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霍云烟找上门

宫夜辰顺势牵着席若雪在邻座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语气带着期待:“对了,你哥松口十一假期的事,想好目的地没?”

  席若雪猛然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咦?你怎么知道的?”她清晰地记得,这件事她从未对宫夜辰提起。

  宫夜辰心弦猛地一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掠过眼底,但面上迅速堆起一贯温和宠溺的笑容,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笑语道:“小糊涂虫,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呀。这才几天,就忘光了?”

  席若秀眉微蹙,努力在记忆中翻找,那份疑惑却更深:“没有啊,我哥是周六晚上才同意的,之前根本没说定,我怎么可能提前告诉你?”她的眼神带着不容糊弄的清醒。

  宫夜辰只觉心头“咯噔”一声,后背竟隐隐渗出薄汗,面上却强作镇定,嘴角的弧度更加柔软:“哎呀,说不定是你周六晚上太兴奋了,半梦半醒间就给我拨了电话呢?你这阵子工作那么忙,记岔了时间也正常,别多想啦。”他语调轻柔,带着诱哄的意味,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试图抚平她的疑虑,同时也将话题岔开,“快说说,想去哪儿?海边?还是爬山?”

  席若雪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小声却清晰地坚持:“不对…我真的没有告诉过你……”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宫夜辰心里焦急万分,双手用力握紧她的双肩,语速都加快了几分,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宝贝,听话!一定是你不小心打给我的,你自己没印象了。别在这小事上钻牛角尖了,好不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自己的不安,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匆忙起身,“我还有个重要的会,真的该走了!你专心想想旅行计划才是正经事!”说完,几乎有些狼狈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更深的疑团和席若雪注视着他仓促背影的复杂目光。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这么急着走开?”席若雪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个匆忙离去的背影,在她心里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心烦意乱地回到工位,思绪如乱麻,宫夜辰那极力掩饰的慌张神情在眼前挥之不去。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响起,吓了她一跳。

  “喂?”她拿起听筒,语气还有些恍惚。

  “江助理,有位女士在一楼大厅找您。”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传来。

  “谁?”席若雪困惑地问。

  “您……您还是下来看看吧。”对方似乎有些为难,说完就挂断了。

  席若雪满腹狐疑地下到一楼。明亮的大堂里,一位衣着考究、妆容一丝不苟的年轻女子正仪态万方地站在那里,正是霍云烟。她看到席若雪,红唇勾起一个完美却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霍小姐?”

  “江小姐,方便赏脸喝杯咖啡么?”霍云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好。”席若雪压下心中那未解的疑窦,平静应道。

  宫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厅,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无声蔓延,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在碰撞交织。

  霍云烟优雅地端起细瓷咖啡杯,小啜一口,放下时杯碟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眼,目光隔着袅袅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讥诮落在席若雪身上:“江小姐,想必你心里清楚我此来所为何事吧?”

  席若雪脊背挺直,眼神坦然迎上,语气冷静:“霍小姐,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何必打哑谜?”

  霍云烟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然增强:“既然你痛快,我也不绕圈子。你跟夜辰在一起多久了?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懂得他吗?”她特意加重了“了解”和“懂得”二字。

  席若雪眸光微冷,强压着心头蹿起的火苗:“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

  霍云烟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却带着凉意:“江小姐,我作为过来人,好心奉劝你一句:趁早放手吧。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顿了一下,眼神带着一种优越和怜悯,“我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对我的承诺从未改变。我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女孩最后遍体鳞伤,这才来提醒你。至于宫夜辰,我不会放手。”

  席若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像冰凌碎裂:“青梅竹马?听起来确是一段过往。不过霍小姐,承诺这种东西,时过境迁便成空花泡影。你这所谓的旧情,不过是你的自缚。至于‘不想看我受伤’?”她唇角的嘲讽加深,“大可不必!何必粉饰你的不甘?感情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游戏,我更不会因你的几句恫吓就后退半步。”

  霍云烟眼神一厉,柔声细语陡然变得尖刻:“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招来祸患!你知道宫家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吗?你了解他在那样的家族里,为了保住位置需要承受多大的掣肘和压力吗?难道非要看着他为了你,众叛亲离,得罪整个宫氏家族才满意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他本该属于一个能帮衬他、支撑他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拖累他的……累赘!”

