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担心哥哥心情不好
席若雪还是一脸担忧问,“好,可是哥哥,这次真的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席靳寒宽厚的手掌在她肩上安抚性地轻拍:“东洋那点野心早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但他们还没蠢到现在就敢掀桌子开战。这次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打点’,掀不起风浪,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
这句沉稳的保证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抽走了席若雪紧绷的心弦。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明媚灿烂的笑容瞬间在脸上漾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哥哥身上:“哥哥你最好啦!有你这句话,我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席靳寒被她逗笑,指尖宠溺地轻刮她秀挺的鼻梁:“小滑头!就这张嘴甜。不过记着,”他笑容微敛,正色叮嘱,“无论外头风云如何变幻,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席若雪脸颊飞起红霞,重重点头:“嗯,我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
席靳寒满意地颔首:“这才是我席靳寒的妹妹。”
席若雪立刻亲昵地挽住哥哥的手臂,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放心好了哥!在外面,谁敢让你小妹我受一丝委屈?绝对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反正有宇宙第一厉害的亲哥给我撑腰!”她语气里充满了娇蛮的底气。
席靳寒被她这“仗势”的豪言壮语弄得哭笑不得:“小祖宗,武力是底牌,不是首选!多用用这个,”他点了点席若雪的额头,“遇事三思,智取为佳。当然——”他语调转为低沉而坚毅,“任何时候,哥哥这道屏障都在你身后,绝不会倒。”
席若雪俏皮地眨眨眼:“知道啦哥!本公主最讲道理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但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偏要来招惹……”她轻轻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锋利,“那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啦。”
“这就对了!”席靳寒朗声笑道,带着绝对的袒护,“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怕,只管往前冲!捅破天有哥顶着!”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赵管家垂手立在门口,声音恭敬低沉:“少爷,季特助到了,紧急文件,需您亲笔签署。”
席靳寒眉峰微挑,看向席若雪的眼神带着歉意:“小妹,哥得去一趟。”
席若雪立刻松开手,乖巧地点头:“嗯嗯,哥你快去忙正事!我去院子里玩会儿’!”
席靳寒起身,赵管家侧身相让,两人步履沉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席若雪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光影深处,才晃悠悠地起身踱向庭院。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木上,树叶的缝隙间漏下跳动的金斑。席若雪心情舒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脚步轻快地来到那架古朴的花梨木秋千旁——这是童年时哥哥亲手为她设计的礼物,如今依然稳固结实。
她轻盈地坐上磨得光滑的木板,握住粗绳,脚尖轻点铺着细碎鹅卵石的地面,秋千便温柔地摆动起来。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青草和淡淡的花香,撩起她乌黑柔软的发丝。她惬意地闭上眼,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和阳光的味道。
然而,一阵刻意压低的絮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扰乱了这片静谧。声音从不远处的蔷薇花丛后传来。
席若雪蹙起秀眉,缓缓停下秋千,循声望去——两个身着素色棉布女仆装的女子正背对着她,脑袋凑得极近。好奇心作祟,她放轻脚步,悄然藏身于一旁的太湖石假山后。
只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透着焦灼:“我的小祖宗!你这张嘴……可快别说了!要是传进那位少爷耳朵里,咱俩被撵出府都是轻的!”
另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却带着不忿,清晰传来:“怕什么?少爷多忙啊!谁有闲心管这些?再说了,你看看人家Y国那位索菲亚公主,出席国宴温婉大方,做慈善时柔情似水,哪像咱们这位……”她声音更低,带着赤裸裸的鄙夷,“成天就知道舞枪弄棒,惹是生非!跟个野小子似的,哪有半点皇室公主的矜贵做派!”
老女仆的声音带着惊恐:“闭嘴!别说了!”似乎还伴有拉扯动作。
席若雪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继而又染上盛怒的绯红,手指紧紧抠住了冰冷粗糙的假山石壁。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假山后现身,如同一道沉默的闪电,冷冷地伫立在两个女仆面前,目光如霜刃般锁住她们!
那年轻女仆猝不及防撞入席若雪冰冷至极的视线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年长那位也惊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拉着同伴齐齐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小,小姐饶命!饶命啊!这孩子年纪小,口无遮拦,求小姐慈悲……”老女仆抖如筛糠,声音破碎带泪。
年轻女仆更是吓得浑身瘫软,哭得涕泪横流:“呜呜……小姐……我该死!我嘴贱!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小姐!”
席若雪气极反笑,唇畔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沉重的威压砸在两人头上:“口无遮拦?背后妄议皇室公主,还敢攀比他国贵女?谁给你们的狗胆?!”
年轻女仆如同被无形的巨掌扼住喉咙,浑身抖得更厉害,语无伦次地讨饶:“呜……小姐…我糊涂……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老女仆哀哀求道:“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她!要罚您罚我!求您放过她吧……”
“闭嘴!”席若雪猛地低喝,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怒,“我哥在里面处理工作!惹怒了他——”她冷笑一声,寒意彻骨,“你们猜,你们有几条命够死?”
