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宫家情况复杂
清晨的光线,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室内。席若雪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昨晚的甜蜜片段悄然涌上心头,带来一丝暖意。她迅速起床梳洗,收拾妥当后下楼用餐。
餐厅里,席靳寒已端坐桌旁,指尖捻着咖啡杯,一手随意翻着杂志。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妹妹身上,唇角勾起一丝洞悉的浅笑:“这么早?昨晚……没睡踏实?”语气里带着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席若雪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三明治,“睡得挺好呀。”她轻轻咬了一口,垂眸回应。
席靳寒呷了一口咖啡,视线并未移开,“昨天生日,玩得尽兴吗?”
“嗯,很开心。”席若雪眉眼弯弯,笑意清亮。
“开心就好。”席靳寒放下杯盏,话锋倏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昨天给你发消息的那个,是你老板,宫家的人,对不对?”
席若雪指尖猛地一僵,脸颊“腾”地染上红霞,连耳尖都透着粉色。“哥,你怎么……”她声音细若蚊呐,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能躲进那抹羞涩里。
看着妹妹的反应,席靳寒心中了然,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小妹,”他声音低沉,“你和他……现在什么关系了?”
“……就是普通朋友,”席若雪的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就是发个生日祝福。”
一声轻哼从席靳寒鼻腔逸出,似是无奈又似关切。“普通朋友?小妹,别瞒我。哥是担心你。真对他动心了,就跟哥说实话。”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哥……我……是有点喜欢他。”
席靳寒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才字斟句酌地开口:“宫家的水太深了,小妹。复杂、凶险,我不希望你卷进去。”
“哥!”席若雪急急放下手中的食物,双手攥紧,“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跟宫家有什么关系?”
望着妹妹焦灼的模样,席靳寒心软了一瞬,但语气依旧沉稳如磐石:“你还太年轻,不懂其中的利害。宫家内部权欲倾轧,关系盘根错节,一旦踏入,伤痕是早晚的事。”
“哥!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泪水瞬间充盈了席若雪的眼眶。
“不是信心问题,小妹。”席靳寒轻轻摇头,语重心长,“感情在现实的铁壁前,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纵使他真心想护你,在那样一个漩涡里,他能有多少余力?更何况——”他话锋锐利如刃,直指核心,“你的真实身份,他还蒙在鼓里!知道了你是谁,你以为他爱的是你席若雪,还是总统妹妹这个身份?”
席若雪骤然失语。心底那个可怕的假设再次被哥哥残忍地戳破——没有“总统妹妹”的光环,凭她那点“闯祸”、“打架”的“事迹”,别说宫夜辰这样的天之骄子,就是寻常人,恐怕也避之不及吧?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攫住了心脏,眼中的光芒也倏地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哥……别说了……”
看着妹妹陡然委顿的神色,席靳寒心底掠过一丝不忍,但他明白,此刻必须逼她看清残酷的真相。他放柔了语气:“我知道这话让你难受,可哥不想你将来摔得更狠。”
席若雪抬头,眼中尽是茫然无助的雾气:“哥,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喜欢他……”
席靳寒伸手,坚定地握住了妹妹冰凉的手:“想确认?那就以‘江雪’的身份继续和他相处。若他因你只是个‘普通江雪’而变心,那这种人,不值得你付出半分真心。相反,若他无论你是谁,待你始终如一……”他顿了顿,眼神深邃,“那哥再重新审视你们的关系也不迟。”
席若雪紧咬下唇,挣扎良久,终是缓缓点头:“好……哥,我……试试。”
席靳寒眼中漾开一丝宽慰的笑意:“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哥哥永远在你身后。”那份承诺,像最厚重的基石。
“嗯……”席若雪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哥哥。”
“吃饭吧,”席靳寒温柔道,“待会儿不是还要去公司?我让保镖送你。”席若雪点头应下,拿起餐具,可盘中的美味早已味同嚼蜡,心乱如麻。
席靳寒看在眼里,未再多言。饭后,他陪妹妹走出大门。保镖已将车停在门前,席靳寒亲自替她拉开车门:“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打给我。”
“知道了,哥。”席若雪钻入车内,透过车窗望着哥哥的身影渐渐远去,暗暗攥紧了拳。
车抵宫氏集团门前,席若雪却没有立刻下车。
“小姐,到了,不下车吗?”保镖询问道。
席若雪的目光胶着在那座气派非凡的大楼上,十指紧攥:“再……再等等……”内心激烈交锋:一面是冲破桎梏的迫切渴望,想把身份连同爱意都宣之于口,结束这忐忑的日子;一面却是对未知结果的强烈恐惧,万一哥哥的预言成真,宫夜辰眼中流露的只是失望或权衡,她该如何自处?
时间在秒针的滴答声中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紧张得手心濡湿,裙角也被攥出了痕迹。
终于,她深吸一口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空气,声音微颤:“下车吧。”
保镖迅速开门。席若雪步履略显滞重地踏入大楼,心中的鼓点却密集得如同擂鼓。
工位前,她整个上午魂不守舍。宫夜辰到底看中了她什么?是真切的情意,还是如同镜花水月般虚幻的想象?她心神恍惚,以至于张诚走近轻叩桌面时,才骤然惊觉。
“席助理,宫总请你去一趟办公室。”张诚简洁地传达。
“……好,谢谢。”席若雪心口猛地一跳,强自镇定地整理仪容,起身走向那扇熟悉的门。短短一段路,心绪翻腾如沸水。
停在门外,她再次深呼吸,指尖微抖地敲响。
“进。”宫夜辰沉静的嗓音传来。
席若雪推门而入。宫夜辰颀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逆着光,背影挺拔而疏离。闻声,他缓缓转身,看到她,深邃的眼底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意。
“坐。”他步至沙发区,指了指对面。
席若雪依言坐下,却只敢挨着沙发边缘,双手拘谨地交叠,目光低垂,避开他灼灼的视线。
看着她的局促,宫夜辰眼中笑意更浓,起身倒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喝点?看你紧张的。”声音带着安抚的磁性。
席若雪接过,轻声道谢,只将温热的杯壁紧握在手心。
宫夜辰在她对面落座,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忽然被一点闪烁的光芒吸引——是她右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他眼神微动,自然地问道:“手链很漂亮,和你很配。是……哥哥送的?”