  席若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覆寒霜,但声音却更加清晰坚定:“霍小姐,我必须纠正你。我的确尚未看透宫家全貌,但我深信,真正的感情是同担风雨,不是遇难即逃。夜辰从未用所谓的家族压力来束缚我,但即便真有,我也绝不会退缩!倒是你,捏着这些似是而非的大棒挥舞,除了暴露你的狭隘和私心,实在可笑!”

  “江雪!”霍云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最后警告你,离宫夜辰远点!他是我的!”

  席若雪缓缓起身,居高临下般扫了霍云烟一眼,唇角甚至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语气却冷硬如铁:“本事?拿出来看看!我——等着!”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决绝离去,留给霍云烟一个笔直而冷硬的背影。

  走出咖啡厅,初秋的阳光有些晃眼。席若雪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胸腔里却似有块垒。霍云烟的话语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和宫夜辰的感情之路或许荆棘满布。然而,心底那份倔强和深沉的爱意,如同熔岩破冰,烧得更烈——她绝不后退!

  下午的工作,席若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霍云烟充满敌意的目光总是不期然地闪回。直到下班铃响,她才松了口气。刚收拾好桌面,宫夜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邀约晚餐。

  宫夜辰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暖意。见到他本人时,席若雪看着那张担忧且关切的脸,几乎要将下午的冲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清澈带着询问的眼睛,她终究选择了沉默。她不想在刚刚的猜疑之上,再平添一重烦恼。

  两人来到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古朴典雅的环境,空气中氤氲着食物的暖香,瞬间抚慰了席若雪紧绷的神经。窗边的位置,暮色温柔。

  服务员殷勤递上菜单,席若雪把它推到宫夜辰面前,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夜辰,你来点,我都行。”

  宫夜辰眉眼舒展,接过菜单仔细翻阅,柔声询问:“江雪,尝尝他家的招牌?法式鹅肝和红酒焗澳洲龙虾评价很高,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席若雪微微摇头,带着点俏皮的提醒:“海鲜我可不行哦。”

  宫夜辰恍然,立刻歉意地笑起来,忙不迭重新研究菜单:“瞧我,疏忽了。牛排怎么样?肉质很嫩。或者试试这份意面?甜品也很不错……看看这个意式烩饭,你应该会喜欢。”

  席若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金黄的米粒裹着浓郁的酱汁,引人垂涎:“好呀,就这个!”

  “好。”宫夜辰眼底笑意更深,“那再要一份菲力牛排,七分熟,应该合你胃口。甜点来提拉米苏?”他记得她偏爱咖啡酒的微苦与奶油的香甜。

  “嗯!听起来都好吃极了。”席若雪轻快地点点头,托着下巴看他,眼波流转,“夜辰,你总能挑到我喜欢的。”

  宫夜辰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抚了下她耳边的碎发,声音低沉温柔:“因为是你啊,你的偏好我当然记得住。”

  点完餐,宫夜辰又细心地向服务员强调:“所有菜品,请务必确认无任何海鲜成分,任何佐料都不行,谢谢。”服务员认真记下,应声而去。

  席若雪看着他如此细心的叮嘱,心底像打翻了一罐温热的蜜糖,忍不住悄悄伸出手,覆上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宫夜辰的手掌温厚宽大,被席若雪微凉柔软的小手盖住,他身体微微一震,旋即翻转手腕,坚定地将那只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唇边不自觉牵起一丝满足的弧度。

  恰在此时,服务员端着第一道汤品走来:“两位,您们的意式奶油蘑菇汤,请慢用。”

  交握的手掌自然松开。宫夜辰却已拿起洁白的汤匙,轻轻搅动汤碗,舀起一勺,细致地吹散热气,才递到席若雪唇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心烫,尝尝味道如何?”

