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席若雪害怕老鼠
宫夜辰嘴角噙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指腹轻轻捻了捻席若雪的手背,带着纵容的笑意:“哦?看来我还肩负着让你‘改邪归正’的重任?细说说,我们小魔王殿下都从良了些什么?”
席若雪歪着脑袋,马尾辫俏皮地扫过肩颈,眼神亮晶晶地陷入回忆:“你不知道!我以前那可是名震一方的小祸害精!三天一小惊,五天一大险,身上没断过淤青擦伤。可自从遇见你……”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惊奇,“除了被不长眼的主动挑衅,我自己好像……真收敛多了!好久没主动去惹麻烦了!”
宫夜辰的心像是被细针轻轻戳了一下。他顺势握紧她的手,拇指怜惜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肌肤,仿佛要抚平那些未曾亲眼得见、只存在于她描述里的旧伤痕。“光是想象你以前总带着伤……”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心疼,“我就恨不得能回到过去护着你。不过现在也不晚,”他抬起眼,目光灼灼,是郑重的承诺,“以后有我挡在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休想再靠近你半步。”
席若雪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带着一丝狡黠的试探:“那要是……人家非要招惹呢?我只能乖乖挨揍不成?”
宫夜辰眉梢一扬,眼底闪过锐利却带着宠溺的光芒:“当然不用忍着!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谁敢不长眼,反击回去就是你的本事!”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哄劝和霸道,“只是答应我,别硬拼,别让自己冒险。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烂摊子回收站’随时待命。”
席若雪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弯成新月:“扑哧……回收站?不用麻烦您,我哥哥才是终极无敌强力回收站!”
“那可不行!”宫夜辰佯装不满地屈指,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从今往后,我跟他并列第一!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他眼中带着柔和的好奇,“不过……好奇了,我们小魔王最‘辉煌’的战绩是啥?给点提示?”
席若雪的笑容微敛,眸色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她轻轻抽回手,摇摇头:“那些……都是难过的事。连哥哥我都闭口不提的。你……”她抬眼看他,带着点恳求的意味,“也别问了,好吗?”
宫夜辰立刻收起玩笑,正色点头,指尖温柔地抚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好,不问。你的心事,你想说的时候,我永远都是最忠实的听众,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餐厅的暖色壁灯下,身着制服的服务生无声走近,将精致的佳肴一道道上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两位慢用。”服务生颔首退开。
宫夜辰松开牵她的手,执起刀叉,动作优雅而专注地将色泽诱人的牛排仔细分割成匀称的小块,悉数放入她面前洁白的骨瓷盘中:“试试看?”
席若雪叉起一小块,贝齿轻咬,鲜嫩的肉汁瞬间在口腔内炸开,浸染每一寸味蕾。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发出小猫似的喟叹:“唔……好吃极了!”那纯粹而满足的神情,看得宫夜辰心里像灌了蜜糖。
“喜欢就多吃点。”他眉目舒展,也拾起餐具,两人在流淌的爵士乐和暖融的灯光里,一口接一口地分享着美食与轻声笑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甜蜜的布景。
停车库的空气带着夜晚特有的阴凉。席若雪率先推开车门跳下,脚尖刚碰到冰冷的地面,一个迅疾如子弹般的黑影毫无预兆地从她脚背上猛然掠过!
“啊——!!”尖锐的惊叫刺破车库的寂静!席若雪大脑一片空白,出于本能,像受惊的幼鸟般张开手臂,不顾一切地朝着刚下车的宫夜辰扑去,双腿甚至来不及思考便猛地发力,整个人精准地跃起,挂在了他身上!一个扎实的“公主抱”瞬间成型!
宫夜辰反应极快,在她扑上的刹那便稳稳托住她的臀腿和后背,双臂如铁环般收紧,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怎么回事?!看到什么了?!”
席若雪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臂死死勒着他的脖颈,脸深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有个东西!窜得好快!黑乎乎的……蹭着我的脚背就过去了!吓死我了!”