席若雪顺着他的目光抬起手腕,脸上瞬间亮起光彩:“嗯!生日礼物!好看吗?”她雀跃地晃了晃手腕,钻石折射着阳光,碎芒点点。
“很精致,”宫夜辰点点头,嘴角维持着那抹弧度,“看得出你哥哥很宠你。”话音刚落,心中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涩。
席若雪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腕:“你的手链我也天天戴着呢!你看!”
宫夜辰的目光落在那条自己赠送的手链上,心头那点异样悄然散去。他自然地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左手腕,指腹摩挲过链身:“你喜欢就好……能一直陪着你,我很欣慰。”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凝视着她的眼神专注而灼热。
席若雪脸颊绯红,迎着他的目光,鼓起勇气:“你和哥哥送的,我都当作……最珍贵的。”
宫夜辰眼底情愫涌动,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江雪,我会对你好,好到让你所有的珍贵回忆里,都有我的位置。”
温存片刻,他起身,理了理外套袖口:“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席若雪眼中尚存一丝懵懂。
“到了就知道。”宫夜辰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跟我来。”
她顺从地被他引领,穿过走廊,步入专属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宫夜辰沉吟开口:“酒店终究不便。你不愿去我家那边的话,我在市区看了一套房,搬过去吧。”语气不容置喙。
“那怎么行……”席若雪嗫嚅着咬唇,“我给你房租吧?”
“非要分这么清?”宫夜辰眉峰微挑,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容拒绝的强势,“安心住着,钱的事不必提。”
“……好吧。”席若雪的声音低了下去。
电梯直达地库。宫夜辰引她走向一辆线条凌厉的跑车,为她打开副驾车门。席若雪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上车。”他温声道。她依言坐入,脸颊泛起微红。引擎启动声响起,跑车汇入车流。风从窗隙涌入,吹散了她眉间的紧张。他专注驾车,她则静静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内,席若雪再次试探:“是去新家吗?”
宫夜辰但笑不语,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利落的弧线。
新居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高层公寓,二十八楼,专梯直达,指纹锁赋予绝对的私密与安全。推开门,满眼现代奢华的装潢与顶级配置家具,防弹玻璃幕墙隔绝外界,却毫不吝啬地将整座城市的壮阔景致与充沛阳光引入室内。
“这……这套房子很贵吧?”席若雪环视着近三百平的空间,惊叹之余,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太清楚,”宫夜辰神态自若地耸肩,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公司刚收购了这里的开发商,这片楼盘现在都姓宫。喜欢这里吗?”
席若雪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愕然地望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成片延伸到视野尽头的、价值连城的低密洋房。内心的震撼让她大脑空白了几秒。“……喜欢。”她听到自己有些飘忽的声音。
话音未落,宫夜辰便宣布了重磅决定:“从今天起,我搬离城堡,和你一起住这里。”
席若雪猝不及防,猛地转头看他——她原以为他是让她一个人住!
她不动声色地在偌大的空间里踱步,内心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这不仅仅是一个住所的变更,更是将两人关系骤然拉入一个全新的、毫无缓冲的、朝夕相处的亲密空间。
“不会请佣人,”宫夜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磁性而清晰,“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
“你要……搬来这里跟我一起住?”席若雪惊愕得微张了唇,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嗯,”宫夜辰走近一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几分真实的关切,“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他顿了顿,眸底忽地染上几丝戏谑,“再说,我对你也挺不放心的。”
“……我又怎么了?”席若雪预感不妙。
低沉的笑声响起,宫夜辰俯身,故意凑到她微红的耳畔,气息温热:“我是担心……哪天半夜会不会又捡到一只‘不请自来’的小醉猫爬我的床?”那晚的窘迫记忆瞬间被唤醒。
“我、我才不会!”席若雪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爆红,羞恼地跺脚,“那……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
看着她羞急可爱的模样,宫夜辰胸腔震动,溢出愉悦的笑声:“好,不提,不提。不过,”他收起笑容,语气带上几分促狭,“我的确不太敢信你。”
“那麻烦您!”席若雪气鼓鼓地瞪他,“睡觉记得锁门!不然您还是回您那豪华城堡去!”她甚至用了敬语以示不满。
宫夜辰非但没恼,反而挑眉,再次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如果……我就是不锁呢?万一某人喝醉了或者梦游……”
那暧昧的暗示让席若雪心跳骤乱,滚烫的血直冲脸颊。她慌乱地用力推开他,仿佛要逃离这灼人的气息:“你再这样我走!我马上回酒店!”
看她真急了,宫夜辰才笑着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怕了你了。我保证,晚上一定锁门,绝不给你‘犯错’的空间。”他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的笑意。
席若雪嗔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主卧归你,我住次卧。”这界限,她得自己先划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