“小…小姐…”两个女仆抖得像风中落叶,面无人色,连气都不敢喘了。
席若雪强压下将这年轻女仆抽筋扒皮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的回廊提高声音:“赵叔!”
一直留心着庭院动静的赵管家立刻现身,快步行至席若雪面前,深深一躬:“小姐,您吩咐。”
席若雪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语气冰冷:“此二人于府中肆意妄议皇室公主,贬损皇室声誉。按照我哥定下的总统府铁律,背后辱主,该当何罪?!”
林管家垂目,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千钧:“回小姐,此乃以下犯上,大不敬之首罪。依照规矩,其罪——当诛!”
“当诛”二字如同最后判决,清晰地落入女仆耳中。年轻女仆白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年长女仆也瘫软在地,只剩抽搐的力气。
席若雪的心猛地一紧,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面无人色的躯体,一股强烈的厌恶和不忍同时涌上心头!若不严惩,府中流言蜚语必会像瘟疫蔓延。可那血腥的代价……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寂静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再次看向那几乎瘫软的年轻女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死亡的恐惧。席若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管家:“我哥的规矩……何时变得如此铁血不留余地?”她声音微哑,带着探究和一缕不易察觉的求情意味。
赵管家依旧躬身,声音平稳:“小姐。规矩如此严苛,是为震慑,是为维护府邸秩序与皇室不容亵渎的尊荣。总统府,乃国门之脸面。”
席若雪紧抿着嘴唇,目光在那两张绝望的脸上逡巡,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冰冷而决断,清晰地在庭院里回荡:“赵叔,首犯不究,不必动辄要人性命。”
这句话如同赦令,让绝望的两人猛地睁大眼睛。
席若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继续道:“念其初犯,我姑且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但需在府中公示,以儆效尤!警告所有府内侍从仆役,若再有敢私下妄议皇室成员、搅乱府邸安宁者——”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立毙无赦!明白吗?!”
“是!小姐仁慈宽厚,明察秋毫!谨遵小姐钧命!我即刻去办,必定晓谕全府上下!绝无下次!”赵管家恭敬应下,声音斩钉截铁。
那两个女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涕泪横流,头磕得砰砰响:“谢小姐不杀之恩!谢小姐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死也不敢了!”
席若雪蹙眉挥手:“行了,下去吧。好自为之。”她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向秋千。
赵管家立刻示意赶来的侍卫,侍卫利落地将那瘫软如泥的两人架起,迅速带离。
席若雪走回秋千旁,却没有再坐上去。她默默伫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花梨木扶手。身后发生的一切,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心口。那几个刺耳的词——“温柔贤淑”、“惹祸精”、“野小子”、“不矜贵”……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如同毒刺扎进肉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闷痛。
初秋的风吹拂过她颊边的发丝,带着微凉,吹不散心头的滞涩和冰冷。她慢慢坐回秋千上,这一次,她没有晃动。只是垂着眼,目光无焦距地看着地面细碎的鹅卵石。阳光依旧温煦,但似乎失去了温度。
从小到大,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比较、那些隐晦的审视、那些直白的嘲弄,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公主的光环沉重如山,别人只看到表象的荣耀,却看不见她背负的伤疤和责任。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就如此……不堪么?”席若雪低低地自言自语,唇边牵起的笑意苦涩又冰凉,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那些来自不同王国的公主形象在她眼前闪过:她们在镜头前永远笑靥如花,举手投足间是教科书般的优雅从容;在慈善晚宴上,她们侃侃而谈,赢得满堂掌声;甚至连她们的“淘气”,似乎都带着贵族的艺术气息,被渲染成真性情……而她席若雪呢?她经历过的那些生死劫难、失去的袍泽之血,日夜不休的反恐训练,那些无法言说的巨大压力——除了自己,又有谁知道?旁人只看到她挥拳的暴烈,却不知那背后捍卫的是什么。那些在背后妄加揣测、随意评判她的人,凭什么?!
午餐的气氛有些异样。
长条梨花木餐桌上,摆着精致清淡的江南菜色。席靳寒默不作声地吃着,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虽然尽力收敛,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足以让对面的席若雪如坐针毡。
“哥哥?”席若雪扒拉了几下碗里菜,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探着身子小声问,眼神里透着忐忑,“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保证我……”
席靳寒抬眼看她,眸光深邃,瞬间压下所有的情绪,努力弯了弯嘴角:“别多想,小妹。哥没生你的气。”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尽量正常。
席若雪却像是受惊的小兽,眼眶微微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你干嘛不高兴?你这样子……哥,我害怕。”
席靳寒心尖被刺了一下,放下银箸,隔着桌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声音低沉却带着宽慰的暖意:“真没事,就是上午那份报告看着有点……棘手。都是些工作上的勾心斗角,说了你也不懂。快别瞎操心了,哥哥应付得来。”
看到哥哥眼中深藏的疲惫和尽力安抚自己的温柔,席若雪鼻子一酸,终究没再追问,只是乖巧地点头:“嗯……那哥哥你要……注意休息。”语气里满是心疼。
“知道了。”席靳寒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
午餐在沉默中接近尾声,席若雪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叼着一块炸得金黄的酥藕,故意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嚷嚷:“呜呜……哥!别忘了!十一小长假!你答应要陪我出去的!不准食言!”语气带着急切的确认和依赖。
席靳寒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严肃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忘不了!答应我家小祖宗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席若雪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拍拍胸口,一副总算安下心来的样子:“呼……那我就放心了!我可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呢!”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席靳寒眼中笑意更深,一边优雅地喝着汤一边问:“下午回市里?”