宫夜辰一边安抚地拍着她剧烈起伏的背脊,一边警惕地环顾黑洞洞的角落,压低的嗓音沉稳有力:“不怕不怕,跑掉了!听着,可能是只被车灯吓到的野猫或者老鼠,已经被惊跑了。”为了让怀里的小鸵鸟安心,他抱着她原地轻轻转了个圈,用行动证明危险消失。
席若雪这才抬起湿漉漉的眼,声音闷在他衣襟里:“老鼠……我最……最怕老鼠了!”身体的战栗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给他。
“这么大人还怕老鼠?”宫夜辰失笑,但看到她眼里真实的恐惧,立刻收住了调侃。
“嗯!”她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赖在他怀里不撒手。
“好了,乖,危险解除,先下来好不好?”宫夜辰尝试柔声哄劝。
“不要!不要!”席若雪立刻摇头,手脚并用抱得更紧,拒绝的姿态无比坚决。
宫夜辰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好,不下不下。但车库阴森森的,待久了你也怕。我们先回家。”他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入口,每一步都迈得坚实可靠。
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席若雪依然像只八爪鱼般缠在宫夜辰身上,大眼睛紧张兮兮地扫视着光滑的四壁和地板缝隙,仿佛任何阴影都能跳出一个怪物。
宫夜辰低头,看着她这副全副戒备的模样,忍不住促狭地勾起嘴角:“这要传出去,那个在商场上能把人怼得没话说的江助理,居然被一只小耗子吓得投怀送抱……你老板我的脸往哪搁?”
席若雪立刻昂起脸,腮帮子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宫夜辰!你讨厌!不许笑我!要不是……要不是小时候被那恶心的东西咬过,我才不会……”话没说完,她又懊恼地埋回他胸前,显然后悔失言。
宫夜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猛地收紧手臂,语气也变得急促而严肃:“咬过?!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伤得重不重?”一连串的问题透出浓重的心疼和后怕。
席若雪懊恼地咬了咬唇,声音变得细细弱弱:“都……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个意外。小时候留下的阴影……本来不想提的,你还笑我……”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宫夜辰的心尖像被细针反复扎过,疼得揪紧。他低头,脸颊紧贴着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唇在她额角安抚地印了又印,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是我不好,不知道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不怕了,以后都没事了。我保证,从今往后,所有让你害怕的东西,都得先过我这一关。”他的承诺,像一堵温暖的墙,试图为她隔绝风雨。
席若雪在他怀里蹭了蹭,汲取着他的温度和承诺带来的安全感:“那……那你以后真不许笑我怕老鼠了?”
“不笑!绝对不笑了!”宫夜辰立刻保证,“现在我们先回家,我马上把公寓翻个底朝天,角角落落清扫一遍,保证一只蟑螂都别想溜进来,更别说老鼠,怎么样?”
席若雪刚稍松的心弦又绷紧了,声音带着点迟疑:“真的……能找干净吗?它们那么小……会钻洞……”
宫夜辰挺直腰背,斩钉截铁:“当然能!今晚我就是灭鼠特工,犄角旮旯连根毛都不会放过!真有漏网之鱼,”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它知道咬错人的代价!”
电梯门在28楼无声滑开,廊灯的光线铺洒在地毯上。宫夜辰抱着席若雪来到公寓门口。
“乖,真得下来了。”宫夜辰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你不下来,我怎么开门?难不成……我们今晚在这走廊上打地铺?”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营造恐怖气氛,“这里……可是老鼠巡逻的黄金区域哦?”
席若雪浑身一僵,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他在使坏,气恼地举起粉拳,隔着薄薄衬衫砸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宫夜辰!你坏透了!就会吓我!”嘴上抗议着,身体却诚实地松开了力道,不情不愿地一点点从他身上滑下。
双脚落回地毯,凉意从脚心升起。席若雪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蹿到宫夜辰身后,紧紧揪着他腰侧的衣服,只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光影明灭的过道,声音压得小小的:“快开门!快点啊!我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宫夜辰被她拽得想笑又心疼,迅速用指纹解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温暖的、熟悉的光线如同结界瞬间涌出,驱散了门外的幽暗阴冷。席若雪迫不及待地拽着他胳膊,几乎是把他拖了进门,好像晚一秒就会有怪物从身后扑上来。
一进屋,席若雪仍心有余悸地站在客厅中央,不肯坐下,目光四下逡巡,小声求证:“你确定……我们家真的没有那东西吧?”
