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宫夜辰尊重她
席若雪只觉得胸口那点可怜的布料实在难堪,慌得赶紧伸手将两颊的碎发拢到前面,试图遮挡那片过于“坦率”的风景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声如蚊蚋:“你……你快去洗澡吧!”
宫夜辰这才像被惊雷劈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目光有多么放肆灼人。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嗯,这就去。”话音未落,几乎有些狼狈地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钻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试图浇熄体内翻涌的燥火。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但脑海中那双含羞带怯的水眸、那身丝绸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以及那抹晕染到耳根处的绯红,却如同被水雾放大的清晰胶片,一帧帧在眼前循环播放。他低咒一声,将水龙头拧向更冰,试图冷却那颗不受控制的心。
席若雪屏息听着淅沥水声响起,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卧室。她拉开衣柜门,急切地在层层悬挂的衣物中翻找着自己那套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奇怪,明明记得有好几件的!
她一件件拨开吊带、蕾丝裙、薄纱睡袍……指尖所及皆是或精致或性感的款式,偏偏不见那几件“老朋友”的踪影。她不甘心地将半个身子探进衣柜,把整排衣服都拨得哗哗作响,整洁的床面很快被扬起的衣堆覆盖。
“不可能啊……”她喃喃自语,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偌大的屋子,除了那个正在冲冷水的家伙,谁还有机会、有胆子动她的衣柜?“宫夜辰!”她咬着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脸颊更红了,羞愤又无奈,“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遍寻无果,她只能认命地重新套上那件让她局促不安的“原罪”。回到客厅,她立刻抓过一只巨大的抱枕死死按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的盾牌。随手拿起遥控器换台,电视里正播放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她心不在焉地看着,试图驱散脑中的杂念。然而,命运仿佛故意捉弄,下一个频道切换,屏幕瞬间被放大的特写占据——竟是一部尺度不小的爱情片!男女主角激烈相拥,吻得难分难舍……
席若雪呼吸一滞,心跳像擂鼓,慌乱中手指都不听使唤,连按几下遥控器,画面却反而定格在更羞人的一幕!就在这时,浴室门锁轻响——
宫夜辰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新水汽步出,柔软的毛巾随意搭在濡湿的发间,抬眼便正巧撞上那香艳的荧幕画面。他脚步微顿,目光掠过电视机,随即稳稳落在沙发上那个像受惊小鹿般缩成一团的身影上,深邃的眼眸里染上几分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地踱步靠近:“原来……喜欢看这种?”
“我……我没有!”席若雪如同被踩到尾巴,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脸烫得几乎要冒烟,声音像卡在喉咙里,“刚……换台不小心换到的!你别瞎说!”
宫夜辰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陷落,挨着她坐下,甚至故意将一条修长的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若有似无的包围圈。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沐浴露的淡香,像小刷子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慌什么?人之常情,多正常。”
席若雪把自己蜷缩得更小,恨不能缩进沙发缝隙里,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这……这哪里正常了!”
他侧过身,靠得更近,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低垂的眼睫,声音低沉而蛊惑:“你看人家,情到浓时,自然而然。亲密……是爱的表现之一,不需要害羞。”话语如羽毛,却搅乱了满池春水。
席若雪心跳如奔鹿,荧幕残留的火热与身旁迫近的男性荷尔蒙双重夹击,让她浑身微微发颤,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移开,像受惊的蝴蝶:“……我才不想懂这些!”
宫夜辰低低笑着,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轻轻覆上她紧攥抱枕的手背:“其实,我们也可以……”
“不可以!”席若雪几乎是脱口而出,猛地抬起头,水润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清晰地映着羞赧和紧张,如同一只竖起所有防备的奶猫。
宫夜辰看着她这副防备又可爱的模样,心头那点逗弄瞬间化作柔软的怜惜,笑声更大也更温柔了,他反手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指尖:“傻丫头,怕什么?我答应你,在你点头之前,我绝不会……动你分毫。”他顿了顿,目光坦诚而深邃,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只是你……实在太要命了。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常常变得不堪一击。”
席若雪微怔,迎上他坦荡而带着隐忍的目光,那层紧绷的防备终于松了松。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不信你……是,是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宫夜辰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抚过她细软的发丝,指腹带着无尽的安抚:“是我不好,让你不安了。”他倾身想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我们换个轻松点的看。”
“别换……”席若雪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直视着他:“你……真的会一直尊重我的意愿?无论……无论我做什么决定?”
