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打架后回去跟哥哥坦白
地上那男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污从额角滚落。他挣扎着试图爬起,眼神怨毒地盯着席若雪,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你……你等着!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抓你坐牢!”
席若雪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皇室的倨傲:“报!我等着。看看警察来了,是为你们这等不懂规矩的恶客撑腰,还是为捍卫尊严的A国公民主持公道!”
美惠子此刻也稳住了心神,忙不迭掏出最新款的手机,气急败坏地尖叫:“好!你等着!我这就联系大使馆!让你知道羞辱我们大东岛国皇室的代价!”
“呸!明明是你们先挑事的,贼喊捉贼!”一个围观的年轻食客忍不住出声指责。
“就是!还想用大使馆吓唬人?A国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在我们华夏的地界撒野,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法!”
场面愈发剑拔弩张。餐厅经理终于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他快速扫过狼藉的现场和人群,先向着客人们团团一揖,扬声安抚:“各位贵客请息怒!小店招待不周,实在抱歉!这事我们马上处理,绝不让大家用餐受影响!”
随即,他转向美惠子一行,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刚硬:“这位尊贵的客人,本店向来以和为贵。但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在场诸位都看在眼里。若您几位执意滋扰不宁……”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小店唯一的选择,便是立即报警,交由警方秉公执法!”
美惠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鄙夷和愤怒的目光。她知道,在这里硬碰硬,讨不到半分便宜。她死死攥紧手机,怨毒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针扎向席若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这事没完!”说完,狼狈地搀起那哀嚎的随从,在其他三人簇拥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餐厅。
席若雪望着他们仓皇的背影,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宫夜辰立刻转身,温热的大手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包裹住席若雪微凉却依然紧绷的手:“好了没事了,别气了。江雪,刚才……吓死我了。那么快就动手,万一……”
“哼!我就是这脾气!忍不了!”席若雪余怒未消,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股因旧恨被勾起的戾气尚未完全平息。
宫夜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又带着后怕地用指尖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你的火爆我还不清楚?可那随从万一带了匕首,或者他们一起扑上来……江雪,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你这样冒险的啊!以后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点?”他声音低沉,满含担忧。
席若雪撅起粉嫩的唇瓣,语气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是他们太过分嘛!那个狗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指着我鼻子骂,当本小姐是泥捏的?”
宫夜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是是,他们确实该死。可为了几条脏狗,把自己的安危置于险境,值得吗?”他放软了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江雪,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种混账,先深吸一口气——”他示范性地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默数十下‘冷静’!别急着动手,好不好?”
席若雪漂亮的杏眼眨了眨,长睫扑扇着,带着点俏皮:“十下?那哪够啊?起码要二十下吧!”她故意讨价还价。
宫夜辰被她逗笑,眼中爱意更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好好好,别说二十下,一百下都行!只要你肯冷静就好。”他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后。
席若雪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歪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难得服软地咕哝:“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我会……嗯,尽量想想后果的。”
“这就对了。”宫夜辰见她难得乖巧,心里熨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这里的饭菜都凉了,气氛也给搅了。我们换个地方?听说新开了家云顶餐厅,夜景和餐点都很棒,去试试?”
席若雪眼睛瞬间亮了:“好呀!听说那里的惠灵顿牛排超棒的!”
宫夜辰笑着应允,招呼服务生结账,牵着席若雪离开了这片留下不愉快记忆的空间。
夜风微凉,城市的霓虹流淌成璀璨的河。两人十指相扣,漫步在人行道树影婆娑下。席若雪忽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宫夜辰。路边橱窗的暖光映在她眸中,星辉点点,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某种纯粹的依恋。
宫夜辰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漾开:“嗯?怎么停下了?是不是突然发现,刚才你‘霸气护夫’的样子,简直帅呆了?”他故意打趣她,语气带着自豪。
席若雪被他说得脸颊微热,但眼神却认真起来,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夜辰……谢谢你,刚才一直护在我前面。”
宫夜辰收紧了牵她的手,微微俯身,额头与她相抵,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某种誓约:“我的江雪,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只要有我在,谁想碰你一根头发丝,都得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席若雪心尖一颤,踮起脚尖,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带着柠檬皂角香的清甜气息拂过他的鼻端。
宫夜辰只觉得心头一暖,仿佛瞬间被填满。他展臂将她搂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发上印下一吻,声音里带着愉悦的期待:“好了,我的护夫英雄和小馋猫,该去享受我们的浪漫晚餐了!”