宫夜辰关好门,反锁好,走到她面前,双手稳稳地扶住她微凉的肩膀,俯下身与她对视,眼神无比认真:“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你先去沙发坐下定定神,我给你拿杯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稳。
席若雪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几乎是屏着呼吸坐下去,随即又像怕惊扰到地板下的东西似的,把双脚也缩上沙发,盘腿而坐,警惕的视线还不时扫向沙发的边缘缝隙。
宫夜辰看着她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胸口泛起一阵绵密的心疼。他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地从冰箱里取出柠檬片挤出几滴新鲜汁液,让水带上清冽微酸的舒缓气息。
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挨着她坐下,将温暖的杯子放进她微凉的掌心:“喝点水,甜甜酸酸的,舒缓一下神经。别绷着了,放松点,这里最安全。”他的声音如同羽毛拂过。
席若雪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眼睛依旧不安分地瞥向沙发底下:“你说……它们会不会从管道爬进来?或者……藏在柜子后面?”
宫夜辰自然地伸出温热的手掌,轻柔地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微凉的耳廓,带来一阵安抚的暖流:“放心,公寓定期专业消杀,门窗密封好得很。你就是自己吓自己了。”他目光温和,“慢慢喝,今晚我陪你通宵‘守关’都行。”
席若雪抱着杯子又喝了几口,在他的安抚下,紧张的肩膀似乎松弛了细微的一寸。
宫夜辰见状,轻轻拿开她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温柔却紧密地拢进怀里。她的身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真不怕了,”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旋处,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胸腔共鸣,震得她耳膜嗡嗡的,“看会儿电视分散下注意力?找个搞笑的节目?”
席若雪缩在他散发着清冽须后水香气的怀抱里,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闷在他胸前:“好吧……但你不能走开……”她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孩子。
“一步都不离开。”宫夜辰保证,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直接调到一档轻松热闹的综艺节目。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爆笑声瞬间充满了客厅。
宫夜辰的心思却只在怀中小女人身上。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随着节目起伏变化的细微表情,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感,驱散她眼底残留的惊悸阴云。他知道她心底埋藏着许多不曾言说的过往和创伤,那些伤痕让她如此惧怕一只小小的老鼠。他渴望知道所有,渴望抚平所有,但他更尊重她的沉默。他愿意等,用时间和耐心,等到她愿意主动打开心扉的那一天。在此之前,怀抱是他给予的全部承诺——沉默,但坚定。
他的目光专注地描绘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忽然,席若雪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转过头。
四目交接。
她的眸中还氤氲着未散的余悸,像蒙了层薄雾的湖泊。她轻轻动了动,将整个侧脸倚靠在他宽厚坚实的肩膀上,仿佛那是世上最安心的依靠。“谢谢你……”她声音很轻,近乎耳语,“一直在我身边。”
宫夜辰心尖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垂首,温热的唇轻柔地印在她光滑微凉的额角,如同烙下一个无声的印章:“傻话。陪着你,天经地义。现在,以后,只要你在的地方,我永远都在。”誓言无声,但重若千钧。
席若雪的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带着暖意的弧度,主动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汲取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像汲取着生命之源。“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她小声嘟囔,“连只老鼠都吓成这样……”
宫夜辰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妥,语气斩钉截铁:“胡说!经历那种事,怕才是正常的!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道深刻的印记罢了。”他的手指插入她柔顺的发丝,带着安抚的节奏轻轻梳理着,“在我这儿,想哭就哭,想怕就怕,不用强撑,不用伪装。你做最真实的席若雪就好。”
滚烫的话语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和羞赧,像暖流注入心房。席若雪静静地依偎着他,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体温和低沉的嗓音里逐渐松懈,僵硬的肢体也慢慢柔软下来。
许久,席若雪轻轻动了动,直起身子看向他:“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我……想去洗个澡。洗清爽些,或许能睡个好觉。”
“好,”宫夜辰立刻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去吧,浴室门别反锁,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就喊一声。”他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席若雪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时,扶着门框回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双眼里盛满了全然的信任,仿佛他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宫夜辰含笑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她这才抿唇一笑,转身进去,门轻轻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热闹的电视声。宫夜辰的视线凝固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心思却早已穿透门板,缠绕在那个需要他用心守护的女孩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电视里喧嚣的鼓点和欢笑声渐渐变成一种背景噪音。宫夜辰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走了近半圈,浴室里除了细微的水声,再无异响。一股莫名的焦躁开始在他心底滋生,她泡太久了!
他倏地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门外,曲指轻敲磨砂玻璃门:“若雪?快四十分钟了,还好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门内水声似乎停了,传来席若雪略带慌乱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洗完了!可是……”她顿住,声音带着点懊恼,“我忘记拿睡衣了!……就在卧室床上!”
