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宫老爷子的撮合

席若雪微怔片刻,随即唇边漾开一抹清浅又温顺的笑意,“好。”宫夜辰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急切,像温热的溪流渗入心扉,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

见她应允,宫夜辰眼中瞬间迸发出纯粹的喜悦光芒,唇角高高扬起:“那行,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安排车!”他行动力惊人,说话间手机已接通助理,雷厉风行地吩咐完毕,又转头补充,“车上备了早餐,我们吃完就去公司,药马上就能用上!”那份迫不及待,像个献宝的孩子。

看着他因自己一件小事而这般风风火火、郑重其事,席若雪心中那股暖意更盛,一丝甜悄然滋长。她依言整理好仪容,不多时,宫夜辰便示意一切就绪。

车厢内弥漫着咖啡与精致糕点的香气。席若雪安静地小口吃着早餐,宫夜辰则时不时侧目,目光流淌过她低垂的眼睫、微启的唇,眼神里裹着密不透风的温柔与珍视。无言的车程,却流淌着无声的默契。

(办公室·上药)

刚踏进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宫夜辰便径直引领她至角落那组舒适的奶白色真皮沙发落座。“等我一下。”他声音轻快,人已快步走向一侧的恒温陈列柜,利落地取出一只光洁的消毒托盘、一块柔软的细棉方巾,最后从上层抽屉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熟悉的小巧瓷瓶——她的祛疤圣药。

他端着托盘回到她身边,在茶几上轻轻放下,动作轻缓而珍重。自己则在她身旁落座,沙发因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江雪,”他拧开密封良好的瓶盖,倒出一点冰凉的、透着淡淡清香的半透明药膏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揉开,掌心热度试图为它染上暖意。“可能会有些凉,”他侧头,目光与她的相接,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忍一下就好。”接着,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更低了些,“那个……得……需要你把肩露出来。”

席若雪没有言语,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浓密的睫毛几乎遮住了下眼睑,粉嫩的耳廓却早已染上霞色,无声地点了点头。

宫夜辰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缓缓伸向她运动服的领口。他的动作刻意放得极慢,异常轻柔,仿佛在拆解一件价值连城的薄胎瓷器上脆弱的系带。布料被小心翼翼地褪至手臂,那片细腻得如同顶级羊脂白玉的肩颈风光一览无余,但那条蜿蜒崎岖、颜色暗沉发白的旧伤疤,却像一道狰狞的魔咒,瞬间刺入他的眼底!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江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唤出声,声音里压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指尖悬停在疤痕上方,久久未能落下,“当时……该有多疼……”

那语气,像是不忍触碰一个久远的、痛苦的梦境。片刻后,他终于将掌心里早已捂得温热的药膏,以极其轻柔的力道、几乎感觉不到重压的方式,用指腹小心翼翼地、从起点到末端,极其缓慢地、一遍遍均匀涂抹在那道沟壑之上。每一次推抹,都承载着他无声的祈愿:快些消失吧,让所有阴霾都消散吧……

席若雪微垂着头,长睫遮掩下是不断加速的心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那几乎不存在的力道,以及那份透过指尖传递来的、滚烫汹涌的珍重与怜惜。这份小心翼翼至极的温柔,让她心湖泛起涟漪,羞涩与暖流交织,脸颊的温度持续攀升,连颈后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狭小静谧的空间里,只有药膏涂抹时的细微声响,与两人仿佛被放大、逐渐共振起来的心跳。

涂抹完毕,就在席若雪以为结束,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

一片温热的、带着薄薄湿意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轻轻柔柔地覆落在她刚刚涂过药的肩头。

“咝——”席若雪浑身剧烈一颤!仿佛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从被触碰的那一点炸开,沿着脊椎飞速窜遍四肢百骸!她猛地缩紧肩膀,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脸颊上的红霞瞬间蔓延至脖颈,烫得像要烧起来!