  席若雪嫣然一笑,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浓郁的奶油和菌菇鲜香瞬间盈满口腔:“嗯!好香浓,你快尝尝。”她学着他的样子,也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宫夜辰嘴边。

  就在这甜蜜蜜的投喂时光里,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几句高调的异国话语。

  席若雪下意识抬头望去,眉头倏地拧紧——

  只见门口走进四男一女。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面容姣好,一身艳丽华贵的和服格外刺眼。她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的男人。

  (东洋人!)一股深埋心底的厌恶与怒火瞬间在席若雪眼中点燃。她不会忘记那次刺杀,八条忠诚的生命因她逝去,自己亦险些葬身火海。自那时起,这仇恨便已刻骨,见一个打一个是她给自己立下的铁律!

  宫夜辰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群人。那个和服少女——美惠子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宫夜辰脸上,眼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倾慕。宫夜辰却恍若未见,只是发现席若雪周身气场骤冷,眼神锐利如刀锋紧锁着那几人。

  “怎么?认识?”他低声询问。

  席若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摇头:“不认识。”但那紧绷的肩线和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恨意,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

  宫夜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紧攥的拳头,试图传递安抚:“没事的,不用理会他们,我们吃饭。”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掌心带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然而,话未落音,那个叫美惠子的少女竟已带着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她站定在宫夜辰面前,先是轻蔑地瞥了席若雪一眼,以为她听不懂,便操着一口流利的东洋语,娇声道:“这位英俊的先生,你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呢。可否与我交换个联系方式呢?”语气暧昧轻挑。

  宫夜辰面色不虞,正欲开口,席若雪已“嚯”地站起身,她挺直脊背,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用比她更纯正、更冰冷的东洋语厉声道:“这位小姐,请自重!他是我未婚夫。还有,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A国。说人话!”

  美惠子被她流利的东洋语和气势惊得一愣,随即切换为生硬蹩脚的华语,趾高气昂:“我不管!我看上他了!你,走开!”她身后一个高壮的男人立刻狗仗人势地帮腔,指着席若雪,语气凶狠:“识相点立刻滚!这位是东洋的伊藤美惠子公主殿下!”

  “噗——”席若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毫无温度。

  “你……笑什么!”美惠子被她轻蔑的笑激怒,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

  席若雪收敛笑容,眼神如冰刀刮过美惠子和她身后几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怎么?贵国是缺男人了?还是男人都死绝了?需要你这位‘公主’漂洋过海来我们A国抢男人?”语气里的讽刺辛辣至极。

  “混蛋!”美惠子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她身后的随从更是怒不可遏,之前开口的男人一步踏前,食指几乎要戳到席若雪鼻尖:“放肆!卑贱的女人!竟敢对公主殿下口出恶言!立刻跪下道歉!”唾沫星子四溅。

  席若雪眼底寒光乍现,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你的狗爪子再敢指着本小姐一次——”话音未落,她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手指瞬间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对方伸来的食指,毫不留情地向反关节一拧一掰!

  “咔嚓——嗷!!!”骨头错位的脆响混合着杀猪般的惨嚎几乎冲破屋顶!紧接着,席若雪旋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肋下!那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旁边的卡座上,稀里哗啦倒了一片桌椅餐具,痛苦地蜷缩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席若雪收回长腿,站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的随从,冷冷道:“活该!早就警告过你!”

  “你…你竟敢打我的人!”美惠子吓得尖叫后退,花容失色。另外三个随从又惊又怒,嘶吼着就要冲上来,拳头已捏得咯咯响。

  宫夜辰早已在席若雪动手时瞬间起身,此刻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挡在她身前!他面容冷峻如冰雕,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三个随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凛冽刺骨的寒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混乱,仿佛砸在每个试图上前的随从心脏上: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那眼神中的警告和潜藏的凌厉,如同猛兽亮出了獠牙,瞬间让那几个随从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被那无形的气势死死钉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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