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席靳寒得知真相愤怒不已

席若雪得到了那看似承诺的安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松开了紧攥酒杯的手指。她双膝跪在地毯上,身体前倾,双臂如同藤蔓般环住了宫夜辰的脖颈,那温热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近在毫厘,席若雪带着酒香的、潮热的呼吸细细密密地喷洒在宫夜辰的颈侧和耳后,激起一阵细小却令人心悸的战栗。

席若雪迷离的醉眼定定地凝望着宫夜辰,平日里潜藏的脆弱与此刻惊人的娇憨交织在她眼底,闪烁着一种不自知的魅惑。“宫夜辰……”她轻声呢喃,软糯的语调像带着小勾子,轻易撩拨起最深沉的情弦。

宫夜辰呼吸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薄红。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描摹她微颤的睫羽、蒙着水光的瞳孔,以及那因酒意而分外诱人的、嫣红湿润的唇瓣。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手扶住她单薄微颤的肩膀,试图稳住两人失衡的重心,声音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稳,却难掩那丝被撩拨起的暗哑与紧绷:“江雪……你醉了。”

可沉醉中的席若雪仿佛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她只是痴痴地笑着,微凉的手指带着滚烫的触感,轻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划过紧绷的唇峰,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声音如同梦呓:“你……长得真好看……”话音未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微微踮起(或仰起头),带着决绝又天真的勇气,将自己同样滚烫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轰——!

唇上猝不及防的柔软触感,如同引爆炸弹的火星!宫夜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逆流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每一根肋骨!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感官被这带着酒香、滚烫、懵懂却又致命的吻彻底攫取,忘了呼吸,忘了思考。

那混合着红酒甘醇的独特气息,伴随着她无措的、青涩的轻吮,化作最汹涌的电流席卷全身,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炽热情潮!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被情感的洪流猛烈冲击!

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宫夜辰环在她腰后的双臂骤然收紧,将怀里柔软馨香的身躯紧密锁入怀中。他不再迟疑,不再压抑,仿佛火山爆发般,以一种强悍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深深地回吻了过去!他引导着她生涩的唇齿,追逐着那迷人的气息,每一次辗转、每一次吮吸都饱含了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破釜沉舟的深情。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紊乱、滚烫,世界在这一刻缩小成只有彼此剧烈心跳的狭小空间。

席若雪仿佛也被这前所未有的热烈回应点燃,双臂更用力地攀附上他的脖颈,整个身体毫无间隙地熨帖上去,本能地回应着这份令人沉沦的炙热。时间在忘情的唇齿交缠中凝固、流淌、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唇瓣轻轻分离,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急促地喘息着。她将脸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侧,发出一声模糊不清、带着浓浓倦意和迷蒙情意的呓语:“宫夜辰……为什么……喜欢我呀……我不值得……”话音未落,呼吸已然变得绵长均匀,沉沉睡去。

宫夜辰紧紧抱着怀中沉睡的珍宝,低头凝视她褪去防备后安静柔美的睡颜,心口被前所未有涨满的情意所鼓胀,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脸颊犹带着亲吻的余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深重而满足的温柔笑意。刚刚那场足以燎原的亲吻,像是一道烙印,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誓言——此生此世,倾其所有,护她周全。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抱起,脚步异常沉稳地走向卧室。

轻轻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薄被。他单膝跪在床边,指尖温柔地抚平她因之前激动而微蹙的眉心,撩开颊边沾湿的发丝,声音低沉而饱含怜惜:“傻丫头……你比这世上万千珍宝,都值得。”他的目光逡巡过她每一个沉睡的轮廓,像是要将她的样子一笔一画刻进骨血里。

“我知道你背负着我看不见的重担,”他轻声自语,如同深夜的呢喃,“你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黑暗,却还能保有一份赤诚的柔软;你在恐惧中挣扎求生,却依旧不放弃靠近阳光的渴望;你的脆弱只给我看,你的信任如此珍贵……”他微微俯身,将嘴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一个珍而重之的吻,饱含了无尽的疼惜与承诺。

“所以,不要再说‘不值得’。在我这里,席若雪,你比我的命都珍贵。明天太阳升起,我会亲口告诉你,一遍,又一遍……”他替她掖好被角,调暗灯光,如同最忠诚的骑士般,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将一室安宁留给酣睡的她。他的身影融入客厅的暗影里,却整颗心都系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后。

然而,这静谧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凌晨时分,狂风骤起,呼啸着猛烈撞击着窗户!浓墨般的夜空被刺目的惨白闪电狠狠撕裂!几乎在光芒湮灭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如同在耳边引爆!公寓的墙壁都在共鸣!