宫夜辰动作停住,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专注和郑重。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深邃的眼眸锁紧她,像在做最虔诚的宣誓:
“席若雪,你听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在我这里,你的意愿永远是第一位的,高于任何所谓的‘本能’和欲望。你这个人,远比一切都重要。”他抬起另一只手,无比珍惜地用指腹摩挲着她泛红滚烫的脸颊,如同触碰稀世美玉,“我爱你。这份爱,从来不是建立在索取或者征服之上。能牵着你的手,听你说话,看你笑,一起经历生活的琐碎与壮丽……这些平淡的瞬间,才是我想要的‘亲密无间’。所以,别怕我失控。我的自我约束,是我爱你的基本承诺。只要你说不,那就是不行。这界限,我永远遵守。”
席若雪望着他,眼中像有万千星光流动,渐渐地,蓄满了感动的湿润。他坚定的承诺,如同炽热的暖流,瓦解了她最后的不安。她咬了下嫣红的下唇,似乎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心,片刻后,像被心中汹涌的爱意推动着,她凑近他,带着义无反顾的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宫夜辰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惊愕如同电流席卷全身。但仅仅是刹那失神,排山倒海般的狂喜瞬间将他吞没!几乎是本能地,他收紧手臂,将她纤细温软的身体重重地、更紧地纳入怀中!回应的吻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带着足以燎原的烈火,贪婪地加深,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汹涌澎湃的爱恋,席卷了她所有的感知。
起初,席若雪还有些笨拙和拘谨,被动的承受着他过于炽热的回应。但渐渐地,在那份温柔而绝对不容拒绝的引导下,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双手也仿佛寻到了依归,轻轻地、试探性地攀上了他结实的颈项,笨拙却又无比真诚地回应着这份灼热的缠绵。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似被彻底揉碎。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如同无声的乐章。直到席若雪感觉自己肺叶里的空气都被攫取一空,才羞赧地、轻轻地推开了他。
她双颊酡红如醉,微张着嘴唇喘息,眼底水光潋滟,含着慌乱、羞涩,还有未曾褪去的迷恋,像迷路在桃花源的小仙子。她别开脸,不敢看他,声线又软又糯,带着点小骄傲和小娇嗔:
“……这……就是这个了……给你的……奖励。”
宫夜辰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深邃的眼眸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几乎要将她溺毙。他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沙哑,充满了餍足与珍视。他俯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江雪,”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昂贵、最独一无二的礼物。”拇指眷恋地流连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目光如同磁石,牢牢吸附着她,“我爱你。”
席若雪像被蛊惑一般,抬起迷蒙的双眼,望进他深情的海。
“……我……我也爱你。”小小的声线,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无限的涟漪。这一刻,不需要更多言语,爱意在彼此胶着的目光中流淌,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蜂蜜般粘稠甘甜的暖意。
宫夜辰满足地长叹一声,再次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她轻盈柔软的身子嵌合在他怀里,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该如此。隔着薄薄的睡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与他胸腔里同样狂跳的节奏交相呼应。在这令人心安又悸动的拥抱中,席若雪的紧张和兴奋渐渐褪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疲惫感替代。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缓缓垂落,她很快在这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月光无声地穿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倾泻在相拥的人影上。就在宫夜辰低头凝视怀中人恬静睡颜时,目光无意间捕捉到她左肩——睡裙柔滑的吊带因为拥抱的动作微微滑落了一点点,露出的那段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一道蜿蜒、颜色已然发白的旧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无比清晰地趴在那里。
宫夜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眉头瞬间锁紧,眸色骤然转深,涌起一阵尖锐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用冰凉的指尖触碰上那道疤痕的边缘。指尖下的肌肤光滑,但那道触感却带着微微的凹陷感,冰凉粗糙得令人心惊。看着它,宫夜辰心中几乎笃定:这必定是上次她对敌时留下的代价!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自责感汹涌而来。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像要筑起铜墙铁壁替她隔绝世间所有风雨。他在心底,对着那轮冷月,对着她的睡颜,无声而又无比沉重地起誓:
这一次,真的来晚了。但以后,绝不允许你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受伤!半分都不行!
