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打伤外国客户

“总统阁下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挂在嘴上的?”席若雪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渣,带着刺骨的寒意,“呵!座上宾?我怎么不知道总统府的门槛低到连你这种货色也能登堂入室了?就凭你,怕连总统府外十公里处的警戒线都摸不着边儿吧?”她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睥睨与不屑——她的哥哥,那是立于云端、执掌国器的一国总统!敢拿他的名义招摇撞骗、肆意侮辱?简直不知死活!

“你算老几?!”翻译男狐假虎威地尖叫起来,“总统阁下结交哪位豪商巨贾,还需要向你这黄毛丫头汇报不成?就你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就连你们的总统阁下本人,对卡洛斯先生也是礼遇有加!识相的,赶紧让宫夜辰滚出来见我老板!”卡洛斯则抱着手臂,斜睨着席若雪,脸上是混杂着猥琐与傲慢的神情,显然默认了翻译的言辞。

席若雪的怒火“腾”地一下冲上头顶,几乎焚尽了理智!“放肆!总统的尊严,国家的威严,也是你一条走狗配出言挑战的?!”

那卡洛斯听了翻译转述的话,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肥硕的身躯伴随着刺耳的“哈哈”声剧烈抖动起来,声波在大厅光洁的四壁间碰撞出令人作呕的回响:“尊严?权威?Oh, my dear!那不过是愚民的口号!小美人儿,看来你很崇拜你们的总统阁下嘛,”他浑浊的三角眼眯起,射出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厚嘴唇,“你说,如果我以取消投资为要挟,向你们的总统阁下要你陪我一晚,他会不会亲手把你包装好送到我床上呢?嗯?”

“找死——!!!”

席若雪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涌!那双清澈的眸子刹那间被暴戾的赤红填满!指节攥得青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嫩肉!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怒叱,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右腿带着破空的风声,如同蓄满力的钢鞭,朝着卡洛斯那颗令人作呕的肥硕肚腩狠狠踹去!

“嗷——!!”

卡洛斯哪里预料到这个看似纤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猝不及防之下,沉重的身躯被踹得离地小半尺,像个滚动的肉球般向后踉跄数步,“砰”一声撞在旁边装饰用的铜像底座上,才勉强没瘫倒!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佝偻成一只巨大的虾米,整张肥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只剩杀猪般的惨嚎在厅中回荡。

“你……你这该死的母豹子!竟敢……竟敢对我……”卡洛斯捂着剧痛的腹部,又惊又怒,指着席若雪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席若雪冰冷的眼神如手术刀般割过他的喉咙:“这只是开胃前菜!再敢吐出一个肮脏的字眼,我不介意帮你物理阉割!”她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致命的寒气。

“你会后悔的!小贱人!我发誓!此仇……我一定要你十倍……百倍奉还!”卡洛斯双眼赤红,从齿缝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呵!”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更冷的嗤笑。席若雪目光如电,骤然射向前台。就在所有人呼吸停滞的瞬间,她抄起台面上一把闪着银光的金属美工刀!“唰啦”一声,尖锐的刀锋带着森然寒意笔直弹出!

卡洛斯看着那步步逼近的寒芒,如同看到了地狱的信使!他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真丝衬衫领口,两条肥腿筛糠般剧烈颤抖:“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你们总统亲自……亲自邀请来的贵宾!动我一根汗毛!就是不给你国总统面子!就是……就是破坏两国外交关系的大……大罪!”他色厉内荏,声音抖得变了调。

席若雪手持利刃,目光沉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疯狂跳动的心脏上:“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口出秽语的嚣张劲儿呢?喂狗了?现在想起来害怕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晚了。”

卡洛斯的保镖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本能地想要冲过来护主。

“站住!”席若雪头也不回,冰冷的命令如同铁律砸下,“谁敢动,我立刻用他老板的血,染红这片大理石!”

那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定住了保镖的脚步!

卡洛斯浑身瘫软,只能绝望地倚靠着墙壁,抖如帕金森:“别……别冲动!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饶我一次!钱……我有的是钱……”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座上宾”的倨傲,活脱脱一只待宰的肥猪。

“饶你?”席若雪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同暗夜盛放的罂粟,“你觉得,面对一条敢拿一国总统和我本人来意淫的蛆虫,‘饶恕’这个词,配吗?”话音未落,手中的美工刀寒光一闪,刀刃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贴上了卡洛斯那张油腻惨白的老脸!