宫夜辰也瞬间僵住了!这个完全出自本能、未经思考的动作做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多么不合时宜!几乎是狼狈地直起身,俊朗的脸上飞快掠过窘迫与懊恼,耳根也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晕,语速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解释:“……抱歉!我……以前看别人帮小孩子吹伤口,说这样……药能干的快点?不容易……蹭到衣服……”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四处飘忽,不敢直视她红得滴血的脸庞。

席若雪努力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偷偷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平日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般局促紧张。这意外的反差,奇异地冲淡了她心头的羞赧,一种难以言喻的、裹着蜜糖般的甜意悄然在心尖弥漫开来。

“……嗯,”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却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清晰地回荡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谢谢。”

宫夜辰终于敢重新看向她。她的脸颊依旧绯红,低眉顺眼的模样像一朵雨后的海棠。他心头的悸动难以平息,深深凝视着她,目光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跟我,永远不用说谢。”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只希望这道疤快点消失……连同它承载的所有过去……一起抹去。”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温柔缠绕。午后倾斜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切割出明暗交织的光影。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温柔地停滞了。

席若雪率先被这份过于粘稠旖旎的气息灼伤,猛地站起身,指尖慌乱地理好肩头的衣物,语速急促:“那个……谢谢宫总……我先去工作了!”话音刚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办公室大门,拉开,闪身而出,徒留一室旖旎的余韵和一扇轻轻晃动的门。

宫夜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仓皇消失的背影,胸腔里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的温暖,甜意丝丝缕缕缠绕心尖,甚至驱散了方才的尴尬。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眼眸深处是几乎溢出的宠溺笑意。他珍惜地将药瓶盖紧,如同收藏一枚稀世的勋章。刚才那短暂却无比美好的瞬间,坚定了他的决心:倾尽全力,也要护她余生周全,让她从心到身,再无阴霾。

(工位上的慌乱)

席若雪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路小跑冲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时还有些气息不匀。她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入手心,那温度几乎能灼伤皮肤!心脏仍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指尖的温柔摩挲、炽热的气息、窘迫的解释、以及最后那句郑重的承诺——在脑海中反复轮播,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带着隐秘的欢喜,像揣着一只不肯安分的小兔子。

“哎,江雪!”旁边邻座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小美探过头,一脸探究地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和水漾的眼神,促狭地压低声音,“跑这么急,脸还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宫总办公室……嗯?发生什么好事啦?”语气里的八卦意味浓厚。

席若雪赶紧抬头,强作镇定,甚至有点此地无银地猛力挥手:“没……没什么!刚才……走路太急了!跑了两步……”声音却带着不自然的微颤和飘忽。可指尖残留的触感,肩膀上似乎还在蒸腾的温热气流,都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整个下午,那些纷繁的文件报表,都敌不过他最后那道温柔而专注的目光,搅得她心神不宁。

(宫宅暗涌)

总裁办公室的静谧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宫夜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爷爷”二字,眸色沉敛了几分,划过接听键。

“夜辰啊!晚上回老宅吃饭吧!爷爷想你了。”宫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但这亲切之下隐藏的潜台词,宫夜辰太熟悉了。

宫夜辰眼底精光微闪,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仅仅是陪爷爷吃饭?那只怕饭桌上不会只有一副碗筷。

“爷爷,今晚公司这边……”他斟酌着措辞,试图婉拒。

“再忙还能耽误一顿饭?”宫老爷子的声音骤然加重了力道,透着独断专行的威严,“安排都定了!必须回来!”

听到那斩钉截铁的四个字,宫夜辰心中叹息,知道今晚避无可避。“……好,爷爷,我晚点到。”挂了电话,他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烦躁。小时候爷爷就对霍云烟格外喜爱,加上自己年少轻狂时一句无心的“玩笑”……霍云烟,怕是当了真。

宫夜辰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席若雪的身份始终像一团迷雾,他动用资源查探依旧毫无进展,而她自己也讳莫如深。在爷爷那套根深蒂固的门阀观念里,没有清晰有力的家世背景做背书,再浓的情意也是浮云。他深知爷爷的执念,强硬对抗只会适得其反,可对席若雪的感情,他更不愿、也不能放弃。