紧跟着,一个新的念头无比清晰地涌现:他要找遍全世界最好的祛疤药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道碍眼的疤痕,从她完美的肩线上彻底消失!
确认她已陷入深眠,宫夜辰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屏息凝神,如同抱起一件无价而脆弱的稀世瓷器,缓缓起身。每一步都迈得极轻、极稳,生怕一丝晃动惊醒怀中沉睡的公主。
将她稳稳放回柔软的大床,宫夜辰细致地为她拉好薄被,将被角仔仔细细地掖紧,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会让她着凉。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借着月光,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银辉勾勒着她柔美的轮廓,静谧而纯美。他俯下身,如同虔诚的信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轻柔、珍重万分的吻。
“信我,”唇瓣离开时,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呢喃,如同咒语,“我会还你一片无瑕胜雪。”
悄然退出卧室,轻轻合上房门。宫夜辰靠在门板上,方才的柔情蜜意被此刻强烈的使命感取代。祛疤药!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上次他右手重伤,几乎皮开肉绽,是她送来了一瓶效果神乎其神的外敷药!用过之后,伤口愈合得极快,并且真的没留下任何痕迹!他自己的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宽阔,指节修长有力,皮肤光洁,那道足以留疤的狰狞伤口,连一丝微小的印记都未曾留下。效果堪称神奇!
“该死!药呢?!”他烦躁地低咒一声,懊恼地一拳捶在额角——那瓶珍贵的药水,被他随手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放在身边!
懊悔过后,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中成型:明天,去公司!亲自给她上药!
(晨起与约定)
宫夜辰重新轻手轻脚地溜回卧室。席若雪依然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睡姿,呼吸均匀绵长。他在床的另一侧极其小心地躺下,侧身面向她。月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唇,睡梦中的她嘴角微微弯起,像在做一个甜美的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乖巧的阴影。他忍不住伸出指尖,极轻、极缓地,将她一缕调皮地粘在颊边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拂过初开的花瓣。
想到天明之后就能用那瓶神药为她抚平旧伤,宫夜辰心中既涌动着期待,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忐忑。他闭上眼,在心底默念着药效一定依旧卓著。迷迷糊糊间,意识渐渐沉入梦乡——梦里,一望无际的花田,阳光灿烂。席若雪穿着如云的白色长裙,裙袂飞扬,回眸一笑,清透动人。阳光吻在她光洁圆润的肩头上,那里光滑细腻如同羊脂白玉,再也寻不到一丝疤痕的踪迹。她笑着朝他伸出手,他迎上去,世界只剩明媚春光和她的笑靥。
(清晨的试探)
清晨第一缕带着微凉气息的晨光,调皮地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像个好奇的精灵,轻轻吻在了宫夜辰的眼皮上。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席若雪依旧在沉睡,卷翘的睫毛安静地低垂着,面庞恬静。宫夜辰嘴角不自觉牵起,可下一秒,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昨晚他可不是睡在沙发!要是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她床上……
心猛地一提!他像被无形的弹簧弹起,身体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比猎豹还要迅捷而轻盈。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和最小的幅度,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屏住呼吸挪下床。脚尖触到冰凉的地板,他甚至连落脚点都刻意选在了最厚实的地毯边缘,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整理着身上略显褶皱的睡衣,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睡梦中的爱人,他像执行最高级别机密任务的特工,悄然无声地滑出了卧室门。
轻轻合上房门,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宫夜辰才感觉心跳稍缓,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场惊险的战役。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完,早上最重要的事情立刻跃入脑海——给她上药!该怎么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宫夜辰像困兽一样在客厅光滑的地板上无声地踱步,内心反复排练着台词,愁得几乎要抓头发:直接说?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在嫌弃那道疤?会不会勾起了她伤心的回忆?怎样才能不突兀、不伤她自尊地把这件事办好?他的目光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终于,门内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衣料摩擦,又像是轻轻的咳嗽……她醒了!
