲，引来周围一片八卦声。分开时，他的拇指擦过我唇上花掉的口红，眼中满是得逞的愉悦。
"现在满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无奈。
我抿着嘴笑，把脸埋回他胸前："非常满意。"
沈墨的车停在学校最偏远的停车场，他小心地把我放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故意让手指在我腰间多停留了几秒。
"回家？"他关上车门，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我摇摇头，指着校园西侧的一栋老旧建筑："先去那里。"
沈墨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表情瞬间凝固。那是计算机学院的实验楼，也是我们记忆中最初相遇的地方，在我们发现我们曾经的记忆前。
"为什么想去那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
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只是突然想看看。"
沈墨沉默地发动车子，但我知道他内心的挣扎。自从发现我们的记忆被篡改后，他对这些"重要地点"总是格外敏感，既渴望找回真实，又害怕发现更多谎言。
实验楼比记忆中更加破旧，走廊的灯管忽明忽暗。我们牵着手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这间。"沈墨突然停下，指着右手边的一间实验室。
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堆满了陈旧的实验器材。门没锁，沈墨轻轻一推就开了。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是被惊扰的时光碎片。
"你当时就坐在那里。"他指着角落的一台电脑，声音有些飘忽。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是十几个辈子前年轻些的沈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你给我带了咖啡。"我轻声说，"但洒了一半，因为你太紧张了。"
沈墨猛地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不确定是真实记忆，还是植入的片段。但是，我怎么会记起一些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完全略过我最后一个问题：”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验证。"
我靠在他胸前，突然注意到墙上的一块公告板。泛黄的纸张上，写着‘1910年’一张合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心理实验小组的合照，角落里站着有点老的我们，因为那是好几辈子前的我们，所以还能接受。而中间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博士。
"沈墨，看这个。"我指着照片，声音有些发抖。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我的腰侧。照片上的博士笑得温和儒雅，与我们记忆中那个疯狂科学家判若两人。
"所以我们的记忆确实被篡改了。"沈墨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但不知道被改了多少。"
我轻轻掰开他掐着我腰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至少我们相遇的部分应该是真的。"
沈墨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这点我从不怀疑。"
窗外突然传来下课铃声，打破了实验室里凝重的气氛。沈墨看了眼手表，眉头微皱："我下午还有节课。"
"你去吧。"我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就在图书馆等你。"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和张学长保持距离。"
"我保证只看书，不看人。"我笑着举起三根手指。
沈墨惩罚性地咬了下我的耳垂："六点准时来接你。"
目送他离开后，我在实验室里又转了一圈，试图唤起更多记忆。但除了那个咖啡的片段外，其他都模糊不清。最终，我决定去图书馆查些资料——关于记忆植入的实验记录。
图书馆三楼依旧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架上。我熟练地找到心理学区，开始翻阅有关记忆研究的书籍。就在我专注阅读时，一个阴影落在书页上。
"找到想要的了？"
我抬头，看到张学长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几本书。他看起来有些局促，眼神闪烁不定。
"只是随便看看。"我合上书，刻意保持距离。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林同学，你和沈墨...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我正想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这个问题，你不如直接问我？"
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架尽头，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张学长的脸色更白一分。
"沈...沈墨，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墨已经走到我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住我的腰，"关心我的女朋友？"
张学长仓皇退后几步，书本散落一地。沈墨弯腰捡起一本，随意翻了翻："《记忆与认知》？真是巧，我正在做相关研究。"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张学长结结巴巴地道歉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无奈地看着沈墨："你吓到他了。"
"还不够。"他冷冷地说，目光落在那本《记忆与认知》上，"不过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正是那个博士的名字，旁边标注着"记忆植入实验负责人"。
"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轻微颤抖："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沈墨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我们要不要干脆在图书馆再待一会？"
夕阳西下，我们手牵着手走入图书馆。身前，那本揭露真相的书静静躺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