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机械
教堂彩绘玻璃透进的月光将沈墨的睫毛映成妖异的蓝色。他正低头为我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疼吗？"他轻声问，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皮肤。
我摇摇头，却故意在他系紧绷带时倒吸一口冷气。沈墨的手立刻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兴奋感。
"撒谎。"他低笑，突然俯身用舌尖轻舔我的伤口。湿热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他的犬齿随即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块敏感的皮肤。
我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月光下，他的嘴唇染着我的血，美得惊心动魄。
"疯子。"我低声说，却主动吻上那两片带血的唇。
沈墨立刻反客为主，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到近乎窒息的程度。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混合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只有我们才懂的扭曲的快感。
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红肿的唇瓣："你的血...比红酒还迷人呢。"
我张嘴咬住他的手指，直到尝到铁锈味。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林雨晴..."他念我名字的方式像在念一句诅咒，"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发疯？"
"那就一起疯。"我松开牙齿，舔去他指尖的血珠。
沈墨突然将我推倒在祭坛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疼痛让我轻哼出声。他俯身压下来，却小心避开了我手臂的伤处——这种矛盾的体贴正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我要你记住..."他的唇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无论那些记忆是真是假，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将来要和你一起下地狱的也是我。"
我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突然触到他颈后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沈墨浑身一僵，想要躲开，但我已经摸到了那个微小的、芯片植入留下的疤痕。
"这是什么？"我轻声问，心跳突然加速。
沈墨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不记得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的手掌按在那个位置。一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穿着白大褂的我，正在往昏迷的沈墨颈后植入芯片；实验室的屏幕上闪烁着"情感联结程序启动中"；沈墨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林雨晴在哪里"...
"啊！"我痛苦地蜷缩起来，这些记忆太过真实，与之前那些"前世记忆"完全不同。
沈墨立刻松开手，慌乱地抱住我："雨晴？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中同样充满困惑和痛苦："你也看到了？那些画面..."
沈墨的脸色变得惨白："那不是植入的记忆...那是真的。"
我们沉默的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某种更深的情绪。教堂外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此而又令人不悦。它们打破了这一刻的凝重。
"他们找到我们了。"沈墨迅速起身，从祭坛上抓起那把银质匕首塞给我，"拿着这个。"
我接过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沈墨正在快速收拾简陋的医疗用品，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但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不安。
"沈墨。"我叫住他，在他回头时用匕首尖端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鲜血立刻涌出，"痛感不会说谎，对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低头舔去那道伤口上的血迹。他的舌尖滚烫，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是的..."他抬头看我，嘴唇染着我的血，"但下次，让我来给你疼痛。"
机械声越来越近，但沈墨却突然将我拉进忏悔室狭小的空间。黑暗中，他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滚烫得吓人。
"他们在用机械犬追踪血迹。"他低声解释，同时用匕首挑开我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我们需要掩盖气味。"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心跳加速："你要怎么做？"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将匕首尖端抵在我的锁骨下方。冰冷的金属让我打了个寒战，但随之而来的锐痛却让我发出愉悦的叹息。
"我要在这里留下标记。"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样无论逃到哪里，你都会记得你是谁的所有物。"
匕首缓缓划开皮肤，疼痛尖锐而清晰。我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手指深深掐进沈墨的手臂。当匕首最终离开时，一个完美的"S"形伤口正在渗血。
沈墨俯身舔去那些血珠，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当他抬头时，我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现在..."我松开嘴，看着他手腕上渗血的牙印，"你也有了我的标记。"
沈墨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他猛地将我按在墙上，他的吻如暴风雨般落下。我们像两头困兽般撕咬着对方，交换着血腥的吻和更加血腥的承诺。
"如果被抓到..."他在我耳边喘息着说，"答应我，你会亲手杀了我。"
我咬住他的喉结，感受着他的脉搏在唇下跳动："只有在我死后。"
我们趁着夜色溜出教堂后门，暴雨恰到好处地降临，冲刷着我们身上的血迹。沈墨拉着我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他的手掌紧贴着我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疼..."我轻声抗议，却更加用力的回握着他。
沈墨回头看我，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疼就记住，记住你是我的。"
我猛地将他推到湿漉漉的砖墙上，踮起脚尖咬住他的下唇。沈墨闷哼一声，手掌滑到我的后腰，将我紧紧按向他。我们像两个溺水的人，在暴风雨中紧紧纠缠。
"沈墨..."我喘息着分开，"如果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他用手捂住我的嘴，眼神危险而执着："那我们就创造新的记忆，真实到刻骨铭心的那种。"
说着，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的伤口上。绷带被雨水浸湿，轻易就被扯开，露出下面狰狞的缝合线。我颤抖着抚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感受着他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
"记住这种感觉。"他咬着我的耳垂说，"记住我的疼，就像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巷子尽头突然传来机械犬的吠叫声，红色的扫描光束在雨幕中闪烁。沈墨立刻将我护在身后，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数到三。"他低声说，"我们分开跑，在老地方汇合。"
我抓紧他的衣角："不，一起。"
沈墨转身看我，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却冲不淡眼中的执念："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一起。"我坚定地重复，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匕首。
机械犬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在巷子尽头锁定我们，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特别让人…兴奋。
"一起？"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警告。
"一起。"我舔了舔唇上的血，攥紧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