宫夜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做了两个深呼吸,努力让脸上绷紧的线条放松下来,走到门口,屈指,尽量用最平稳的语调轻轻叩了两下:“江雪?起来了吗?”
“嗯……等下!马上出来!”门内传来她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的鼻音。这声音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宫夜辰心上。
“不急,慢慢来。”他温声应道,声音柔和得几乎要滴水。门外的等待区又成了他的演练场,手心微微出汗,额角也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脑海里还在激烈斗争:该怎么开口才合适?
几分钟后,卧室门把手转动,门缓缓打开。席若雪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宽松运动装,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睡眼惺忪,更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迷人气质。她抬眼看到宫夜辰就杵在门口,微微一愣,随即浅浅一笑:“早。”晨光在她身后,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早!”宫夜辰几乎是秒答,声音有点虚高,目光甚至不敢在她脸上多停留,掩饰性地移开一秒又赶紧挪回来,平日里的泰然自若荡然无存。他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磕磕绊绊地开口:“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
“嗯?什么事?说吧。”席若雪疑惑地眨眨眼,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平常判若两人的宫夜辰。
宫夜辰鼓足勇气,终于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目光却像被烫到般不敢直视她:“你……你左肩膀……那道……疤……”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上次你给我的那种药……祛疤效果……特别好……你为什么……不用呢?”一句话说得像被拆散了重组。
席若雪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了。她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刻意回避般,直接侧身从他身边擦过,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顺手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多一层保护。
宫夜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糟了!她想歪了!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身体前倾,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眼神急切地锁住她略显清冷的侧脸,语速快得像要证明什么:
“不是!江雪!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极力想解释,脸都涨红了,“女孩子……不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肌肤无瑕吗?尤其你肩膀……那么漂亮……留个疤多可惜!我就是……就是有点心疼……想着要是能消掉……”他越说声音越低,像生怕伤害到她。
席若雪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她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目光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里。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急得如坐针毡的宫夜辰,眼中复杂的情绪交织——有被理解后的些许释然,但更多的是沉淀在眼底深处的疲惫和一丝旧日凝结的痛楚。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淡然:
“不是不用药……”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抱枕上细密的纹路,“留着它……是因为怕忘记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鼓起勇气揭开一道旧伤疤的痂:“当年伤我的那个人,一击不中,就消失了……我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痛,更怕会忘记他的样子……所以,身上其他伤愈后,抹了药膏,疤痕都褪了……只有这一道,我刻意留着……让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有多大意。”
话音落,客厅里一片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宫夜辰听得心痛如绞!他瞬间明白了那道疤更深沉的意义——那不仅仅是一个伤,更是她背负在肩头多年的警示牌!是对过去的怨恨和不甘!他几乎是同时,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和一丝后怕的庆幸:“那……现在呢?那个人……我们不是已经……”
“嗯。”席若雪轻轻点头,终于,一个极其轻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在她唇角缓缓漾开,像晨曦中悄然绽放的白莲,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尘埃落定了。所以……这道疤……”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眼神不再阴郁,而是带着释然和一丝向过去告别的决绝:“它的使命……完成了。是该……让它消失了。”
宫夜辰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他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
“太好了!江雪!”他眼中盛满急切的光,像找到了最珍贵的宝物,“既然决定让它走,那我们就早点开始!时间越早效果越好!药就在公司,我现在就去拿!等下到办公室我就帮你……”他顿了一下,极其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补上,“……我亲自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