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同事聚餐
酒店房间内，光线柔和。席若雪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经历过白天的风暴，她选择拨通那个唯一的、能让她全身心依赖的号码。短暂的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席靳寒熟悉而沉稳的声线：“喂？”
“哥哥！”席若雪的声音像蒙了一层薄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小妹？”席靳寒的语调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警觉的关切，“怎么了？声音听着不对劲，谁欺负你了？”
“是……有事，”席若雪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傻丫头，跟哥哥还藏着掖着？”席靳寒的轻笑里满是包容，像阳光驱散阴霾，“是工作上不开心，还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了？跟哥说，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
“没有不开心……”席若雪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就是在公司，碰上一群自称是你座上宾的外国人。就是Z国的，叫什么卡洛斯的，他们不仅推倒了我，胳膊擦伤了，”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还用极其下流的话侮辱哥哥和我。我没忍住，把他们……教训了一顿。”
“什么？！”席靳寒的声音瞬间裹挟着寒意，“Z国的？卡洛斯？！”他精准地捕捉到关键信息，随即声音又化为熨帖的暖流，“你的伤怎么样？让医生处理没有？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其他地方？”
“就擦破点皮，真没事儿了。”席若雪赶紧解释，心底的石头却还压着，“哥哥，对不起……，我把他们打了，会不会……给你惹来外交上的麻烦？”
“麻烦？”席靳寒的语气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轻松，“你把他们名字想得太高了。卡洛斯？一个在Z国只算二流、靠灰色生意起家的商人罢了。别说座上宾，他连踏入总统府核心范围的资格都没有！打了就打了，算他活该！敢动我席靳寒的妹妹，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席若雪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但仍有忧虑：“可哥哥，你不是说过Z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
“再大的野心，也得有命实现才行。”席靳寒的声音透着绝对掌控的从容，“放心，你哥这颗脑袋，稳稳当当放在这儿，没人敢动。倒是你，以后遇事别再那么莽撞，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嗯，知道了。”席若雪乖乖应道，声音也轻松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今天担惊受怕的，早点休息。”席靳寒的语气满是宠溺，“不是明天还要去宫氏集团‘修身养性’吗？”
“好！哥哥晚安！”
挂断电话，席若雪长长舒了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起身走向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带走疲惫。
同一时间，关于这场冲突的信息，也像水银般悄然流入了宫家旁系掌舵人——宫赫的耳中。
宫家富丽堂皇的书房里，宫赫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锐利：“梓轩，照片呢？”
“这儿呢，爸。”宫梓轩立刻递上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张抓拍：席若雪踢飞卡洛斯的瞬间、持美工刀的侧影……每一帧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令人心悸的凌厉。
宫赫滑动着照片，眯起眼睛：“背景查得怎么样？”
“邪门了，”宫梓轩皱眉，“‘江雪’这个名字就像掉进了黑洞，所有社会记录——出生、教育、工作经历、亲属关系——一片空白！完全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宫赫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查不到，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这女人，不简单。”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明天下午，我去老宅陪你爷爷吃饭。”他起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室令人心绪翻腾的阴谋味道。
宫家城堡顶层书房。夜色笼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
宫夜辰并未休息，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席靳寒权威的官方资料页面。照片上的年轻总统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宫夜辰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目光深沉地落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江雪的轮廓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竟与这位铁血总统莫名有几分相像？）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然而网页上简洁冰冷的履历却显示着：席靳寒，20岁继任总统，三年的时间，把A国治理的很好，如今23岁的他，已经坐上权利巅峰！履历完美，无公开婚姻状况，亦无任何提及亲属（包括妹妹）的信息。
宫夜辰凝视着屏幕上那个堪称完美的男人，眉峰紧蹙。（江雪……席靳寒？难道……只是巧合？是我过度关注而产生的错觉？）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自嘲般低语：“看来，真是我多心了。”强迫自己关掉页面，可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疑虑，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未散。
翌日，宫氏集团。
经过昨日惊心动魄的“暴走小助理”事件，席若雪所经之处，气压都低了几度。部门里的八卦虽不敢明目张胆，但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无处不在。大多数人见她走来，都会下意识地噤声、低头、绕道而行。
唯独沐颜默，仍旧像只快乐的小鸟，热情地飞到她的工位旁。“江雪！”她笑容灿烂，压低声音，“伤口好点没？晚上有安排吗？”
席若雪看着这位难得的“真朋友”，心情也好转不少：“暂时没有，怎么？”
“太棒了！”沐颜默双眼放光，“我们部门今晚聚餐！大家都想认识你呢！给个面子，一起呗？”
