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心理学
图书馆的灯光总是太亮，照得人眼睛发疼。我缩在角落的位置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认知心理学》，手指不停地转着笔。沈墨就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看我，这本书就要被你盯穿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
我撇撇嘴，故意把腿伸过去蹭他的小腿："谁让你比书好看。"
沈墨的脚踝立刻缠了上来，把我的腿牢牢锁住。他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专注看书的样子，但桌下的力道大得让我动弹不得。
"别闹。"他头也不抬地说，"再闹就带你回宿舍。"
我咬着笔帽笑："威胁谁呢？"
他终于从书里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看进我心里："你知道我在威胁什么。"
我的耳根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沈墨总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正当我想回击时，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走过来："同学，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下周要考试了..."
沈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慢条斯理地在我掌心画圈，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女生。
"抱、抱歉！"女生脸色突然变白，匆匆离开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吓到人家了。"
沈墨捏了捏我的指尖："我的笔记只给你看。"
"占有欲真强。"我小声嘀咕，心里却甜得冒泡。
下课铃响了，我们收拾好书本往外走。走廊上人很多，沈墨的手一直牢牢扣着我的腰，把我和人群隔开。有个男生不小心撞到我，沈墨立刻把我往怀里一带，眼神阴沉得吓人。
"没事啦。"我拍拍他的胸口，"又不是故意的。"
沈墨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今晚别想睡了。"
我红着脸掐他胳膊，他却笑得像个得逞的恶魔。
食堂里人声鼎沸，沈墨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让我坐下："老规矩？"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向打饭窗口。即使是在人群中，沈墨的背影也总是那么醒目，挺拔得像棵雪松。没过多久，他端着餐盘回来，上面全是我爱吃的菜。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我自己都记不住爱吃什么。"
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赶紧低头扒饭，却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吃完饭，我们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沈墨把外套披在我肩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
"周末想去哪？"他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我的头发。
我歪头想了想："看电影？逛街？"
沈墨的嘴角垮了下来："人多。"
"那去图书馆？"
"人更多。"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沈大少爷，那您说去哪？"
他突然把我拉到一棵大树后面，双手撑在我耳侧的树干上："宿舍。就我们两个。"
他的气息太近，我都能数清他的睫毛。正当我踮脚想亲他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室友小林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们。
沈墨的脸色瞬间阴沉，拉着我就要走。我赶紧跟小林挥挥手："明天见！"
"见什么见。"沈墨咬牙切齿地说，"明天你哪也不去。"
我被他拽着往前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沈墨，你讲点道理。"
"不讲。"他头也不回，"对你不需要讲道理。"
回到宿舍，他砰地关上门，一把将我按在门板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的。"
我无奈地笑了："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他这才满意地亲下来，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和刚才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夜深了，我窝在沈墨怀里昏昏欲睡。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时不时低头吻一下我的额头。
"沈墨。"我迷迷糊糊地喊他。
"嗯？"
"明天早上有课..."
他收紧手臂："请假。"
"不行，那个教授很严..."
"那就迟到。"他的唇贴上我的耳垂，"反正我不会放你早走。"
我无奈地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外面突然下雨了。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雨滴敲打着图书馆的玻璃窗，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蜷缩在心理学区最角落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异常心理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始终停留在斜对面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沈墨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一本厚重的医学专著。阳光透过雨幕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我的眼底。
我的呼吸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让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书页。
"《异常心理学》？"他在我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抚过书脊，"在研究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那种特有的磁性，让我的耳根发烫。我下意识地想把书藏起来，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让我猜猜，"沈墨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脉搏，"病态依存症？偏执型人格？"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还是说...你在研究我？"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沈墨低笑一声，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回答呢？"
"我..."我的声音细如蚊呐，"只是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正常..."
沈墨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拉起，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往图书馆的储物间走去。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正常？"他把我抵在墙上，声音危险而低沉，"林雨晴，看着我。"
我怯怯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觉得我们这样不正常？"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每次我用这种眼神看你，都会发抖？"
我的确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沈墨的气息包裹着我，像是无形的牢笼，让我既想逃离又甘之如饴。
"我没有..."我小声辩解，却被他打断。
"撒谎。"沈墨的唇贴上我的耳垂，轻轻啃咬，"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储物间外传来脚步声，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沈墨却变本加厉地吻上我的颈侧，留下一个明显的红痕。
"沈墨！"我惊慌地推他，"会被人看见..."
他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在我锁骨上又留下一个印记："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松了口气，却听见沈墨在我耳边低语："现在，回答我。我们这样，你觉得不正常吗？"
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沈墨满意地笑了，奖励般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他整理好我的衣领，"下节课别去了，陪我。"
"可是..."
"没有可是。"沈墨打断我，眼神不容置疑，"或者你想让我当着全班的面把你带走？"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上次我只是和学长多说了几句话，他就直接中断了讲座，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抱出了教室。
"...我知道了。"我小声妥协。
沈墨的笑容扩大了，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这才对。"
雨还在下，我们共撑一把伞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沈墨的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路过的学生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我却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冷吗？"他问，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腰侧。
我摇摇头，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沈墨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那个经常找我讨论课题的张学长。沈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搂着我的手臂收紧到几乎让我疼痛的程度。
"绕路。"他冷冷地说，转身就要走。
我拽住他的衣角："沈墨，别这样..."
"别怎样？"他猛地转身，眼神阴鸷，"看着他跟你搭讪？看着他对你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危险，"雨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知道他生气了。每当这种时候，沈墨的眼角会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那种令人战栗的克制。
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只看着你，永远只看着你一个人。"
沈墨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最后化作温柔的舔舐。
"记住你说的话。"他抵着我的额头低语。
我们最终没去上课，而是回到了他的公寓。沈墨的公寓总是整洁得过分，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就像他对我的占有欲一样不容僭越。
"饿了吗？"他脱下外套挂好，转头问我。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厨房。沈墨做饭时总是不让我帮忙，却又要我站在旁边看着。他说喜欢我专注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他是我的全世界。
"过来。"他朝我伸出手，我乖乖走过去。沈墨从背后环住我，握着我的手一起切菜，"今天教你做奶油蘑菇汤。"
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专心。"沈墨轻轻咬了下我的耳垂，"切到手的话，我会心疼的。"
但他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想象为我包扎伤口的场景。我太了解他了，沈墨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心疼，一边又渴望我受伤的样子。
晚饭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墨的手臂始终环着我的腰，时不时低头吻我的发顶。电影里的情侣在吵架，我随口说了句"他们真幼稚"。
沈墨的手指突然收紧："我们也会吵架。"
"但我们不会分开。"我接上他的话，仰头看他，"因为你不允许。"
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开心的笑容："没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然后锁起来，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种在别人听来毛骨悚然的情话，却让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我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被驯服的猫。
夜深了，沈墨抱着我回到卧室。他细心地为我擦干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沈墨。"我昏昏欲睡地喊他。
"嗯？"
"明天...真的陪我去上课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
我知道这个承诺对他来说有多重。沈墨讨厌人群，讨厌别人看我的眼神，但他愿意为我忍耐。
窗外，雨声渐歇。我蜷缩在沈墨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他的手臂紧紧搂着我，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松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