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宫赫找上门请求帮忙

翌日清晨,席若雪照例套上那副知性的金丝眼镜,准时踏入宫氏大楼。刚在助理专属的工位坐定,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一袋精巧的包子就落在了她眼前。

“江助理,早!还没吃吧?顺路给你带的。”张诚那张过分热情的笑脸凑了过来,手肘还顺势支在她的办公桌隔断上。

席若雪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的疏离:“张助理?这是什么风?有事直说。”她没去碰那份早餐。

张诚嘿嘿一笑,干脆利落地拖过旁边空位的椅子,大喇喇坐下:“咱们……算朋友吧?”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问这个干嘛?”席若雪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椅背。

“既然是朋友……”张诚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你悄悄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他随即飞快补充,竖起三根手指,“放心!我张诚用人品担保,烂在肚子里!绝不说出去!求你了!”

席若雪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她推了推镜框,唇角却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知道的越多,脖子上的刀……落得越快。那天晚上的事,最好当个噩梦,忘得越干净越好。”语气平淡,却带着淬骨的警告。

张诚被这眼神和话激得一哆嗦,冷汗差点下来,但想起那晚她持枪的身影,骨子里的疑惧催生着作死的探究欲:“那……那你为啥要来宫氏啊?该不会……真是……”他咽了口唾沫,后半句含糊在嘴边,“冲着宫总……来的吧?”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总裁办公室方向。

席若雪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歪头看着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对,我是杀手。不冲他……”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张诚陡然惊恐的眼,“……冲你来的。再瞎打听,我第一个找你练手。”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

“嗬!江助……呃,您忙!您忙!”张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弹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窜了。那速度,堪比身后真有把枪顶着。

席若雪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抿嘴笑开,镜片下的狡黠一闪而过,小样,还治不了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但凡在走廊、茶水间“偶遇”,张诚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眼神飘忽,躲闪速度堪比幻影移形。

午休时分的员工餐厅,气氛微妙。席若雪端着餐盘走向惯常的位置,所过之处,原本喧哗的角落瞬间安静,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含忌惮,自动让开一圈无形的真空带。她面不改色地坐下,慢条斯理地用餐,仿佛周遭的异样是某种特殊的背景音效。

与此同时,宫家老宅。

宫老爷子用过午餐,惯例在花房饮茶。暖阳透过玻璃顶棚洒下,茶香氤氲。宫夜辰陪着,心思却在集团那些未决的文件上。

老爷子呷了口茶,目光沉静地落在孙子俊朗却微显冷硬的侧脸上:“夜辰啊,集团最近……还稳当?”

宫夜辰心弦微紧,面上滴水不漏:“嗯,一切正常,爷爷安心。”

老爷子放慢吹开茶沫的动作,话锋不急不缓地转:“集团是没事,可我这儿……听到点别的声音。”他放下杯盏,目光如古井深潭,“说说吧,你身边那位小助理……江雪?”

宫夜辰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声音平静无波:“爷爷听到什么了?”

“听人说,你待她……格外不同。”老爷子叹了口气,带了点洞悉世事的了然,“年轻人,血气方刚,爷爷懂。食色性也,无可厚非。你是宫家的继承人,肩上的担子重,偶尔……有需求,也正常。”

宫夜辰眸色一沉,立即表态:“爷爷,我的心思只在公司。”

老爷子却摆摆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公司要紧,你的终身更是大事!”他语重心长,“看看你现在,自从国外回来,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影儿都没有!小时候那个总跟着你跑的丫头呢?你这性子是越长大越冷清!要知道,你是男人,男人憋久了,不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想早点抱上小曾孙,热闹热闹呢!”

宫夜辰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原来是怕他清心寡欲断了香火?他失笑:“爷爷,您多虑了。这些……我能处理好。”

话音未落,老爷子的脸倏然沉了下来,花房里的暖意仿佛都降低了几度:“你的‘处理’,该不会……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助理吧?”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质疑。

宫夜辰愕然抬头:“您调查她?!”

