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总统哥哥突然驾到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直到手机闹铃尖锐地响起,席若雪才猛地从混沌中被拽出,眼皮沉重地瞟了一眼屏幕——八点半!
“糟了!”睡意瞬间被击碎,她低呼一声,心脏骤然收紧。上班要迟到了!
席若雪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几乎是跌下床,顾不上炸毛的头发和歪斜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冲向卫生间。冷水泼在脸上,瞬间的冰凉让她彻底清醒。镜中那张带着水珠的脸庞上,猛地闪过一丝错愕——这不是宫夜辰的房间吗?我……怎么又睡在这里了?那……他昨晚在哪儿睡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悸。顾不得深究,她迅速冲到次卧衣柜前,指尖匆忙地在各色衣物间划过,心思却像乱线一样缠绕在宫夜辰的去处上。最后胡乱扯出一套相对利落的运动服,对着镜子把乱发拢了拢,便冲出房门。客厅空旷寂静,全然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席若雪几乎是挤了进去,手指在关门键上按得飞快,无声地催促着。冲到大楼外,她眼疾手快地拦下最近的出租车,开门钻入后座,语速急促:“师傅,麻烦快一点,宫氏集团!要迟到了!”车子汇入车流飞驰,她靠在椅背上,晨起的慌乱未退,又添了几分懊恼:睡过头、进错房、没碰面……一团乱麻。
宫氏大厦近在眼前。席若雪甩下零钱,几乎是撞开车门,一路小跑冲刺进写字楼,终于在距打卡仅剩两分钟时,狼狈地扑到自己的工位上。她撑着桌沿,胸口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刚坐下平复呼吸,邻座的小美就眼尖地凑了过来,笑容促狭地指着她的手腕:“哇,江雪,这手链可太精致了!一看就价值不菲吧?男朋友的心意?”她的目光在精致的手链和席若雪的脸上来回打转。
席若雪一愣,下意识缩了缩手,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没有的事,不是男朋友。”
小美挑眉,眼中写满了“不信”二字:“得了吧!这么独特的款式,背后没故事谁信啊?快老实交代,谁送的宝贝?”她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真不是……是我哥。”席若雪无奈地解释道。
“哥哥?哎哟!”小美的声音瞬间带上了羡慕,“还有这么贴心的哥哥啊!一定特别宠你!”她托着腮,开始发散思维,“诶,你哥多大啦?结婚没有呀?”
席若雪被她那充满八卦潜力的眼神逗笑了,心情也放松下来:“比我大几岁。至于结婚嘛……”她故意顿了顿,促狭地看着小美,“小美同学,打听这么详细?不会对我哥有想法了吧?”
小美脸一红,轻轻捶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就是好奇嘛!有个哥哥罩着多好,哪像我,独苗一根,连拌嘴都找不着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落寞。
席若雪拍拍她肩膀,真诚道:“想倾诉随时找我呀,好同事好朋友不就是互相照应的嘛。”
“那倒是,”小美笑着点头,又忍不住追问,“那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神秘的不得了?”
席若雪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温馨提示,别打我哥主意,那可是你永远够不到的高岭之花!”
小美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逗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在开玩笑,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哎呀!你这嘴!我就关心一下,看把你紧张的,以为我能怎么样似的……”她嗔怪道。
席若雪连忙笑着安抚:“玩笑话啦!别当真。不过我哥工作性质有点特殊,不太方便多说。”
“懂懂懂,”小美摆摆手,收敛了笑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行了,赶紧干活吧祖宗,活儿还堆着呢,干不完今晚又得啃键盘。”两人相视一笑,将精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里。
键盘敲击声和纸张摩擦声成了午后主旋律。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重要文档点击保存时,席若雪才像虚脱般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呼……总算赶完一截了,我的老腰……”
小美也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声音蔫蔫的:“可累散架了……”
下午四点刚过,宫夜辰的助理张诚快步走来:“江助理,宫总请您送咖啡去会议室。”
“好,马上!”席若雪立刻起身走进茶水间。熟练地研磨、冲泡,浓郁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她捧着托盘上的几杯热咖啡,脚步轻盈地走向会议室,心里琢磨着:这个点要咖啡,会议似乎还没结束?