“啊——!!!”

席若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从床铺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炸裂!惨白的闪电再次映亮她惊恐扭曲的脸庞,那雷鸣如同催命的战鼓,瞬间撕裂了她强筑的心理防线!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藤缠绕上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她猛地抱住头蜷缩在床角,双臂死死箍住双腿,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不……不要……妈……哥……救我……”破碎的呜咽从颤抖的唇间溢出,那是根植于童年深处、被雷雨唤醒的梦魇在嘶鸣。她仿佛看到病床上母亲苍白绝望的脸,那些被雨声包裹的孤儿般的恐惧汹涌而来,将她彻底吞噬!

隔壁的房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宫夜辰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入她的房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瞳孔骤缩,被那蜷缩在角落、被巨大恐惧笼罩的孤影刺痛!

“江雪!!”他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如同屏障般将她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坚实的怀抱!

席若雪像是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尖叫着反手死死抱住他,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背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我在!我在这里!”宫夜辰的声音低沉、急速,带着绝对的安抚力量,仿佛试图用声波驱散她的恐惧。他用力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体温驱散她通体冰凉。一手紧扣着她的后脑,让她紧贴自己狂跳却无比有力的心口,另一只手一遍遍、极其用力地顺着她的背脊摩挲,传递着无言的守护与力量,“别怕!别怕!风、雷、闪电都进不来!我在!我在你身边!任何东西都伤不到你!”

又一道霹雳仿佛就在窗外炸开!强光刺目!席若雪吓得心脏骤停般尖叫,拼命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藏进去!

“听着!那只是声音!只是光!”宫夜辰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沉稳而穿透风雨,“你看,我抱着你呢,好端端的!它们碰不到你一根头发!”他用下巴轻轻磨蹭着她冰凉汗湿的额头,不断低语重复着安抚,如同念动抵御恐惧的咒语:“我在…我在……”

在他的体温、心跳和一遍遍的“我在”形成的壁垒中,席若雪如同被卷入风暴的小舟渐渐回到了避风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缓慢松弛,剧烈颤抖的身体在他强势而温柔的禁锢中渐渐平息。纵然窗外风雨依旧咆哮,雷鸣间歇炸响,但她紧紧依偎在这坚实温暖的港湾里,汲取着前所未有强大的安全感,紧绷的意识终于一点一点坠入带着体温的沉眠。

宫夜辰维持着怀抱的姿势,感受到她呼吸终于变得悠长安稳,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适些,自己则背靠床头,将她依然紧攥着自己衣襟的双手拢在手心,沉默地充当着守护黑夜与噩梦的壁垒。

清晨的总统府在薄雾中苏醒,庄严而肃穆。金色的晨曦穿透高大的落地窗,却未能驱散大厅里某种无形的沉郁气息。

季倾洲如同一支标枪般立于大厅侧翼,背脊挺直,手中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如同有千钧之重。他的目光沉稳却隐含忧虑,不时扫向通往总统私人办公区的厚重橡木门。侍从们步履无声,空气却显得凝滞。

终于,那扇门开了。席靳寒身着一身笔挺冷肃的黑色西装,步伐沉稳地走下中央旋梯。他周身的气场如同淬炼过的寒冰,冷冽的目光扫过,季倾洲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双手呈上文件袋:“阁下,您交代的事,办妥了。所有查证记录及影像。”

席靳寒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接过文件袋,沉默地拆开。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清晰的照片和详细的报告上——席若雪在林家人面前强忍眼泪、极力维持尊严的画面如同尖刀般刺入眼底,而那份详细的报告更是将前因后果赤裸裸地摊开……一股暴戾的、足以冻结整个空间的怒火陡然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炸开!

“咔嚓!”

硬质的文件夹边缘在他骤然收紧的手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混账——!!!”

低沉压抑却如狮吼般的怒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厅炸响!文件夹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纸张纷飞如雪!总统阁下向来以沉稳著称,此刻如此不加掩饰的暴怒,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侍从们无不屏息垂首,季倾洲的心也猛地一沉。

“阁下息怒!”季倾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另外……调查过程中发现,席少(席江彬先生)也曾深度介入此事,与林氏发生冲突……”他措辞谨慎,“……在医院对林子业先生动过手,情况闹到警局,最后是小姐出面调解了结。”

“舅舅?!”席靳寒的声音冰寒刺骨,像是极地刮来的寒风,眼中风暴更盛!“林、氏、集、团……”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刻骨的杀意,“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头上……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席靳寒猛地转身,快步踱至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壮丽的都城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全是冰冷的底色。他宽阔的背脊因为压抑的狂怒而僵硬紧绷,周身弥漫的骇人气场让整个空间几乎凝固。若雪……他最心疼的小妹,那努力强撑的委屈、她独自咽下的委屈……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中咆哮、撕扯!多年来精心构筑的保护圈被撕裂的愤怒与被伤害的痛楚交织翻涌!

