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手滑拨通宫夜辰的电话
席江彬无奈地长叹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爸，您和妈的心意我都懂，我也没闲着啊，一直在留意。可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您总不能让我抓个差不多的就凑合吧？”
席若雪在一旁俏皮地眨了眨眼，巧笑倩兮：“外公，您别心急嘛。舅舅条件这么好，找到的舅妈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主儿。没准儿哪天舅舅出门遛弯，转角就撞上他的真命天女了呢！”
席老夫人慈爱地抚着席若雪的手背，眉眼含笑：“瞧瞧，还是我们若雪最会哄人开心。江彬啊，你也上点心，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席靳寒适时接话，沉稳地给席老爷子布菜：“外公，这事您就交给我舅舅自个儿掂量吧。咱今天难得聚这么齐，先好好享用这顿团圆饭才是正经。”说着，将一块清蒸得恰好的鲜美鱼腹夹到老爷子碗里，“这鱼看着就鲜嫩，外公您尝尝。”
席老爷子接过鱼肉，面上紧绷的神情松快了许多，终于展露笑容：“好好好，吃饭，吃饭。一家人聚一块不容易，都多吃点，尽兴些！”
温馨而带着食物香气的欢笑再次弥漫开来。
席江彬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扫过席靳寒和席若雪面前的碗碟：“靳寒，若雪，你俩都对海鲜过敏，那桌的海鲜千万别碰，多吃点这边的！”
席若雪俏皮地吐了下舌尖：“哎呀舅舅，我差点忘了，这大虾看着太诱人了！”她听话地放下悬在半空伸向海鲜的筷子，转手夹了一大块油亮诱人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席靳寒颔首，温声道：“多谢舅舅提醒，是我疏忽了。”目光随即移开海鲜区域，夹了些清爽的时蔬入碗。
席老夫人关切地看向两人：“对对，过敏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要记得！若雪，来尝尝这炖牛肉，炖得酥烂入味，香着呢。”她亲昵地替外孙女舀了一勺。
席老爷子也跟进嘱咐：“靳寒，别光吃菜，来，这红烧肉炖得入味又软烂，工作辛苦，补补身子。”
“谢谢外公（外婆）！”两人异口同声。
席江彬看着眼前祖孙三辈其乐融融的画面，心头一暖，紧蹙的眉峰终于舒展，眼底浮起笑意。他为自己倒了杯澄澈的鲜橙汁，举杯道：“难得今天人这么齐，来，以果汁代酒，大家碰一个！希望往后这样的团圆时刻，越聚越多！”
清脆悦耳的碰杯声响起，交融在亲人朗朗的笑语中，满室都是温暖的气息。这顿家宴在闲适惬意中走向尾声，每张脸上都洋溢着被亲情浸润的幸福光彩。
入夜，兄妹俩留宿在老宅。席若雪窝在房间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悬在通讯录中“宫”字的上方，犹豫着该不该拨出这通电话。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席若雪心口猛一跳，手一滑，指尖实实在在地按了下去。手机脱手落在床铺上，屏幕恰好朝下。她尚不知电话已然拨通，那边宫夜辰已迅速接起：“喂？”
然而传入他耳中的是席若雪带着惊慌的嗔怪：“哥！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吓死我了！”她慌忙想去够手机。
席靳寒施施然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眉眼含笑地坐进一旁的单人沙发，调侃道：“做什么亏心事呢？反应这么大？”
“没……没有……”席若雪脸颊微烫，眼神左右闪躲，伸向床铺的手停在空中，进退两难。
电话那头的宫夜辰清晰捕捉到一切，满腹疑窦想要开口询问，又怕暴露，只能屏息凝神继续听下去。
席靳寒饶有兴致地看着妹妹手足无措的样子：“脸都红透了，还说没有？跟哥还藏着掖着。”
席若雪慌忙摆手：“真没有！就是刚才看手机太入神了，被你吓一跳而已！”她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哥，你找我什么事？”
席靳寒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上反扣着的手机（他不知已接通），挑眉微笑：“你这寒冬腊月不能出门的毛病，想好怎么安排没？是去我那儿，还是在外公外婆这儿窝冬？”
“哥！”席若雪夸张地叹了口气，“这离冬天少说还有两个多月呢！急什么呀。反正哪都一样，就是被困在暖气房里呗。”