轻轻叩门,听到宫夜辰清冷的声线“进来”,她才推门而入。会议室气氛严肃,宫夜辰端坐主位,紧蹙着眉峰审阅文件,几位公司高管围坐长桌旁,低声讨论着。
席若雪放轻动作,将咖啡一一放到高管们手边。当那杯特制的咖啡稳稳落在宫夜辰面前时,他恰好抬眸。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他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柔和,随即被惯有的冷峻覆盖。“这是最新的市场研判,”他将一份文件推给旁边的市场总监,“都看看。”
席若雪放下最后一杯咖啡,正欲悄声退出,却听宫夜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江助理,留下旁听。”
席若雪微怔,随即应了声“是”,默默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会议很快围绕着报告激烈展开。当话题聚焦到竞争对手时,市场总监面露凝重:“宫总,从国际金融版图来看,S国的欧阳集团,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劲敌。”
宫夜辰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指尖轻轻敲点着,沉吟片刻后,声音沉稳而有力:“欧阳集团?我了解。他们在核心业务领域的积淀和影响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我们宫氏,就没有自己的底牌了吗?”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市场部牵头,三天内拿出欧阳集团近三年战略布局、业务重心、客户构成和薄弱环节的深度分析报告。核心优势业务投入要加大,服务口碑和创新引擎必须给我立起来!”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决断,“营销策略必须精准定向,突出我们的差异化壁垒,高净值客户是重中之重!研发中心的金融科技产品迭代,效率和安全同步提升,节点压缩30%。各部门协同,杜绝壁垒!记住,”他站起身,一字一顿,“恐惧对手只会自乱阵脚。正视差距,洞悉破绽,发挥长板。超越欧阳,不是口号,而是目标!清晰吗?”
市场总监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立刻应道:“非常清晰,宫总!我们马上落实!”
宫夜辰微微颔首:“散会后即刻落实。明天下午四点,这里,我要看到各模块的细化执行方案。散会。”
高管们鱼贯而出,会议室只余宫夜辰和整理记录的席若雪。宫夜辰踱步到落地窗前,目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川流的都市脉搏,不知在推演着何种棋局。片刻后,他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席若雪身上:“江助理,对于刚才讨论的欧阳集团问题,你的看法?”
席若雪停下记录的笔,正思索着措辞,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震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对宫夜辰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抱歉宫总,我……接个电话。”
宫夜辰微微颔首。
席若雪走到窗边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哥?你怎么这个点给我电话,不忙了?”
“小妹,”电话那头传来席靳寒一贯温和却又自带威严的嗓音,“我在市区。”
“市区?!”席若雪的声音几乎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带着急切,“哥!不是说别让你在市区随意活动的吗?你这……”担忧几乎要溢出言表。
“傻丫头,你太紧张了,”席靳寒在电话那头低笑,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是我的国度,很安全。只是临时过来处理点事。你下班没?我顺道接你,今天去舅舅的新住处看看。”
席若雪暗暗叫苦,声音放软:“哥……跟你出门,我压力真的好大啊……”她几乎能想象那些紧随的闪光灯和人潮。
席靳寒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真实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压力?为什么?是哥哪里让你不自在了?”
