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誓言
我们一起跑，但奇怪的是，那些机械狗并没有追上来，就像有人命令他们一样。
雨水顺着沈墨的睫毛滴落在我脸上，冰凉中带着他滚烫的呼吸。他将我按在巷子湿润的砖墙上，手掌垫在我脑后，却用身体将我困得动弹不得。
"抓到你了。"他温柔的低语道，声音淹没在下雨声中，却清晰地刺入我的心脏。
我仰头咬住他的下巴，牙齿轻轻磨蹭那块紧绷的皮肤："明明是我抓到你了。"
沈墨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他的拇指抚上我的唇瓣，抚摸着我刚才咬他时留下的牙印："这么喜欢在我身上留记号？"
暴雨将我们淋得透彻，白色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我伸手解开他领口的两颗纽扣，指尖触到他锁骨上那道熟悉的疤痕——那是我上辈子留下的。
"记得吗？”沈墨轻声问，指腹描绘着疤痕的轮廓，"那天你说要离开我..."
沈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墙上，倾身咬住我的颈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我记得每一次你给我的印记，就像记得每一次你哭的样子。"
雨水混合着体温在我们之间蒸腾，他的唇沿着我的颈线游移，最后停在动脉处，只是轻轻贴着，就能感受到下面急促的脉搏。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低语，舌尖舔去一颗雨滴，”是在害怕吗？"
我拽住他湿漉漉的衣领，将他拉近："是在期待。"
沈墨的吻落下来时，我尝到了雨水和血的味道。他的手掌滑到我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却奇异地让我感到安心。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只有他的触碰是真实的。
当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我耳后的敏感处，一阵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闯入脑海——
明亮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我正俯身调整沈墨颈后的芯片；他的眼神涣散，却一直喃喃着我的名字；玻璃窗外，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影正在记录数据...
"唔..."我猛地推开沈墨，捂住突然刺痛的太阳穴。
"雨晴？"沈墨立刻捧住我的脸，眼中的疯狂被担忧取代，"怎么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是无声的眼泪。我凝视着他被雨淋湿的睫毛，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些被植入的记忆中，唯有关于他的部分，总是带着某种无法复制的真实感。
"我看到了..."我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我看到了你在给你自己植入芯片..."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别想了，那些都不重要。"
他的心跳声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急促而有力。我闭上眼睛，听着这个专属于我的生命节拍，突然无比确信：无论记忆是真是假，此刻拥抱着我的温度是真实的。
"沈墨，"我仰头看他，"吻我，直到我忘记所有假的记忆。"
他低头封住我的唇，这个吻带着雨水的清凉和他特有的炽热。我们像两个渴求氧气的溺水者，在彼此的唇齿间寻找生存的意义。
废弃公寓的木地板在我们湿漉漉的脚步下发出呻吟。沈墨锁上门，转身将我按在门板上，手指灵活地解开我衬衫的纽扣。
"会感冒的。"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危险得让我腿软。
衬衫滑落在地，发出湿重的声响。沈墨从浴室找来一条干毛巾，动作轻柔地为我擦拭头发，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但他的眼神却始终锁定在我裸露的皮肤上，那种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
"转过去。"他命令道，声音低沉。
我顺从地转身，感受着他用毛巾慢慢擦干我的后背。他的指尖时不时划过脊椎，引起一阵阵战栗。当毛巾滑到腰际时，他突然俯身，将一个吻印在我肩膀上。
"这里..."他的唇贴着我的皮肤低语，"应该有一个我的印记。"
我转身面对他，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我的心口："不如直接在这里刻你的名字？"
沈墨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一把将我抱起，走向卧室："别诱惑我，我真的会这么做。"
老旧的双人床发出不堪一击的声响。沈墨将我放在床上，自己却单膝跪在床边，捧起我的一只脚，用毛巾细细擦干每一滴水珠。他的动作虔诚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眼神却暗得可怕。
"你知道吗？"他抬头看我，拇指摩挲着我的脚踝，"上辈子我最喜欢这样握着你，因为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我蜷起脚趾蹭过他的掌心："那这辈子呢？"
他突然收紧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这辈子我学会了更好的方法。"
深夜的公寓里，只有雨声敲打窗户的节奏。沈墨从身后搂着我，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心跳声像鼓点般清晰。
"睡不着？"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里，呼吸特别的温暖。
我摇摇头，发丝摩擦枕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沈墨的手指缠绕着我的一缕头发，轻轻把玩，却带着某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在想..."我轻声开口，"如果我们真的只是实验体..."
沈墨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搂得更紧："那又如何？"他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就算是程序设定的爱，我也要让它变成真的。"
他的手掌滑到我的腹部，轻轻覆在上面："我可以每天对你说一百遍爱你，直到你的每一个细胞都记住这个声音；我可以吻遍你每一寸皮肤，直到你的身体只对我的触碰有反应..."
我转身面对他，在黑暗中描摹他凌厉的轮廓："疯子。"
沈墨低笑，鼻尖蹭过我的脸颊："你的疯子。"
他的唇寻到我的，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眼中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当我们分开时，他在我耳边低语："就算全世界都说我们的爱是假的，但这里的痛——"
他的手突然按在我的心口："是真的。"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来时，沈墨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银质匕首在指间翻转，寒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醒了？"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颤。
我伸手想拿那把匕首，他却举高不让够到："贪心，已经给过你一把了。"
"那把沾了血，"我撑起身子靠近他，"我想要你随身带的这把。"
沈墨的眸色变深，他抓住我的手，将匕首柄塞进我掌心，然后包裹着我的手引导刀刃抵在他心口："那就亲自来拿。"
刀尖轻轻刺破他的皮肤，一颗血珠渗出来，在晨光中红得刺眼。我的手开始发抖，但沈墨却纹丝不动，只是用那种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我。
"下不了手？"他轻声问，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猛地抽回匕首，转而划开自己的掌心，鲜血立刻涌出："我更想和你分享这个。"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住我流血的手，低头舔去那道伤口上的血迹。当他抬头时，嘴唇染着我的血，美得惊心动魄。
"疯子。"他哑着嗓子说，然后划开自己的手掌，与我十指相扣。
鲜血在我们相贴的掌心间交融，沈墨倾身吻住我，这个吻带着铁锈的味道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当阳光完全照进房间时，我们依然紧握着手，就像两个立下血誓的亡命之徒。
"无论记忆是真是假..."沈墨抵着我的额头低语，"从今往后，我们只相信彼此给的真实。"
我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眸，在那片疯狂中看到了永恒："直到世界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