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再次遇到林家的人
席若雪的心尖像是被阳光下的蜂蜜轻轻涂抹,泛起暖融融的甜意。这样毫无保留的理解与包容,熨帖了她心底最深的角落。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抬起眼眸,清澈的瞳孔中映着宫夜辰的身影,声音轻软却带着一丝迷茫的坦诚:“不是的……我……我只是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该是什么样子。感情对我来说,一直像一片未知的暗礁区……我有些害怕靠近。”
宫夜辰眼中盈满了专注而温和的光晕,那温柔几乎要漫溢出来,声音低沉而可靠:“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我绝不会伤害你。信我,江雪。”
席若雪看着他笃定的眼神,那抹笑意缓缓漾开,像是紧绷的弦悄然松解,一种久违的轻盈感席卷全身。或许,这就是她一直在寻觅,却始终蒙尘的钥匙,此刻正握在她手中。
心口的勇气一点点凝聚,她终于轻声道:“那……我们……试试?”
只这一句,宫夜辰眼底瞬间被点燃了璀璨的星芒!他立刻倾身,宽厚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语气低沉而饱含喜悦:“好!我们慢慢来,不急。我的诺言,会用每一个朝夕向你证明,证明我能给你安稳,也能给你所有属于你的欢喜。”然而,这份宣告之下,一个充满斗志的念头也在他心底升起:“看来,赢得她比预想的挑战更大。那么,我将不遗余力,释放所有魅力,织就一张温柔与呵护的天罗地网……就不信,她这颗心能永远无动于衷。毕竟,女人的防线,最易在无微不至的疼惜中悄然瓦解……那就宠她,捧她在手心,直至她心甘情愿沉沦。”
晚餐的尾声,宫夜辰凝视着她:“跟我回家?”
席若雪轻轻摇头:“不了,我回酒店。”
“住城堡里……不习惯?”他问得温和。
席若雪脸上掠过一丝歉然,随即语气带上几分俏皮的倔强:“嗯……也不太自在。况且,我现在可没欠债啦,自由支配我的住处,宫总该不会反对吧?”
宫夜辰哑然失笑,眼中是纵容的柔光:“好,依你。我送你回去。”那份宠溺,几乎要实质化地流淌出来。
酒店顶层的电梯门悄然滑开。宫夜辰并未如常道别,反而一派悠然地站在她房门前。席若雪捏着房卡,心跳快了几拍:“你……不回吗?”
宫夜辰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带着一丝慵懒的无赖气息:“王叔把车开回去了,我身无分文,又没车钥匙。今晚……恐怕要借江小姐这方宝地避避风雨了?”那戏谑的眼神,仿佛在欣赏她窘迫的模样。
席若雪脸颊腾起薄红,明知他在玩笑,指尖还是微微蜷缩。她轻咬下唇,认命般低语:“……那……进来吧。”她刚推开门,准备侧身让他进来——
“丫头?!你住这儿?!”
一声洪亮的招呼从走廊那头传来!托尼正和助理走出隔壁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她。
席若雪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手臂用力将宫夜辰一把推进了房间内!“砰!”一声轻响,房门在她身后合拢。
她迅速转身,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托尼叔叔!真巧!您也住这?”
托尼满脸笑容走过来:“是啊!刚回国,还没置办妥当,先在这儿将就几天。丫头你呢?怎么没自己买套房?”
席若雪稳住心神,微笑应对:“这里挺方便的。而且,买房子……总要遇到心仪的环境才行。”
托尼热情不减:“晚上有空吗?叔叔请你吃饭?”
席若雪余光瞟了下紧闭的房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婉拒:“改天好吗?今天奔波了一天,实在有点乏了。”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改天一定要约!”托尼爽朗地挥手告别,带着助理走向电梯。
目送他们进了电梯,席若雪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她打开房门,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环抱着双臂,慵懒地倚在玄关墙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来……我这个新上任的男朋友,似乎有点见不得光?”
席若雪顿时语塞,急忙解释:“怎么会!只是……托尼叔叔是我妈妈的老朋友,看着我长大的,要是让他看到我房间里……呃,有个男人……他肯定要刨根问底,到时候传到我哥那儿……”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宫夜辰放下手臂,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旋即被浓厚的兴趣覆盖:“这么害怕见‘家长’?”他走近一步,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认真,“不过江小姐,既然身份晋级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正式拜访一下你的哥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席若雪瞳孔骤缩,心虚让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见……见我哥?!他现在……超级忙的!日理万机……”
宫夜辰的目光锐利如鹰,几乎要将她心底的小秘密剖开晾晒。席若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转身,脚步匆匆像只受惊的小鹿:“啊!我……我突然好累!先去躺会儿!你自便!”话音未落,人已经迅速溜进了卧室,只留下“咔哒”的关门声在客厅里回荡。
宫夜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的闪躲反而印证了他某些呼之欲出的猜想。他也不急,目光收回,落在客厅茶几上尚未关机的电视屏幕。
下午五点的新闻播报正在进行,荧幕上赫然是总统席靳寒接受专访的画面。起初宫夜辰只是随意扫过,然而当镜头拉近,一个特写定格在席靳寒深邃英挺的侧颜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宫夜辰!他不由得坐直身体,眉头紧锁,目光在席靳寒的五官轮廓上反复审视,心底的波澜越掀越高:“奇怪……这眉眼轮廓,为何……竟隐隐透着几分江雪的影子?难道……”
恰在此时,卧室门被拉开。席若雪揉着眼睛走出来:“你看什……”话没说完,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屏幕上那张熟悉的俊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宫夜辰缓缓转过头,深不可测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他捕捉在眼底。
席若雪被他看得心脏狂跳,勉强挤出声音:“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完了!他发现了!怎么办?!