想到爷爷刚才的语气,这顿家宴简直是板上钉钉的“相亲宴”。霍云烟必定在场,而宫老爷子有意无意的撮合,将会把场面推向何等尴尬境地?霍云烟会如何表现?更让他揪心的是——席若雪若知晓此事……她会怎么想?会误解他摇摆不定吗?光是想象她可能出现的受伤眼神,宫夜辰就觉得胸口一阵滞闷。

烦躁如同藤蔓在心底疯长。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先应承下来吧,稳住局面,之后再向席若雪坦白解释,寻求她的理解……希望她能信任他。

(短信与失落)

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斟酌片刻,他发出一条短信:

“江雪,爷爷有事召我回宫宅晚餐。你自己要吃饭,我让助理给你送餐过去?“

几乎在发送成功的刹那,手机轻微一震,回复来了: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询问,没有叮咛,甚至不带任何情绪。宫夜辰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好”字,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他以为……至少会有一点点不舍或关心……或许她在忙?或许她性子就是这样内敛?他甩开那点不该有的失落感,又飞速补了一句:

“有事一定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别一个人硬撑。“发出这条,才稍稍驱散了心中的些许不安。

(宫宅·不速之客)

傍晚六点的暮色温柔地给宫宅的琉璃瓦镀上金边。一辆黑色宾利静稳地滑入庭院,车门开启,霍云烟率先迈步而出。她身着一件香云纱改良旗袍,象牙白的底子上晕染着淡雅的水墨青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又不失端庄,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根温润的玉簪——这套装扮,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迎合了宫老爷子的审美,又展现了她作为名门淑媛的品味和气韵。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太懂得如何与老人相处:避其锋芒,投其所好。传统、温婉、持重,是她今晚的关键词。

早上接到宫老爷子那通蕴含深意的电话起,她就明了这顿晚餐的弦外之音。那是宫老爷子为她铺就的一条青云梯——通向宫夜辰,通向宫家女主人的位置。霍云烟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宫夜辰的魅力,有几个名媛能拒绝?她自然也在这其中。

步履款款,仪态万方地步入大厅,管家告知老爷子在后院。穿过回廊,果见宫老爷子正倚在汉白玉的雕花栏杆边,悠然地撒着鱼食,池中锦鲤翻腾争抢。

“爷爷。”霍云烟上前几步,声音清润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宫老爷子闻声回头,浑浊的眼眸精光一闪,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合宜得体的着装上满意地停顿片刻:“来了。”这把年纪阅人无数,自然看穿了她温婉表面下的心思,但这份“懂事”,正是他想要的。

“爷爷,”霍云烟走近,笑容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柔弱,“我……有点忐忑。宫少爷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打扰?也不知道……会不会合他的意。”她以退为进,提前铺垫。

“想哪去了!”宫老爷子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中气十足,“夜辰最是知礼,性子也沉稳。放开胆子相处就是,甭担心!”他言语间充满对孙子的笃定与对霍云烟的鼓励。

霍云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立即换上恭顺笑容:“嗯!有爷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好好表现的。”有宫老爷子这座靠山,加上她精心准备的姿态和学识,她有足够的信心点燃宫夜辰的目光。

(主角登场与开场)

几乎就在半小时后,宫夜辰那辆标志性的座驾停在主宅门口,低调的引擎声熄灭。车门打开,宫夜辰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一层硬朗的轮廓。他步履沉稳地迈入厅堂,恰与正扶着宫老爷子手臂从后院走入的霍云烟迎面碰上。

霍云烟的目光,仿佛精准捕捉猎物的夜莺,在触及宫夜辰身影的刹那瞬间点亮!所有精心排练过的温婉、仰慕、欲语还休都凝聚在那双含情美眸里,柔声细语地招呼:“宫少爷。”声音仿佛掺了蜜。

“嗐!”宫老爷子立刻皱眉打断,带着长者的亲昵不满,“叫什么少爷!见外!直接叫夜辰!”