两人相视而笑,甜蜜的气息在灯影下流淌,朝着那云端餐厅走去。
来到装潢考究、灯光柔美的西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宫夜辰体贴地为席若雪拉开座椅,点餐时特意为她选择了口碑极佳的惠灵顿牛排。
食物精致摆上餐桌,香气诱人。可宫夜辰却发现,席若雪的目光虽然落在牛排上,心思却明显飞远了,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去的忧虑。她手中的刀叉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怎么了小雪?”宫夜辰放下刀叉,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带着关切的暖意,“从刚才开始就心事重重的,牛排不合胃口吗?”
席若雪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声音低低地:“夜辰,今天打人是很解气……可我有点怕……怕给我哥哥添麻烦。万一那些东洋人把这事闹大,揪住不放,影响到哥哥可就不好了……那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自责。
宫夜辰眉头微蹙:“你老把你哥挂在嘴边,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席若雪低着头不敢回答,宫夜辰自然也看出来了,她不想提她哥哥的身份!
恰好服务员端着餐后甜点走过来:“先生,女士,这是本店赠送的舒芙蕾,祝两位用餐愉快。”温和的插话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谢谢。”宫夜辰顺势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牛排,自然地递到席若雪唇边,岔开话题:“来,再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我们江雪可是小馋猫呢,不能辜负美食。”
席若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张开嘴接受了投喂:“嗯…是不错。”但口中的美味似乎失去了魔力。
饭后回到公寓。
沙发上,席若雪抱着抱枕蜷缩成一团,下巴抵着膝盖,眼神放空,依旧沉浸在心事中,眉头拧成一个结。(必须得去找哥哥坦白……明天就去!)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桓不去。
宫夜辰无声地坐到她身边,宽厚的臂膀轻柔但不容置疑地将她揽入怀中。他低沉温润的声音拂过她的头顶:“还在想那件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嗯?”
席若雪将脸埋在他厚实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明天……我想请一天假。”
“好!”宫夜辰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任何追问,“你想做什么都行,安心去。”
“嗯。”席若雪低声应着,从他怀里起身,心事重重地走向浴室,“我先去冲个澡。”
“去吧,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宫夜辰目送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温柔。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肌肤。席若雪仰着头,闭着眼,任水流在脸上流淌,分不清是水滴还是眼泪。雾气蒸腾中,她眉头紧锁。(哥哥会不会很生气?他平时已经很忙了……我真是个麻烦精……)她使劲揉搓着散发着玫瑰香气的沐浴泡泡,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想搓掉内心的惶恐与自责。那场几乎夺去她生命的刺杀画面混杂着哥哥疲惫时揉着眉心看文件的场景,交替闪过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才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氤氲的浴室。水汽如薄纱笼罩着她,皮肤被蒸腾得白里透红,湿润的乌发滴着水珠,宛如出水芙蓉。宫夜辰目光在她身上凝了一瞬,随即收敛心神,快步从衣帽间拿出一件质地柔软的珊瑚绒睡衣,细致地为她披上,语气柔软:“快穿上,别着凉。”
席若雪乖乖套上睡衣,坐在床边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机械地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肩头,晕开深色的印记。
宫夜辰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拿起旁边的恒温吹风机,调至温和的风档:“我来。”带着暖意的风轻柔地拂过她的长发,他修长的手指穿行在如瀑的发丝间,耐心地拨弄、梳理、确保每一寸都被暖风眷顾。
暖风嗡嗡作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席若雪僵硬的身体在暖意和那带着怜惜的手指动作中,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吹风机的暖风终于止歇,室内重回安静。席若雪却在这片静谧中忽然红了眼眶,浓密的长睫不住地轻颤,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怎么了?”宫夜辰心头一紧,慌忙放下吹风机,半蹲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又焦急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是不是我手重,弄痛你了?”他自责地拧紧了眉心。
席若雪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迷路的小兽:“不是……呜…我就是……一直在惹麻烦……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夜辰,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麻烦的我啊?”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砸下来,砸在宫夜辰的手背上,滚烫。她的眼神脆弱又迷茫,卸下了所有的盔甲,露出最柔软而不安的内里。
宫夜辰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倾身向前,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抚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紧贴着自己心跳的位置。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入她心底:
“江雪,”他唤着她的名字,目光如炽热的星辰牢牢锁住她含泪的眼眸,“听着,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麻烦精。我爱的,是这个勇敢得像小狮子,正直得像尺子,虽然迷糊但善良得像阳光的江雪!”