席靳寒神色微敛：“未雨绸缪总没错。你情况特殊。跟哥住，还是跟外公外婆，得提前定下。”
“哎呀，到时候再说呗。”席若雪满不在乎地摆手。
席靳寒眉心微拧，语气严肃了几分：“别打马虎眼。我可警告你，别想去住市里。你和他，”他意有所指，“还没走到那一步，女孩子要懂得自持自重。”
席若雪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反问：“哥？我最近很乖啊，都没跟人动手！”
席靳寒一噎，瞬间明白过来——这丫头对男女之事完全是一张白纸。他无奈地扶额，看着妹妹纯净困惑的眼神，心底失笑。斟酌片刻，他尽量把话说得柔和但清晰：“小妹，哥不是怕你打架。是担心……嗯。没领证结婚前，有些事……嗯，就是不能越界。”他尽量表达得含蓄又明白。
席若雪歪着头，依然不解：“越界？什么叫越界啊！打架吗？我俩没打架！”她的反应纯粹而直接。
席靳寒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彻底放弃了对牛弹琴的打算。“行吧行吧，你只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平安无事就好。”他站起身，加重语气，“不过，要是遇到任何让你觉得难受、害怕或者困惑的事——不管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哥哥，明白吗？”
席若雪用力点头，信誓旦旦：“知道啦哥哥！放心，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她心里还在纳闷哥哥今天的“莫名其妙”，完全没get到其深意关乎宫夜辰。
电话那头，宫夜辰却字字清晰入耳。身为男人，席靳寒的弦外之音他岂会不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是认可也是一种无形的“考验”。
席靳寒见她天真如此，反而缓了神色，抛出一个诱饵：“那好，如果你答应哥哥，在结婚前绝不做出任何……嗯，‘不合适’的事情——”他斟酌着用词，“这次十一小长假，除了1号我得带你出去玩以外，后面几天，我准你跟宫夜辰出去玩！”
席若雪眼睛瞬间亮得如同落满了星辰：“哥！你白天还不想让我跟他出去呢！怎么转性了？”
“这不是看你最近老实没惹事，值得嘉奖么？”席靳寒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趁冬天来临前，让你这个能出门的‘小疯子’多撒撒欢儿！不过，说好了，就国内，别动歪心思出国！其他的……哥暂时不管。”
席若雪欢呼一声，像只小雀般扑上去搂住席靳寒的脖子：“哥你太好啦！宇宙第一好哥哥！绝对不出国！我发誓！”
席靳寒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晃了。记住你说的话。另外，出去玩每天必须报平安！听到没？”
“遵命哥哥！”席若雪兴奋得小脸通红，“哥你说，国内哪最好玩啊？我想想都挑花眼了！”
席靳寒摊手：“这我可不管，只要你飞不出国门，爱去哪儿去哪儿。”
席若雪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那哥……要是我假期前‘不小心’揍了人惹了祸……这假期，还……还有吗？”
席靳寒立刻板起脸：“呵，你倒提醒我了。那就把这条加上：十一假期之前，你敢再打架闯祸，假期出门——想都别想！正好也让哥瞧瞧，你对那小子有多‘情深义重’，肯不肯为他收敛性子！”
“不要啊哥！”席若雪顿时垮下小脸，拽着他胳膊撒娇卖萌，“哥~~~人家真的不敢保证嘛！换个条件行不行？求你了嘛！”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哀求。
席靳寒故意绷着脸：“不换！这点没得商量。你这惹祸精体质，不出点事才怪。再说，哥也得看看你的诚意。”
席若雪急得直跺脚：“哥哥！我尽量！假期前不闯祸总行了吧？”摇晃的手臂愈发用力。
席靳寒被她晃得心软，终究不忍让她太过失望，绷不住笑了出来，轻点她额头：“你这丫头啊！行了行了，哥哥还不知道你？那这样，打架……可以，但必须给我点到为止！不准让自己受伤！要是挂了彩……”他拉长语调，“那就老实给我在家养着！”
席若雪立刻多云转晴，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好好！我保证尽量不受伤！哥你最疼我了！”脸上乐开了花。
席靳寒无奈地揉揉她的发顶：“你啊……真是拿你没辙。不过话说在前头，动手要有理，仗势欺人或者恃强凌弱，零容忍！懂？”