“NOOOOO——!!”卡洛斯惊恐地闭上眼睛,发出凄厉的非人惨叫,仿佛已被开膛破肚。

“住手啊!”翻译男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你想清楚后果!伤了他!你们整个国家都要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席若雪置若罔闻,冰冷的刀锋如同毒蛇的信子,从卡洛斯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缓缓滑下,滑过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最终悬停在他那昂贵衬衫覆盖、不住抖动的肥臂上方。她眼中寒芒骤然一盛!

“嘶啦——!”

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过!

一道、两道!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卡洛斯粗壮手臂上的皮肤!

猩红的血液如同两条蜿蜒的小蛇,瞬间穿透了高级衬衫的布料,晕染开来,刺目惊心!剧烈的疼痛让卡洛斯发出比刚才更加凄惨的嚎叫,整个人顺着墙壁直接瘫坐下去,捂着血淋淋的手臂在地上翻滚哀嚎。

翻译男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你疯了吗?!真敢动手?!这是蓄意伤人!严重的外交攻击!!”

席若雪收回带血的刀锋,眼神如同万年冰原刮过的寒风:“外交攻击?呵!他满口污言秽语、肆意侮辱我与我的国家尊严之时,你们那所谓的‘外交’又算什么东西?!既然你们选择把这里当成肆意撒野的狩猎场,那我今天就教你们一个真理——在这片土地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更何况你们只是几条疯狗!”话音落地,她再次举起了那柄仍在滴血的短刃。

卡洛斯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声音破碎得像烂风箱:“饶……饶命!别……别再来了!我认罪!认罪啊!!你……你说什么都对!!”

席若雪终于收住刀势,瞥了一眼自己擦伤渗血的胳膊,冷冷宣告:“这两刀,算抵你欠我的‘赔礼’。现在,”她猛地转过身,刀尖如毒蛇的信子般倏然指向面无人色的翻译男,“轮到你了。刚才推我的那只手,伸出来?”

翻译男如同被毒蝎蛰到,脸色瞬间死灰,“噔噔噔”连退数步,撞倒了角落的垃圾桶,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别……别乱来!这是犯罪!杀人的!”

席若雪步步紧逼,唇角那抹带着血腥气的弧度仿佛索命的魔咒:“我这人呢,脾气不太好,就信奉一个原则——伤我一分,十倍奉还!至于后果,呵,那是你们需要担心的!”

“我……我……”翻译男舌头打结,牙齿咯咯作响,裤裆处竟隐隐传来湿热骚气。恐惧彻底吞没了他。

瘫在地上的卡洛斯看到这一幕,强忍着剧痛嘶声力竭地喊:“住……住手!动他……你……你承担不起!总统……总统阁下不会放过你……”他最后挣扎着想搬出那张自认的“王牌”。

席若雪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威胁只是耳边风。她走到抖如筛糠的翻译男面前,欣赏着他裤裆里的湿渍,笑容愈发冰冷:“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不要——!!”翻译男肝胆俱裂,惨叫出声!

寒光再次一闪!精准无比地切在翻译男下意识护在胸前的手背上!

“啊——!!”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翻译男捧着手背跳脚,血珠飞溅,“疯婆子!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骂我?”席若雪眼中戾气再涨,“很好!看来你是嫌教训不够!”利刃再次高举,直刺翻译男面门!

“住手!!”混乱中,终于传来张诚惊急的喊声!

如同按下暂停键,席若雪猛地在半空停住了刀锋!所有人的视线刷地聚焦——宫夜辰在一众高管和安保的簇拥下,如同携裹着西伯利亚寒流,面沉似水地踏入这片混乱漩涡的中心!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深渊,第一时间便牢牢锁定了那个手持染血刀锋、满身煞气却身姿挺拔的女子——席若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宫夜辰的目光如无形的重锤,先是扫过满地狼藉,血泊中翻滚的卡洛斯,哀嚎的翻译男,最后沉沉地压在了席若雪身上。现场死寂得只剩卡洛斯断断续续的呻吟。他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紧成一道冰冷的直线。许久,那压抑的低气压才被他一个简洁到冷酷的命令打破——

“张诚,备车,送医院。立刻!”