他用温热的手指,无限温柔地抚过她红肿的眼角,拭去残存的泪,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率真的模样,你对不公的零容忍,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哪怕面对危险也从不退缩的勇气,这些闪闪发光的样子,都让我倾慕。今天面对那群人的挑衅,你的反击,捍卫的不只是我们,更是你骨子里的骄傲。这样的你,让我敬佩,也让我心疼。”
席若雪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哽咽:“可是……我总给你添乱,像个闯祸精……你不会觉得累吗?”
“傻瓜,”宫夜辰收紧臂弯,仿佛要将她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里,“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鲜活的。你让我看到的,是生命最真实、最热烈的底色。你的小脾气也好,偶尔不计后果的冲动也罢,在我眼里都是这底色上最生动的笔触。这不会累,这是我甘之如饴的奔赴。你所有的样子,都是我爱的模样。所以,别再用‘麻烦’来形容自己。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江雪,是我放在心尖上珍视的宝贝。记住了吗?”
席若雪抬起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但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眸里,已被浓烈的感动和爱意彻底点燃。她微微仰起头,带着泪的吻,虔诚地、轻柔地印在宫夜辰的唇畔:“夜辰……谢谢你……”
宫夜辰用微凉的薄唇回吻她的额发,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像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的江雪,跟我何须言谢?你的笑容,就是我世界里最亮的星。”他轻轻拍抚着她清瘦的脊背,低沉的嗓音如同安抚婴儿的呢喃:“好了,都过去了。把所有烦恼都放下,好好睡一觉。一切有我。”
席若雪蜷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沉重的、焦虑的念头终于如烟雾般缓缓散去。被安全感和满溢的爱意彻底包裹,她在这令人心安的守护下,渐渐沉入了无梦的安宁之中。
次日清晨。
席若雪醒来时,身侧已空。她撑起身,环顾宽敞却显得有些寂寥的卧室,没有宫夜辰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她在枕边找到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声响铃后,听筒里传来席靳寒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带着刚开完早会的一丝严肃背景音:“喂,小妹?这么早?有事?”虽然语气如常,但对她清晨来电的习惯性关切早已刻在骨髓里。
席若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哥……我今天想回家。有…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两秒,随即,席靳寒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允诺:“好。今天上午的行程我让延后了,在家等你。什么时候到?”