“懂懂懂！”席若雪拍着胸脯打包票，“向来都是他们惹我，我才还手的！绝对小打小闹，绝不闹大！”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席靳寒眼中带着纵容的暖意，“要是真捅了大篓子，也别怕，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嗯！我就知道我哥宇宙第一可靠！”席若雪笑得灿烂。
“好了，虽然哥不反对你们交往，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拿捏好分寸。”席靳寒起身，“时候不早了，赶紧睡！”
“知道啦，哥哥晚安！”席若雪欢快地钻进被窝。
“晚安，盖好被子别着凉。”席靳寒说完，轻带上房门离去。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宫夜辰果断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兄妹俩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漏。席靳寒对妹妹那份揉合了保护欲与疼爱的“纵容”他深刻感知。这既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一道无形的“紧箍咒”。一抹深邃的笑意在他唇边漾开。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流光溢彩的脉络，眸底光芒暗闪。既然席靳寒开了口，这次假期，无疑是他与席若雪拉近距离、巩固关系的关键一步。五年之约……至少五年内，他绝不会让她受丝毫委屈。他开始在心中描绘带她领略的风景，要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旅程。
而房内，席若雪伸手摸回手机，看到早已挂断的通话界面，浑然未觉那长达数分钟的通话记录。困意袭来，她将手机往床头柜一放，很快便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周末转瞬即逝，她在军山疗养院陪伴着外公外婆和舅舅，岁月静好。
周一清晨，席江彬依旧亲自驱车送外甥女上班。车子稳稳停在宫氏集团附近的公交站旁。
席若雪跳下车，笑靥如花地挥手：“谢谢舅舅！路上开车当心，工作别太拼命啦！”
席江彬笑容温煦，隔着车窗叮嘱：“知道了，小管家。在公司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跟舅舅讲。”
“放心吧舅舅！你赶紧去忙吧！”席若雪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汇入上班的人流。
“江雪，早啊！”
“早！”
进入公司，一路是同事熟络的招呼声。席若雪一一笑着回应，步履轻快。
念及宫夜辰习惯清早一杯黑咖提神，她熟稔地走向茶水间，片刻后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轻轻叩响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请进。”
她推开门，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勾勒出宫夜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侧影。他正凝神盯着面前的屏幕，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眉心微锁，像是被什么难题困扰着。
“你的咖啡。”席若雪放轻脚步走近，小心地将洁白的骨瓷杯放在他手边远离文件的位置，语气轻柔。
宫夜辰闻声抬眼，眸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倦意在对上她的瞬间烟消云散，被惊喜点亮：“来得正好，确实需要它醒醒神。”他端起杯子，送到唇边浅浅啜饮一口，温热的液体熨帖着神经。
“味道还行吗？”席若雪双手不自觉地扣在身前，眼神亮晶晶地带着点期待的小紧张。
“嗯，”宫夜辰放下杯子，指尖自然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一握，掌心的暖意传递过去，“很好。恰到好处，辛苦你了。”他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透过咖啡的氤氲热气，也透过方才那晚上隐秘的电话，看到了更深、更远的东西。
席若雪脸颊微烫，腼腆地笑了笑：“一点都不辛苦。”她单纯的笑容落在宫夜辰眼中，让他心底某处更加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