“是!宫总!”张诚额头冒汗,立刻指挥卡洛斯的保镖和自家保安手忙脚乱地将两个惨嚎的“贵宾”架了起来,如同拖死狗般朝门口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大门之时——

“慢着!”席若雪的声音如同冰锥,再次扎进这片即将松动的空气。

所有人动作一僵。卡洛斯惊恐万状地扭过被血和汗弄花的脸,翻译男捂着手,看向席若雪的目光里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恐惧。

席若雪在宫夜辰深沉莫测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前,停在他们面前。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卡洛斯那猥琐扭曲的脸上:“我的眼镜,赔偿。”

卡洛斯对上她冰冷的目光,猛地一哆嗦!生怕她一言不合又亮刀子,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赔!我赔!眼镜……多少钱?你说!”

“老板!她分明是讹诈!”翻译男不顾疼痛,失态地尖叫起来,“一个破眼镜!害得我们受伤住院!她不赔天价医药费就不错了!还……”

席若雪像是被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笑:“很好,你提醒我了。既然你觉得破眼镜不值钱,那我改主意了。”她竖起一根纤白的食指,在两人惊恐的视线中晃了晃,“鉴于你恶劣的态度给我造成了二次精神创伤,我的眼镜,索赔一千万。”

“一千万?!你抢劫啊!”翻译男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赔——?还是不赔——?!”席若雪的手腕微动,那柄尚未收回血迹斑斑的美工刀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起来,闪烁着死亡的光晕。

翻译男瞬间脸色煞白如纸,牙齿打颤地飞快将这句“天价索赔”翻译给卡洛斯。

卡洛斯哪里还顾得了钱?保命要紧!“赔!我赔!马上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席若雪冷冷抬眼,越过众人,目光直刺宫夜辰身后的张诚:“张助理,麻烦你,帮我把这份赔偿,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好的,江助理!”张诚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点点头。

席若雪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如同驱赶垃圾般,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如蒙大赦!一群人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大厅。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肃杀。席若雪缓缓转身,迎上宫夜辰那双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黑眸。他那眼神复杂至极,审视、责难、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没有丝毫废话,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得如同冰山撞击:“跟我来办公室。”命令下达,他已率先转身,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走向那象征着权力顶峰的私人领域。

席若雪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里,带来一丝痛楚。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遮住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踩着沉默的步子,跟上了那道冷峻的背影。

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宫夜辰径直走到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并未立刻坐下。席若雪站在门口,像等待审判的囚徒。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风声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宫夜辰的目光扫过她放在桌面上的那柄染血的美工刀,刀刃的寒光和暗红的血痂刺眼无比。他终于抬眼看她,声音听不出波澜:“为什么?”

“……是他们先推我,”席若雪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更多的是被压抑的委屈和愤怒,“我的眼镜摔碎了,手也擦伤……我去理论,他们……他们就……”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被侮辱的强烈耻辱,“他们用最肮脏、最下流的语言侮辱我……还!我……我没能忍住!对不起,我知道会让集团面临损失!”她没有提“总统”。

宫夜辰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隼:“既然知道冲动之下让集团面临巨大损失,为何还要不计后果?”

席若雪倔强地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红,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就是忍不了!那种恶心的话……还有他们那张狂的样子!我就是这火爆脾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最后一句道歉细如蚊呐,更像是在堵宫夜辰接下来可能的训斥。

“……胳膊。”宫夜辰的视线落在她衣袖遮掩的伤处,没有继续追问损失,反而突然转移了话题,声音低沉依旧,却似乎添了点别的意味。

席若雪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将那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胳膊伸了出去,卷起袖管。白皙皮肤上那道明显的擦伤暴露在空气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宫夜辰走近几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手腕,力道却不容抗拒。他微弯下腰,目光仔细逡巡过那道不规则的伤口。指腹传来的微凉触感和伤口被牵动的刺痛让她轻轻吸了口气。“嘶……”

“忍着。”宫夜辰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安抚。他转身从办公桌旁嵌壁式的恒温医药箱中取出碘伏、棉签和干净的创可贴。动作沉稳而利落。

他用镊子夹取棉球,蘸饱深褐色的碘伏,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冰凉的液体接触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刺辣,席若雪身体本能地想要后缩,却被宫夜辰稳稳按住。“消毒,必须。”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他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那道伤口,如同在处理精密仪器,小心地避开嵌入的细小砂砾,用棉球温柔但彻底地清洁着。

消毒完成,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那略带粗粝的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她手臂内侧细腻的肌肤,带来奇异的麻痒。他仔细地将那块淡蓝色的无菌贴布对准伤口,指腹在边缘轻轻按压,抚平每一丝褶皱,确保贴合紧密。他的动作堪称细致入微,与平日里那副冷面总裁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两天,伤口别沾水。”他松开手,将废弃的医疗垃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眼神却在她微微放松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其中蕴藏的深意无人能懂。