“嗯!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可不是翘班的人!”席若雪挺起胸脯,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
“好,走的时候让保镖送你。周末……”席靳寒放下汤匙,看着妹妹,“外面风景好,难得假期长,不用急着赶回来。”
席若雪立刻摇头,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不要!我才不想在外面待那么久呢!周末必须回来!我要陪哥哥一起吃好吃的!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万一你趁我不在偷偷加班怎么办?我得回来监督!”
席靳寒哑然失笑,眼神里盛满纵容的星光:“好,好。公主殿下的行踪,自然是您自己说了算。要是累了,或者受委屈了,一个电话,哥亲自去接你。”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嗯!”席若雪笑得眉眼弯弯,“那哥哥也要说到做到哦!我走之后要乖乖按时吃饭,不准只喝咖啡应付!不准熬夜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文件!要是我在千里眼(指监控或赵管家)那儿听到‘通风报信’,哼哼……”她举起小拳头威胁般地晃了晃。
“遵命,我亲爱的妹妹。”席靳寒故作严肃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午餐结束。席若雪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哥,我去收拾点东西!准备出发!”
“不急,慢慢来。”席靳寒温声道,随即起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份摊开的军港建设图纸,眉头习惯性地微蹙起来。
席若雪上楼很快,她本就东西不多,不过带了些换洗衣物和哥哥让人新做的一盒她爱吃的点心。她拎着一个小巧的珍珠白旅行包出现在楼梯转角,朝楼下探出身子,清脆地喊道:“哥哥——我收拾好啦!保证没落下什么!”
席靳寒闻声放下手中的图册(上面复杂的水文图清晰可见),抬头望去,眼中带着笑意:“过来再让哥检查一下,看看我家小迷糊有没有拉下什么宝贝。”
席若雪像只轻快的小鹿蹦跳着来到他身边,把包放在沙发上,献宝似的打开:“喏!哥哥你看,换洗衣服,鞋子,我常用的面霜,还有你让厨房给我做的荷花酥!都在啦!”
这时,穿着黑色常服、身姿笔挺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声音沉稳:“总统阁下,小姐,车已在西侧门就位。”
席靳寒站起身,仔细帮妹妹理了理领口蹭歪的一点点蕾丝,目光温和:“去吧,路上当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哥哥再见!要想我哦!”席若雪张开双臂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拥抱,然后才跟着保镖向门外走去。
席靳寒缓步踱到门廊下,背着手,目送那辆线条流畅低调的墨绿色防弹轿车平稳地滑出庭院铁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微微敛目,方才那份闲适柔软瞬间被深沉内敛所取代,转身大步走回书房,重新埋首于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那页铺开的地形图比例尺清晰可见,只是眉宇间的牵挂,始终未曾散去。
下午三点,席若雪回到了市区那间安保严密的顶级公寓。
她把自己陷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第一时间摸出手机给哥哥报平安:
>哥!安全抵达!勿念!️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振动:
>好。好好歇着。记得按时吃饭,别贪凉乱吃东西。——哥
席若雪看着这言简意赅却饱含暖意的叮嘱,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指尖在屏幕上跳跃:
>遵命!不过……哥哥我有点想吃可爱多冰淇淋了!(可怜兮兮)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丢在一旁,整个人窝进沙发深处,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抱着靠枕回味着中午和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头暖洋洋的。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亮起:
>吃饭。热乎的。那些冰坨子不准碰!伤胃!——冰淇淋否决令签发人
席若雪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嫌弃的鬼脸,小声吐槽:“哼!就知道专制……”手上却乖乖打字:
>好叭(委屈巴巴)~看在哥哥份上我忍了!但下次我一定要吃到!拉钩!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简洁又带有命令式宠溺的:
>这才乖。:)
席若雪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刚想再皮两句,小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她全身一僵!
糟糕!她猛地想起那个被她遗忘在战备日程之外的日子!
席若雪“噌”地一下弹起来!搬来宫夜辰这里住后,生活刚步入正轨,这东西根本没囤货啊!她慌慌张张冲进卫生间。果然——!
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临时处理,席若雪抓起手机和钥匙,头发都顾不上理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向玄关!谢天谢地!楼下便利店24小时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