席若雪一愣：“我？我又不是你们部门的……”
“哎呀！有什么关系！”沐颜默不容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大家早就听说过你了！走嘛走嘛，就当去放松一下！”她连撒娇带拉扯，席若雪无奈，被她半推半就地拉出了办公室。
餐厅包间内，长长的餐桌上已坐满了人，热闹非凡。当沐颜默带着席若雪进来时，嘈杂的人声竟奇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新来的“名人”身上，带着好奇、探究，甚至几分敬畏。
席若雪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沐颜默立刻热络地介绍：“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雪！”
“你好江雪！我是企划部的喜喜！”
“我是白晴，市场部的！”
“江雪你好，我是财务李晶！”
……
一道道热情的目光投射过来，席若雪迅速调整好表情，落落大方地微笑回应：“大家好，我是江雪，很高兴认识大家。”
落座后，餐点陆续上桌，气氛在美食的香气中逐渐升温。话题也从拘谨的寒暄转向更轻松的方向。
喜喜眼尖，笑着把话题引向席若雪：“江雪，颜默可没少夸你有趣，见真人气质果然不一般！平时有什么爱好呀？”
席若雪正小口啜饮果汁，闻言随口答道：“打架。”
“噗……”有人没忍住笑喷出来。
喜喜愣了一下，旋即拍桌大笑：“哈哈哈，江雪你太幽默了！爱好是打架？认真的吗？”
白晴也忍俊不禁：“肯定是跟我们开玩笑调节气氛啦！快说点正经爱好嘛！”
“对啊对啊，”李晶笑着附和，“别逗我们了。”
席若雪放下杯子，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们，眼神清澈坦率：“没开玩笑。格斗搏击类的运动吧，能强身健体，关键时候……还能自卫。”她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之前擦伤的小臂。
这话一出，餐桌短暂的寂静被更大的惊呼取代！众人看她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崇拜。
“哇塞！”喜喜眼睛都亮了，“原来不是开玩笑啊！深藏不露的女侠！”
白晴好奇心爆棚：“那……那你有实战经验吗？比如，真的跟人过过招？”
“嗯，”席若雪淡淡地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遇到过。”
这时沐颜默笑着端起饮料杯：“好了好了，欢迎我们新朋友加入聚会！大家一起喝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杯盏交错间，有聊追剧的，有吐槽奇葩客户的，包间里欢声笑语一片。喜喜玩心最重，拍手提议：“光吃饭聊天太无聊了，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老规矩，转勺勺决定！”
“好！”
“刺激！”
勺子骨碌碌转……最终，那不偏不倚的勺柄，正正指向了席若雪。
“耶！到江雪啦！”喜喜兴奋地叫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
席若雪第一次玩，有点懵：“真心话和大冒险……具体是什么？”
“真心话就是被问到任何问题都得老实交代，不能说假话！大冒险嘛，”喜喜狡黠一笑，“就是完成我们指定的小任务。如果做不到或者答不上来，那就喝酒！怎么样？选哪个？”
旁边几人也开始起哄：
“对啊！江雪，选一个呗！”
“别怂啊！肯定好玩！”
席若雪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一种久违的、冒险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无所畏惧的亮光：“听起来……都不错。那我选——大冒险！”
“哇哦！！”欢呼声瞬间高涨！
一群人立刻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窃笑连连。很快，喜喜作为代表，带着一脸“你完了”的表情宣布：“嘿嘿，江雪！既然你选择大冒险，任务就是——现在！立刻！给咱们尊贵的宫总裁打电话，亲口说‘我爱你’！必须让他听到！开免提证明！”
嗡！席若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从脖子冲到耳尖！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敲起鼓点。（给宫夜辰打这种电话？还是当众开免提？！）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可看着周围一圈闪着八卦之光的灼灼眼神，以及自己放出去的话，席若雪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他也知道我有本事“发疯”！）
在十几双眼睛的聚焦下，她指尖微颤，找到宫夜辰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免提瞬间打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清晰地回响在突然安静的包间里。
几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宫夜辰那特有的、低沉微冷的嗓音清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个时间点她很少主动联系。
席若雪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闭上眼睛，像念咒语一样飞快地、闷声闷气地对着手机嚷道：“……我……我爱你！”说完，紧紧闭上眼，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几近凝滞的沉默。空气死寂。
所有人，包括席若雪，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宫夜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磁性的嗓音里竟意外地掺入了一丝极淡、极其难以捕捉的笑意，他敏锐地问：“喝酒了？”
席若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布，闷声应道：“……喝了一点。”求你别问了！她在内心狂喊。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像是看透一切的无奈，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喝了多少就开始胡言乱语？位置发我，别乱跑，我去接你。”
“我……我不知道在哪！”席若雪语无伦次。
“……”宫夜辰似乎在瞬间判断了情况，果断道：“行，定位开着，原地待着别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嗯……”席若雪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飞快地挂了电话。手心一片黏腻的汗。
几乎是电话刚断，整个包间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笑声！
“啊啊啊！！！”
喜喜第一个扑过来抓住席若雪的手腕，激动得语无伦次：“快说说快说说！宫总他什么反应？声音是不是都变调了？那句‘我爱你’把他惊呆了有没有？天哪天哪！‘原地待着别动’！他真的要来接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