“……嗯。知道了。”席若雪的声音有些涩然,“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宫夜辰没接这句道谢,只是走到他那张象征着权力峰顶的巨大转椅旁,目光深邃地望向落地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背影流露出一种疏离的压迫感:“先出去吧。”

“……是,宫总。”席若雪低声应道,几乎不敢再看他的背影,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无声风暴的办公室。

风暴平息后的涟漪却久久未散。席若雪一夜之间成了宫氏集团最“恐怖”的存在。茶水间、走廊、电梯……但凡她出现的地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平时对她友善或略带敌意的同事,此刻见了她都恨不得绕道走,眼神里充满了惊惧、探究和敬而远之。

只有沐颜默,依旧如常,带着笑容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碘伏棉签:“江雪,伤口怎么样了?我看好像有人帮你处理过了?”眼神里带着点调侃,“谁手这么巧?”

席若雪回以一丝苦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颜默,我这回……捅破天了。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瞎说什么呢!”沐颜默拍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宫总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时间里,席若雪如坐针毡。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窒息。公文上的字仿佛蚂蚁在爬,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直到下班时间匆匆流过,她拖着疲惫又沉重的心情回到酒店那间暂时栖身的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扔在松软的沙发里,埋首在抱枕中,只想暂时隔绝这纷纷扰扰的世界。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席若雪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张诚。

“……张助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干涩。

张诚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或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他递出一个信封:“江助理,卡洛斯那边派人送来了这个,说是赔你的眼镜钱。”

席若雪愣愣地接过信封,打开,一张崭新、坚挺的千万支票安静地躺在里面。她的目光在支票金额上停顿了足足三秒,才茫然地抬起头:“这……我……我不是该被开除了吗?”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惶惑。

张诚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江助理,你想得太严重了。宫总本来就没打算跟那种行事下作、人品低劣的公司合作!只是对方背景盘根错节,直接拂了面子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宫总一直是虚与委蛇,等对方先沉不住气出岔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席若雪,“你的那两刀,划掉了宫总的难处,捅破了对方伪善的画皮。宫总不但没怪你,私下里还说了句……”他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宫夜辰那冷沉微扬的语调,“‘这刀捅得干净利落’。”

席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笼罩心头一整天的阴霾如同被狂风瞬间吹散,露出明媚的阳光!她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真的?”

“千真万确!”张诚肯定地点头,“所以江助理,放宽心,好好休息!明天准时上班就行!”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冲击着席若雪,她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还带着点傻气:“谢谢张助理!谢谢你!”

“小事。”张诚摆摆手,语气更温和了些,试探性地问:“江助理还没吃晚饭吧?不如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席若雪赶紧婉拒,感激地说,“我这儿有储备粮,随便对付一下就好。真的太谢谢你了,张助理!”

张诚见她拒绝,也不强求,笑道:“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席若雪目送张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地关上房门。

“砰!”

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席若雪长长地、用力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后的松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豁然开朗。她抬手,指尖划过胳膊上那块淡蓝色的创可贴边缘,微微的刺痛感犹在,心绪却已飞向了云端。

酒店楼下,深邃的夜色中,一辆线条优雅华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蛰伏的夜兽般静静停驻,车身闪烁着幽暗的光泽。车内后排,宫夜辰的身影隐在暗影里,指尖燃着一点明灭的烟头。车窗降下一线缝隙,夜风携着微凉的尘土气息涌入。

张诚快步走到车旁,微微躬身:“宫总。”

车内,男人低沉的声音透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她怎么样?”

张诚斟酌着词句:“江助理她很感激您……支票已经收到。就是……我看她精神还不错,就是好像有点累了,说想自己在房间随便吃点……所以婉拒了一起用餐的提议。”说完,他悄然屏住呼吸。

车内静默了片刻。烟头的红光在暗影里骤然被捻灭,没有一丝烟灰洒落。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却在平静的表象下翻涌着更深沉的情绪波动:“知道了。走吧。”仿佛刚才那句关切的探询,从未存在过。

“是。”张诚迅速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这头沉默的黑色怪兽。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水马龙,尾灯很快融入城市的璀璨灯河,消失不见。只有后座那隐约存在过的、夹带着烟草味的低气压,证明着某个被刻意掩藏的关心,曾经短暂地停留在这夜色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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