他霍然停步,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转身抄起桌上的加密电话,动作快得带出风声!按键如同敲击战鼓!

几乎是瞬间,电话被接通。席江彬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传来:“靳寒?这么早……”

“舅舅。”席靳寒的声音像淬了寒冰,没有任何铺垫,“立刻到总统府。现在。”

席江彬在那头的睡意瞬间消散,一丝隐隐的不安浮现:“出什么事了?靳寒?能先在电话里……”

“立刻!”席靳寒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来了就知道!”话音落下,直接掐断了通讯!

电话那头的忙音如同丧钟。席江彬握着手机,脸色霎时灰败下来。巨大的恐惧感攥紧心脏——靳寒知道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能力和性格,如此急切、近乎无情的命令,只能与一件事有关——席若雪!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火速起身赶往那权力中心的漩涡。

总统府禁卫森严的大门为席江彬敞开。在侍从沉默的引领下,他心怀揣揣地踏入席靳寒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私人书房。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合拢。书房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巨大书桌后的席靳寒如同蛰伏的雄狮。窗外的晨曦勾勒出他如同刀削斧刻般冷硬的侧脸轮廓,而那双眼睛,抬起望过来的瞬间,里面翻涌的寒意和怒火让席江彬如坠冰窟!

“靳寒……”他喉咙发紧,挤出艰涩的声音。

席靳寒没有起身,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高背椅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笼罩着他,沉默的威压比任何斥责都令人窒息。片刻后,那低沉的声音如同冰凌坠地:“舅舅……小妹的事,你知情的吧?”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在席江彬心头。

席江彬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晃,脸色更加苍白。他想辩解,想推卸,但在席靳寒洞彻一切的目光下,任何粉饰都苍白无力。他深深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和沉痛:“我……我知道瞒不住你。靳寒……若雪那孩子……是她不让我告诉你!她怕……怕你知道我姐的事后,会再经历一次那种痛!”他抬起头,眼中也泛起痛楚的红丝,“这些年!你对我姐的死讳莫如深,只字不提!若非那天我撞见!若非我强行逼问!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那苦命的姐姐……她当年难产死……不是意外!是活生生被那禽兽不如的林海庭和他那个毒妇妻子……给害死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切齿的恨意。

“舅舅!”席靳寒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整个书房仿佛都为之震动!他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微微拔高,带着破碎的痛楚,“小妹她是我唯一的血脉至亲!我承诺过妈会用命去护她周全!可现在呢?!”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向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你看看她……她现在……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还是被那些杂碎羞辱!伤害!你还想瞒多久?!啊?!”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席江彬被那冲天的怒火逼得倒退一步,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靳寒……我……我们……都低估了!我知道你痛!当年我姐走时……你才多大?看着至亲离世无能为力……这种痛刻骨铭心!若雪那丫头瞒着你……不就是怕把这陈年伤疤再撕开……再让你痛一次吗?!她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你这当哥哥的啊!”他抹了把脸,眼神悲凉而愤怒,“可我更没想到!林子业一家……竟能如此毫无廉耻!这么快……就撞上若雪了!”

席靳寒颓然坐回椅子上,刚才暴戾的气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自责与悔恨。他用大手捂住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痛苦:“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把她藏起来……就……就可以保护她一生无虞……可终究……”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嗜血的猩红,“林家……既然知道了她的存在……呵……”

席江彬看着外甥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知复仇的烈焰已被彻底点燃。他咬牙上前一步,眼神同样决绝:“靳寒,你想怎么做?林家这帮人渣,不能再留了!”

“想怎么做?”席靳寒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舅舅,你问我怎么对付林子业?”他一字一顿,字字浸透刻骨的仇恨,如同宣判最终极的裁决:“对付他?不!我要林子业……活着!!我要他活着看——看他一手打下的基业如何被我一块砖一片瓦拆得粉碎!看他珍视的一切如何在他眼前化为灰烬!要他求死不能!!要他——为妈妈……生不如死地去忏悔!!!”最后的话语如同炸雷,在寂静的书房内回响,宣告了一场不死不休的、彻底毁灭的战争已然开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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