宫夜辰先是被她无恙松了口气,随即差点笑出声:“小迷糊!”他忍着笑意,声音放柔,“这就去给你拿,等着。”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床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质睡衣。但宫夜辰的目光却被打开的衣柜里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瞬间攫住!那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火红的颜色如同跳动的火焰,深V的领口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裙摆长度仅堪堪遮住大腿。
一个蓄谋已久又带着点促狭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得逞的坏笑,果断将床上那套保守的睡衣扫到角落的椅子深处,顺手将椅子上原本堆着的几件衣物“不经意”地盖了上去。然后,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那件单薄的红色“战袍”,柔软如水的丝滑触感瞬间蔓延过指腹。
他走回浴室门口,刻意将笑容调整到最自然无辜的状态,轻轻敲门:“若雪,拿来了。”
浴室门小心翼翼地嵌开一条缝,一只白皙带着湿气的手伸了出来。宫夜辰将那抹温软如水的红色布料递了过去。席若雪显然没细看,只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久”,便缩回手,“咔哒”一声合上了门。
宫夜辰后退一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胸口却燃着一团火。他仿佛能隔门“看到”她展开睡裙那一瞬间的错愕和羞窘,耳朵尖悄然攀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喉结无声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几秒后,里面果然传来席若雪拔高又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惊呼:“宫夜辰!!”门被敲得轻轻响动,“你拿的这是什么?!我……我明明记得床上那套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翻我衣柜了?我从来没买过这种……这种衣服!”
宫夜辰对着门板无辜摊手,声音诚恳得能哄鬼:“没有啊!床上就这一件,可能……嗯……你记错了?或者它自己长了腿跑出来的?”他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要不你先凑合一下?湿着也容易感冒。明天,明天我亲自陪你去买十套八套,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
“凑合?!”席若雪的声音简直像要隔着门缝喷出火来,“这能叫凑合?!门儿都没有!”但吼完,里面陷入了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宫夜辰几乎能想象她抓着那两片薄得可怜的布料,羞愤交加、进退两难的纠结模样。
半晌,门内传来一声泄气般的、仿佛自暴自弃的低语:“算了算了!真是的!”那声音带着点认命的咬牙切齿,“就……就这一次!下次你再拿错!我就……就让你光着出去开门!”虽然隔着门,但那点虚张声势的威胁可爱得让宫夜辰差点笑场。
他努力绷紧面部神经,对着门板声音温柔似水:“遵命!绝对没有下次!”话音落下,他竖起的耳朵敏锐捕捉到门内一阵窸窸窣窣、带着点笨拙挣扎的布料摩擦声。他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像是等待一场朝思暮想的献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伴随着蒸腾的潮湿水汽,一个身影慢慢挪了出来。
席若雪低垂着涨红的小脸,湿漉漉的长发像海藻般披散在赤裸的肩头和后背。那件夺目的红色吊带裙,如同一朵瞬间绽放的野玫瑰,紧紧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裙子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胸前肌肤袒露无遗,肩头仅有两根纤细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吊带承担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红。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部,两条笔直纤细、还带着水汽的长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绷紧的足踝下踩着一双拖鞋。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一只手不自在地揪着短短的裙摆下缘,另一只手臂环在胸前,努力想掩住点什么,却只是徒劳地让那抹红色雪肤更加晃眼。水滴沿着她的发梢、脖颈、锁骨一路滑落,有些隐没在深V的阴影里,有些则直接滚落到紧绷的腿侧皮肤上。
宫夜辰的呼吸骤然停滞!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入他的眼底,直冲脑海!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如此致命的风情——青涩的、被迫的、无措的风情。那火红的丝绸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莹白剔透,潮湿的发丝黏在鬓角、颈侧,增添了几分脆弱的妩媚。羞怯的低眉和无意流露的玲珑曲线交织,形成一种极致的诱惑。那生涩的掩饰动作,反而像无声的邀请,点燃了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一股灼热迅猛的野火,“轰”地一声从他小腹猛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烧得他口干舌燥,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奔腾激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喉结上下重重滚动了一下,如同猛兽锁定猎物时的吞咽本能。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身体深处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名为“渴望”的猛兽,在烈焰的灼烧下,正咆哮着冲破理智的樊笼!所有精心策划的调侃和戏谑在这个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惊艳和被点燃的占有欲!他就这样定在原地,目光像烙铁,死死钉在那片惊心动魄的红与白之上,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烙印进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