“我不该查吗?!”宫老爷子声调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未来的妻子,必须出自世家名门,身家清白,能与你并肩。这样一个连根底都摸不清的女人,对你,对宫家,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股愠怒涌上宫夜辰胸腔:“爷爷!豪门贵女就一定优秀?感情的事哪能用门户衡量?”

“糊涂!”老爷子气得杵了下茶杯,“我活了大半辈子,门当户对不是虚言!多少只图一时欢愉,最终劳燕分飞的例子?强强联合,才是稳宫家长盛之基!这是世家的生存法则!况且——”他直视着孙子的眼睛,目光如炬,“你两个叔叔虎视眈眈,外面群狼环伺!宫家走到今天,选对继承人,守住基业才是根本!容不得行差踏错!”

宫夜辰心下一凛。他明白爷爷话中的份量。宫氏这艘巨舰,航向容不得丝毫偏差。爷爷当年壮士断腕踢走两个不成器的叔叔,将重担压在他肩上,为的就是守住这百年基业。

“爷爷……”他声音涩然。

老爷子摆摆手,握住他年轻却承重的手,语重心长满是嘱托:“夜辰,别怪爷爷心狠。豪门如深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爷爷老了,护不了你多久了。你父亲……志不在此,也帮不了你。将来,全靠你自己撑起这片天!”

看着爷爷眼中深沉的期盼和托付,宫夜辰喉头滚动,将翻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爷爷,您放心,公司交给我。”

“嗯,交给你,我放心。”老爷子疲惫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宫夜辰瞥了眼腕表:“公司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去吧。”老爷子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花房门口,眼神复杂。

待宫夜辰走远,管家捧着厚厚一叠资料和一副老花镜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老爷子,真不跟少爷说……”

老爷子叹了口气,接过老花镜戴上:“这孩子性子倔,主意正。相亲?他肯定不干。只能我这个老骨头替他掌掌眼,选定了,再让姑娘自个儿去‘偶遇’吧。年轻人嘛,还是讲究个缘分和新鲜劲儿。”他翻开最上层的档案册,目光锐利如鹰,“这十个,都筛过了?”

“按您吩咐,全球顶尖家族适龄的未婚千金,都在这里了。”

“你说,她们会相中我家夜辰吗?”老爷子手指拂过纸页上印着的精致女孩照片。

管家笑道:“老爷子,您只管挑。少爷那等人物,人中龙凤,哪个姑娘能不动心?”

宫老爷子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这话在理。我的孙子,自然是顶好的。”他推了推镜片,沉下心,开始了他为宫家未来女主人的“海选”。

宫氏集团。

席若雪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她拿起话筒:“你好,助理江雪。”

“是江雪小姐吗?”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生硬、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疏离感的男声。

“我是。您是?”席若雪秀眉微蹙,麻烦又来了?

“宫赫。”对方自报家门,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些话,想跟江小姐聊聊。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宫?席若雪眸光微闪,心中迅速盘算:(宫赫?哪个宫赫?姓宫?该不会跟宫夜辰有什么关系吧……)电话那头显然没有耐心等她的沉默。

“不会耽误太久。公司对面的‘蓝山’咖啡馆。我等江小姐大驾。再见。”果断利落,不容拒绝地挂断。

席若雪拿着传来忙音的话筒,无语了片刻。一个两个都喜欢单方面通知啊?