席若雪松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紧:“很快…收拾好就出门。”
“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席若雪快速洗漱换衣,如同打仗。出门前,在客厅显眼位置留下一张便签:
夜辰:我回哥哥那儿了,不用担心。一切安好。等我。——江雪
坐上早已等候在楼下、漆成总统府卫队特有的墨绿色低调款SUV,车窗外的城市晨曦在飞速倒退。席若雪靠在舒适但有些冰凉的皮椅上,心绪也如同窗外的景色般变换不定,忐忑与决心交织。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驶入那座威严而安静的府邸区域。
车刚停稳,府邸大门已然开启。管家赵凯一如既往地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和蔼沉稳的微笑,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小姐回来了,少爷已在兰亭轩等候您了。”
兰亭轩是席靳寒偏爱的用于私密谈话的书房。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由林伯引导着,穿过安静肃穆的庭院和走廊,停在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前。她抬手,指尖有些微颤,轻轻叩响。
“进来。”门内,席靳寒的声音沉稳依旧,穿透厚重的门扉。
席若雪推开门。
明亮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席靳寒正站在窗边,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沉稳锐利,但目光投向妹妹时,那份属于兄长的温度便悄然浮现。
他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朝着沙发示意:“坐,小妹。回来了就好。”
席若雪依言坐到柔软的丝绒沙发里,双手却无意识地绞着沙发垫的流苏,头低垂着,像只等待训斥的、忐忑不安的小鹌鹑。
席靳寒眼神微沉,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闯祸了,迈步走过去,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放松中带着一丝探究,声音温醇却像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主题:“说吧,我最亲爱的小妹,这次是拆了谁的场子,还是掀了谁的房顶?”语气带着一贯的纵容,却也透出“坦白从宽”的意味。
席若雪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哥哥一眼,旋即又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愧意:“哥…我…我昨天……打架了。”
席靳寒没应声,只是静静地走近,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里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轻嗅茶香,姿态放松闲适,耐心地等着下文。
席若雪紧紧握着那杯暖意融融的茶,汲取着微薄的勇气:“是和几个东洋人……是一个叫什么美惠子的公主和她的人……在餐厅,他们……太欺负人了,说了很难听的话……特别是他们一个随从,对我指指点点,还骂人……我、我没忍住,就动手打了那个随从……”
说到这里,她飞快地抬眼,试图捕捉哥哥脸上的表情。席靳寒面色沉静如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如渊如海,静静地望着她,让人辨不出情绪。
席若雪心里更慌了,一股脑地往下说,语速加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眶也瞬间红了:“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冲动!我知道给你惹麻烦了!我……我就是看到东洋人,就……就想起那次……控制不住心里的火!你骂我吧!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声音到最后,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席靳寒将茶杯轻轻放在一侧的黄花梨茶几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厚实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轻轻地、带着无限宠溺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如同最坚固的靠山:
“傻丫头。”他叹息一声,声音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席若雪猛地抬起头,红着眼圈,泪眼婆娑地望着哥哥,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席靳寒对上妹妹惊惶又期盼的眼神,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打得好。那种场合下,换作是你哥我,那随从的手指,当时就得留下。”
席若雪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哥哥……?你真不怪我?!”
“不怪你。”席靳寒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更有深沉的歉意,“当年市区东洋人那次的伏击……你重伤,八个为你豁出性命的精英战士再也回不来了……这些年来,那笔血债,从未消失。哥从未奢望你能在面对东洋人人时无动于衷。毕竟他们也差害了你,你有恨,天经地义。”
他伸手,无比珍重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揩去妹妹脸颊上那颗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但语气却陡然带上不容违逆的威严:“只是,小妹,答应哥一件事。”
席若雪用力点头:“哥哥你说!”
席靳寒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下次再遇上东洋不长眼的家伙,”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铁血之气,“给我往死里收拾!但有一条——保镖必须在五步之内!想怎么出气哥都给你担着,但绝不准再让一根头发落到你身上!听见没有?!”
席若雪重重地点头,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彻底放下,鼻音浓重却声音洪亮:“是!我保证!”
“那就好。”席靳寒脸上重新浮现宽慰而温暖的笑容,“至于什么麻烦……”他轻哼一声,带着睥睨天下的沉稳霸气,“一个芝麻大的东洋公主?还翻不起浪来。天塌下来,有你哥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