霍云烟恰到好处地垂眸,颊边飞起两朵羞云,状似无措地绞了绞指尖:“这……爷爷,我和宫少爷才刚见面呢……这么称呼……怕是不妥吧?”眼神却飘向宫夜辰,含着期待。

“有什么不妥!”宫老爷子一摆手,看着站在面前的孙子,“你们小时候不还一起玩?越大倒越生疏了?你说是吧夜辰?”末了直接把问题抛给宫夜辰。

宫夜辰却敏锐地注意到宫老爷子的手臂被霍云烟搀扶着,眉心微蹙:“爷爷,您身体不舒服?”语气带着关切。

“没事儿!”宫老爷子朗声道,拍拍霍云烟的手,带着点宠溺的口吻,“是这丫头非说我是老人家,要扶着!我自个儿走得利索着呢!”说罢挣开些,径自在红木太师椅上落座。

霍云烟一双妙目仍定在宫夜辰身上,毫不掩饰那份渴慕与欣赏。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将自己视为神祇仰望的女子。

“夜辰,云烟,都坐。”宫老爷子坐稳后抬手示意,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肃,“有些话,当着你俩的面说开了好。”

宫夜辰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是疏离的挺拔。霍云烟则在他对面优雅侧坐,双腿并拢微斜,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眼底闪烁着压抑的兴奋光芒。

宫老爷子目光炯炯地扫过眼前这对堪称金童玉女的年轻人,尤其在孙子俊朗坚毅的侧脸和霍云烟温顺秀美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越看越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洪亮地宣布:

“夜辰啊,爷爷的意思,你心里该有数。云丫头,心性、学识、家世,样样都配得上我们宫家。我很满意,她就是未来宫家女主人的最佳人选。”

老爷子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一锤定音。他目光转向霍云烟,带着长者的慈祥与期许:

“所以,爷爷希望你们两人,别拘着,多来往,多了解,好好培养感情,这桩婚事,咱们尽早定下来才是正理。”

这番话如同惊雷砸在霍云烟心湖,她的心脏瞬间狂跳,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脸颊!她连忙垂首掩饰激动,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睨向宫夜辰——他会是何种反应?惊喜?默认?还是……

宫夜辰端坐如初,俊美的面容却像覆上了一层难以穿透的寒冰,沉静得近乎冷漠,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唯有那紧锁的剑眉透露出一丝隐忍的不快。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平缓地开口:

“爷爷,此事……言之尚早。”

宫老爷子立刻打断他的推托,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公司的事我知道!再忙也不是借口!你的终身大事,难道不是天大的事?这是关乎宫家传承的重任!孰轻孰重,还要爷爷教你?”他目光逼视着宫夜辰,“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机会和人选,你得有这份心去把握!”

宫夜辰下颌线条绷紧,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线,终是淡淡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

“……嗯。”

这一声“嗯”,落在霍云烟耳中,如同天籁!胸腔里仿佛有礼花炸开——他这是……应下了?默认要和她培养感情了吗?巨大的惊喜瞬间攫住了她!

眼看宫夜辰脸色深沉,气氛略显凝滞,霍云烟立刻盈盈起身,声音带着理解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解围:

“爷爷,您别……别逼夜辰太紧了……”她刻意将称呼换成了“夜辰”,言语间已将自己放到了体贴宫夜辰的位置上。

“瞧瞧!”宫老爷子拊掌大笑,戏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乐见其成的促狭,“我说什么来着?还没嫁过来呢,这就心疼上了?好好好!爷爷不逼他,让你们年轻人自个儿慢慢谈去!”

霍云烟当即双颊飞红,羞涩不胜地低下头,心中窃喜不已,忍不住再次偷偷去看宫夜辰——只见他仍是那副冷峻面容,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教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心绪。

“爷爷,我……我去趟洗手间。”霍云烟适时地找了个借口,姿态优雅地起身离座。

宫老爷子含笑摆手:“去吧去吧。”目光却充满深意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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