盯着电话机五秒,她眼神一定。去看看!反正宫夜辰没回来,速战速决。

“蓝山”咖啡馆。

当席若雪推门而入,目光扫向约定角落时,脚步微顿。

那个曾在她救宫夜辰失联时试图逼宫的阴鸷面孔映入眼帘。

宫赫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旋即起身,挂上社交场上滴水不漏的笑容:“江小姐,幸会。我是宫赫。幸会幸会,请坐。”他伸出手。

席若雪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感,维持礼貌,虚握了一下指尖便迅速收回:“你好,宫先生。”

刚落座,宫赫便径直推过一张轻薄的纸片。

——一张标注着两千万金额的支票。

席若雪盯着那串零,眉头锁紧:“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宫赫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变得锐利:“江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是夜辰的亲二叔。这次请你来,是希望江小姐能成为我的助力,助我……拿到宫氏集团。”

“哦?”席若雪背靠回沙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丝冷冽的笑,“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像你这样的助理,跟着宫夜辰能赚多少?”宫赫语气带着蛊惑,“帮我,除了这张支票,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保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荣华不尽!”他把席若雪想成了待价而沽的筹码。

席若雪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宫先生,您觉得我……稀罕你这点‘三瓜俩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宫赫果然只当她嫌钱少,语气更加急切:“只要你点头!钱,不是问题!只要宫氏落在我手里,你想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呵。”席若雪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俯视着他,“我说了,我不缺钱,更不屑于当叛徒。”

她转身欲走。

宫赫的声音在身后陡转阴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年轻人,别太狂!跟我作对的下场,你想清楚!宫夜辰?他护不住你!”

席若雪脚步一顿,蓦然回首,脸上绽开一个极其艳丽却冰冷刺骨的笑容,那笑容让宫赫后背一凉:“威胁我?你搞反了吧?奉劝你一句,离我远点……”她一字一句,清晰如冰珠落地,“否则,等事情败露的时候,怕是你那个宝贝侄子……才护不住你!”说完,留下一个决绝傲慢的背影。

“岂有此理!”宫赫气得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低声咒骂,“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声音阴鸷地拨通一个号码:“给我查!把那个‘江雪’的老底,从祖宗八代开始,给我扒得一清二楚!所有信息,我都要!”

席若雪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工位,把背包掼在桌上,小声嘀咕:“什么人哪!敢威胁我?哼!惹毛了我,让我哥把你们一锅端,全驱逐出境!”

临近下午四点。

席若雪的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脸上瞬间阴霾尽散,绽放出真正的、明媚的笑容。

“喂!小舅舅!”声音又甜又软。

“快下班了吧?”电话那头传来席江彬温润宠溺的声音。

“嗯!”席若雪飞快地开始整理桌面。

“我在楼下你公司门口,收拾好了下来就行。”席江彬的语调不急不缓,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马上到!”席若雪抓起背包,动作利落得像只轻盈的小鸟。

“不急,小丫头,我多久都等你。今天啊,专程来接你的。”

“知道啦,舅舅最好!”席若雪挂断电话,脚步轻快地冲进电梯。

一分钟后,席若雪冲出旋转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熟悉座驾。她眉眼弯弯,步履轻快地穿过马路,拉开车门钻进副驾。

“坐稳啦!”席江彬温和一笑,操控车子汇入车流。

“舅舅,您最近怎么样啊?在市区医院还习惯吗?”席若雪系好安全带,侧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舅舅。

“挺好的,刚入职没多久,适应期。医院在市中区,上下班倒是方便。”席江彬笑着回答。

“哇,那真是太棒了!舅舅您现在住哪啊?改天去您家蹭饭行不行?”席若雪兴致勃勃,透着亲人间的亲昵。

“龙庭小区,离医院就几分钟路。想来随时,提前给舅舅打电话就行。”席江彬的眼神温暖得像午后阳光。

“知道啦!”席若雪应着,忽然促狭地眨眨眼,“对了舅舅,您都安顿好了,那……我的未来小舅妈呢?有没有目标呀?”一脸八卦。

席江彬被她逗得开怀大笑:“你这丫头,还操心起舅舅的人生大事了?”他无奈又宠爱地摇摇头,“现在啊,就想专心把业务立起来。感情的事嘛,急不得,看缘分吧。”语气平和淡然。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