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回忆
窗外的雨声渐密，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节奏像某种催眠曲。我蜷缩在沈墨怀中，他的手指正有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根本没睡，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真诚又像撒娇般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执念。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帅气的轮廓。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轻声说，"图书馆三楼，你帮我拿《呼啸山庄》的那天。"
沈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掌心贴在他的唇上："那天你穿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发梢带着茉莉花的香气。"他的吻落在我的脉搏处，"我从那第亿眼就知道，你注定是我的。"
我轻笑出声："那时候你就这么变态了？"
"比现在更多。”他坦然承认，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上辈子跟踪了你整整两年，记下了你所有的课表和习惯。"
这本该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告白，却让我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我凑近他，鼻尖蹭过他的下巴："那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沈墨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说。"
"我在想..."我故意拖长音调，"这个男生的手指真好看，适合用来写情书。"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褪去了平日里的阴郁偏执，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
"后来我确实写了很多。"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都锁在抽屉最底层，你要看吗？"
我正想回答，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昏暗的实验室、闪烁的电子屏幕、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站在监控器前...
"雨晴？"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怎么了？"
我摇摇头，那些画面又消失了，快得像是幻觉："没事，就是突然头疼。"
沈墨的眉头紧锁，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角："躺好，我去给你倒水。"
他起身时，我注意到他的后背有一道奇怪的疤痕，形状像是...一个编号？但还没等我看清，他已经套上衬衫挡住了。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那种违和感又来了——我们之间，似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墨很快回来，手里端着温水。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小口啜饮着，透过玻璃杯的边缘观察他的表情。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那种专注度几乎让人窒息。
"好点了吗？"他接过空杯子，手指轻轻擦去我唇边的水渍。
我点点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沈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的记忆都是假的..."
"那又如何？"他打断我，眼神骤然变得危险，"就算是假的，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将来要和你共度余生的也是我。"他的拇指重重碾过我的下唇，"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我被他话语中的偏执取悦了，忍不住仰头吻他。这个吻很快变得激烈起来，沈墨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丝毫不抗拒地加深这个吻。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凌乱。
"睡吧。"他将我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我守着你。"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他站在实验室的监控器前，手里拿着一个闪着蓝光的芯片，而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我和沈墨的脸...
我猛地惊醒，发现沈墨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眼中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手指温柔地梳理着我汗湿的鬓发。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别想了，睡吧。"
我闭上眼睛，却再也无法入睡。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个神秘的背影，还有沈墨反常的反应...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而我和他，似乎正站在谜团的最中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时，沈墨已经醒了。他侧卧着，一只手撑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见我醒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可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暗色。
"早安，我的雨晴。"他的声音低哑性感，手指轻轻描摹着我的眉眼，"睡得好吗？"
我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有你在，当然好。"
沈墨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俯身逼近，将我困在身下："你知不知道..."他的鼻尖蹭过我的脸颊，"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想把你锁起来，让你再也说不出让别人心动的话。"
我轻笑出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那你要不要试试？"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中翻涌着危险的欲念。就在他即将吻下来的瞬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沈墨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把抓过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谁？"我撑起身子，却被他轻轻按回床上。
"推销电话。"他干脆利落地挂断，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不重要。"
我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的疑虑更深了。沈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带着不可以拒绝的强势，像是要抹去我所有的疑问。
"今天哪都不准去。"他在我唇边低语，"就在家陪我，嗯？"
我本该抗议，却被他眼中那抹不安定的脆弱打动，只能点头答应。沈墨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和病态的满足。他起身去准备早餐，而我则望着天花板发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沈墨的抽屉上了锁，但这难不倒我——我真的太了解他的习惯了。果然，在试了我们的纪念日后，锁应声而开。
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封信，每一封上都写着我的名字。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全都是我大学时期的偷拍照，有些甚至是我完全没印象的场景。但怀疑很快就打消了。可能是….上辈子的？
但最让我心惊的是最后一张：我躺在某个实验室的椅子上，头上连着电极，而站在监控器前的，正是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找到你想看的了吗？"沈墨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发现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早餐托盘。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却暗流涌动。
"沈墨，这些是..."
"我们的过去。"他放下托盘，缓步走近，"或者说，被他们篡改前的记忆。"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这么害怕失去你。"
我的心脏狂跳，那些好几辈子前零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沈墨将我搂进怀里，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管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不管记忆是真是假..."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执念，"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几辈子前，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为什么又会有一个神秘人？他为什么要篡改我们的记忆？
但此刻，在沈墨偏执却温柔的怀抱里，我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