宫夜辰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言语,无声地起身,迈步走到她旁边的沙发坐下。
屏幕上,访谈节目主持人正与席靳寒轻松交谈,席若雪却感觉每一秒都如同凌迟,煎熬无比。
终于,漫长的访谈片尾响起。
席若雪偷偷松了半口气,赶忙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那个……我们晚饭怎么解决?”
宫夜辰微微挑眉,将她残留的慌乱尽收眼底,却只是淡然一笑,顺势下台阶:“就在酒店餐厅?看你也懒得出门了。”
“好!走!”席若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先一步走向门外,步履匆匆。
宫夜辰不紧不慢地跟上,目光却在她略显仓惶的背影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餐厅里橘色的暖光流淌,悠扬的钢琴曲暂时安抚了紧绷的神经。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席若雪捏着菜单,目光却有些飘忽。
“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回去。”宫夜辰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温和开口。
“没……没有,”席若雪赶忙回神,指尖随意点在菜单上,“就这个吧。”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宫夜辰点了牛排汤品,特意为她加了杯温热的牛奶:“喝点这个,养胃。”
“谢谢。”席若雪勉强笑了笑,接过杯子。
餐点上桌,席若雪机械地用叉子卷着意面,味同嚼蜡。宫夜辰默默用餐,偶尔体贴地将纸巾推近些,或将牛奶杯往她手边再挪一点。
就在席若雪努力扮演一个“正常食客”时——
“江雪!”
一声充满怨毒的厉喝划破了餐厅的宁静!
她抬眸,只见欧阳诺和林子业站在不远处入口,林子业腿脚不便,欧阳诺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来,指着席若雪质问:“林氏集团现在股票崩盘,债主堵门,项目全黄!是不是你干的?!好狠毒的心肠!”
林子业脸色灰败,蹒跚跟上,声音充满疲惫与绝望:“江雪……你到底要我们怎样才肯收手?”
席若雪放下叉子,背脊挺直,眼底瞬间凝起寒霜,嘴角勾起一丝讥诮:“二位若是来‘求’我的,就请放低姿态,学会谦卑!若是来质问的——”她眸光骤然转厉,锋芒毕现,“很不巧,我今天心情欠佳,正想找点出气筒呢!”
“你!”欧阳诺被她那轻慢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脸孔扭曲,“除了你这蛇蝎女人,谁会处心积虑置林家于死地?!”
“空口白牙诬陷人?”席若雪冷嗤一声,眼神凌厉如刀锋扫过,“拿出证据来!否则……那就是诽谤!”
林子业艰难地又挪近两步,强忍着腿伤,姿态几乎低到尘埃里:“江雪……无论是否与你有关,林家现在是真的完了。看在过去……我们也算相熟的份上……”
“相熟?”席若雪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回荡在餐厅,“抱歉,我跟你们不熟!现在想起讲情份了?!早干什么去了?想让我收手?行啊!”她一字一顿,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把江姗完完整整地、活生生地还给我!我就收手!如何?”
宫夜辰悄然握住了她因激动而微颤的手,将她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护在自己侧后方。
“江姗的事……那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欧阳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声辩解。
“意外?!”席若雪眼中的恨意喷薄而出!她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苍白无力的辩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撕裂:“下毒?!亲手把毒药送进一个孕妇嘴里叫意外?!让她在产床上血崩而亡叫意外?!欧阳诺!林子业!你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欧阳诺被这劈头盖脸的控诉逼得脸色煞白,语塞当场。
宫夜辰收紧手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静,别为了这种人伤了自己。”
欧阳诺被宫夜辰维护的姿态彻底激怒,矛头转向:“呦!江雪,攀上个男人撑腰就觉得翅膀硬了?你以为靠些男人的手段就能翻身把林家踩死?”她眼神怨毒,说出的话越发不堪,“我早就看穿你了!靠着几分姿色周旋在男人堆里……”
话音未落——
“哗啦!”
一杯滚烫的牛奶劈头盖脸地泼在欧阳诺脸上、头发上、昂贵的套装上!
白色的奶渍迅速蔓延,滴落在地,欧阳诺惊愕地站在原地,瞬间狼狈不堪!整个餐厅骤然安静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席若雪握着空杯,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冷焰,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嘴巴再不放干净点,这杯牛奶就是最后的警告!”
欧阳诺顶着满脸奶水,疯狂地尖叫道:“你这个疯子!泼妇!”
林子业惊魂未定,慌忙上前试图拉住歇斯底里的妻子:“阿诺!冷静点!别说了!”
“放开我!”欧阳诺奋力挣脱,指着席若雪疯狂咒骂:“江雪!你这贱人!你以为靠男人就能一手遮天?林家的债你背定了!我们和你没完!!”
席若雪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断!滔天的怒火吞噬了所有理智!她猛地侧身,一把将挡在面前的林子业狠狠搡开!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席若雪一步欺近,快如闪电地攥住欧阳诺指向她的手腕!猛地将那只手死死按在桌面上!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狠狠抓起餐盘旁边锋利的牛排刀!
“不——!!!”林子业嘶吼!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
一道寒光伴随着沉闷的穿透声!
那柄锋利无比的牛排刀,带着席若雪压抑了数年的血仇和濒临崩溃的怒火——
竟直接贯穿了欧阳诺的手掌!
猩红的血花,瞬间在洁白的桌布上妖异地绽放开来!
“啊——!!!!!!!!!”
欧阳诺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餐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