席若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好哥哥!您能不能看看自己的身份?比顶流明星还惹眼啊!”每次出行那庞大的安保阵仗,都让她神经紧绷。
席靳寒低沉的笑声传来,带着亲昵的纵容:“小妹啊,放心,今天哥做了准备的。舅舅来市区工作这么久了,我们做晚辈的总该去看看。今天正巧。”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哥,你不是一个人吧?”席若雪不放心地追问。
“当然,”席靳寒回答得干脆利落,“车已经快到宫氏集团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席若雪瞬间头皮发麻:“哥!千万别!别来宫氏集团!”她几乎是失声阻止。
席靳寒感到疑惑:“怎么了小妹?宫氏集团不能去吗?我已经在路上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妹妹语气中的慌乱。
席若雪脑中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语速又快又急:“哥!这边安保级别非常高!没预约真的进不来的,白跑一趟多不好!而且,我这工作……手头事情堆着,还没忙完呢,你来了我也没法立刻走啊!”她希望能劝住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进不去?小事一桩。工作等你忙完就是,哥等得起。”
席若雪的心直往下沉,知道他是铁了心。万般无奈下,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哥,你在门口等我!记住,就在门口,别进来!”语气近乎恳求。
“好,”席靳寒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就依你,我在门口等。”
挂了电话,席若雪心乱如麻。她知道哥哥一言九鼎,答应在外面等就一定会做到。但以他的身份和气场,仅仅站在宫氏门口,会引发什么?她不敢想。
强压下心头的纷乱,席若雪走到宫夜辰面前,眼神带着明显的歉意和紧张:“宫总,我哥他……来接我了,我需要出去一下。”
宫夜辰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你哥来了?正好,我跟他打个招呼。”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向外走。
“不行!”席若雪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身体快于意识,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双手张开拦着去路,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坚决。
宫夜辰被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拦住脚步,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简单见一面而已。”他语气淡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席若雪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说辞:“宫总,不是不让您见……是我哥他……”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继续,“他今天情绪不太好,真的不合适……真不合适现在见外人!”“外人”二字脱口而出,她便知失言,但已收不回了。
宫夜辰的眼神倏然变得深邃难辨。他看着眼前像只竖起全身尖刺守护什么秘密的小动物般的席若雪,那固执又惊慌的样子,让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松动。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妥协和隐藏的探究:“……行了。看把你急的。去吧。不过,”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晚上回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那“解释”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席若雪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点点,立刻应道:“谢谢宫总!我一定尽快回来!”说完再不敢停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席若雪一路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宫氏集团气派的旋转门外。远远便看见一辆黑色线条极尽流畅、散发出低调却无法忽视的奢华气息的顶级轿车停在街边。车旁立着一个身着休闲装的身影,姿态挺拔如松,简单的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丝毫无法削弱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小声议论。
“哥!”席若雪小跑着来到车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埋怨。
席靳寒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眸子,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来了?工作这么辛苦,跑得脸都红了。”
席若雪没立刻上车,反倒着急地指着那车:“哥!你就不能开辆稍微……普通点的车吗?太扎眼了!”她真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席靳寒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傻丫头,你哥的车,有哪一辆是能‘普通’的吗?今天已经算很低调了。”他重新戴上墨镜,随意靠着车门,“你不是还有半小时?我等你。”
席若雪看着哥哥悠闲的姿态,心头警铃再次大作:“不行不行!你在这儿等更不行!太显眼了!哥你在车里等好不好?求你了!”她简直能预见他站这里被围观的情形。
席靳寒被妹妹的焦虑逗笑了,妥协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好,依你。”
席若雪想了想,还是心一横:“算了……你等着,我上去拿个东西,顺便跟老板打声招呼,马上下来!千万别下车!”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然后再次转身,脚步更快地跑回了宫氏大厦。
宫夜辰从监控室回来,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席若雪迎面冲来,气息微乱,脸上的焦灼尚未完全散去。
“怎么了?”他侧身让她进去,目光如探照灯般打量着她。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的试探性请示:“宫总,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我看……现在也没什么紧要事需要我处理了。我想提前走半小时……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宫夜辰看着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就在席若雪以为他会拒绝或刁难时,他却缓缓点了头:“可以。”
席若雪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还有一点点准备不充分的措手不及,连忙道谢并保证:“谢谢宫总!我明天一定早点来,把耽误的工作补上!”
宫夜辰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嗯。不过,”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洞悉人心的审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火烧眉毛?你哥?”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般吐出来的。
席若雪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镇定,迎上宫夜辰的目光,硬着头皮点头:“嗯。”
宫夜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淡,听不出情绪:“看来兄妹情深。去吧。”他退开一步,目光却像粘在她身上,“记得,我的解释。”他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席若雪如获特赦令,几乎是逃离般说道:“那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冲出办公室,只留下一阵风。
宫夜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江雪的哥哥,看看是什么人。”
另一边,席若雪匆匆赶到公司门口,席靳寒在车上就看到她慌乱的身影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