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宫夜辰表白了
席若雪陷在梦魇的泥沼里,全然听不进他的呼唤。双手被钳制的感觉,在她混乱的感知中,反而加剧了那份“正被人侵犯”的恐怖联想。梦里是挥之不去的狞笑面孔和无休止的拉扯,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落鬓角。她无助地摇头,破碎的呜咽带着最深切的哀求:
“别碰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宫夜辰!救救我……你在哪啊!”
最后那一声破碎的呼唤,清晰地喊着他的名字,像一根细针刺进宫夜辰的心口,带来一丝异样的震动。他必须立刻将她从那噩梦深渊里拽出来。
“江雪!”他俯身,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双手更加坚定地扣住她冰冷的手指,“醒过来!看着我——我是宫夜辰!”
泪水决堤般涌出,她浑身都在失控地轻颤,那副被恐惧彻底碾碎的模样,看得宫夜辰心口也跟着狠狠揪紧。情急之下,他伸出略显粗粝的手指,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轻轻捏了捏她完好的另一边脸颊,试图用微痛唤醒她的神智。
“江雪!醒来!”
这一下,仿佛真的触动了某个开关。
席若雪浓密濡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细缝。迷蒙的泪光中,那张紧锁眉头、写满深切忧虑的俊朗面容,如同穿透浓雾的灯塔,清晰而近在咫尺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宫夜辰?”她的声音带着睡梦中醒来的沙哑,气息虚弱,不敢确认。
“是我!你做噩梦了。”宫夜辰如释重负般吁出一口气,紧握着她的手终于松开一丝力道,顺势在她床沿坐下。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刹那——
席若雪仿佛溺水者攀上了浮木,猛地弹坐起身,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整个人狠狠扑进他怀里!纤瘦的手臂带着惊人而绝望的力气死死箍住他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寻找庇护。
“呜……我好害怕……好怕……”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宫夜辰身体瞬间僵直,肌肉绷紧。怀中柔软温热的身躯紧贴着他,那剧烈起伏的颤抖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寻求着母兽的庇护,无助又脆弱。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悸动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迟疑了一瞬,手臂终究缓缓抬起,带着一种笨拙却本能的温柔,小心翼翼地环过她的肩背,再一点、一点地收紧,将她抖若筛糠的身子完全纳入自己宽厚坚实的怀抱。
“嘘……好了,过去了,只是个噩梦,别怕……”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安抚,带着令人心安的抚慰力量,温热的大手本能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席若雪紧绷的神经在这安全的包围圈里终于松懈下来,她紧紧闭着眼,额头抵着他温暖的颈窝,感受着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节奏——一如很多年前被噩梦惊醒时,哥哥宽厚的怀抱所给予的安全感。直到这一刻,迟滞的理智才猛然回笼。
她抱着的……是宫夜辰?!
这个认知如同电流击过!席若雪倏地睁开眼,眸中的脆弱瞬间被巨大的羞赧淹没。她像被烫到一般,用力地挣开他的怀抱,身体猛地向后缩去,俏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对不起!对……对不起宫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吓糊涂了……”
怀中的温暖骤然撤离,宫夜辰心头莫名滑过一丝空荡,手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停滞在半空。他眼神微动,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手臂自然地放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没什么。意外而已。”
席若雪喘息着,心头乱跳,指尖都还在发颤。宫夜辰无声地递过一张纸巾,眼神落在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擦擦。”语气平淡无波。
“谢、谢谢……”席若雪接过纸巾,胡乱地擦拭着狼狈的泪痕。目光扫过身下柔软宽敞的大床,昨夜车上沉睡前最后的记忆碎片飞速拼凑——她睡过去了,然后……是他把自己抱上来的?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又是一阵发烫,视线几乎不敢再触及他的脸庞。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宫夜辰打破了寂静,目光重新锐利起来:“昨天那些追杀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十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他切入正题,问出了盘旋一夜的疑问。
“我……”席若雪咬了咬下唇,脸色在回忆中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我真的不明白……‘黑鸦’……他们为什么非得要我的命?你车祸那晚,他们就来了……我侥幸逃脱,但……”她下意识地抚上胸前尚未完全平复的旧伤处,“也受了很重的伤,几乎……丢了半条命。最后……是又累又疼,才恍惚冲到路中间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委屈和后怕,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那份脆弱并非伪装。
宫夜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惨白的小脸,心头那点审问的冷硬瞬间瓦解。她现在这状态,确实不宜追问。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知道了。”他站起身,眉头却依旧紧锁,“你确定现在没事了?”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不适。
“嗯!”席若雪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些。
宫夜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留下一句承诺:“我房间在隔壁。如果再做噩梦……”他顿了顿,声线放得更低,“可以过去找我。”
席若雪蓦地抬头,脸上不受控制地又飞起两朵红云,她急忙垂下眼睫,低声应道:“好……谢谢宫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席若雪才松懈下来,无力地靠回床头。这一通折腾,反而驱散了些睡意。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把她带回了这座熟悉的城堡。
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条精致的钻石手链上——他送的礼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链身,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初见时他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审视,车祸后他雷霆震怒的质问与怀疑,公司里他偶尔流露出的欣赏目光,废弃工厂他冲下车挡在身前的焦灼……还有刚才……那个温暖坚实、让她失控投入的怀抱……
他说他没有婚约。
阴霾被这个念头悄然吹散。他的温柔,他的冷酷,他担忧时紧蹙的眉头……每一个画面都变得无比清晰。而她,刚才竟然……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他当时似乎……僵硬了片刻,但没有推开?也没有立刻冷嘲热讽?
“席若雪!你一定是疯了!”她懊恼地把脸埋进手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自己。但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和悸动。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毫无目的地奔涌着宫夜辰的影像,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在疲惫与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再睁眼,已是上午九点的阳光灿烂。
洗漱下楼,客厅里的管家王永辉一看到她,原本平淡的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江小姐?!您回来了!太好了!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他那欣喜的语气,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少爷他……见到您一定很高兴的!”
席若雪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就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王叔,在说什么高兴的事?”
席若雪心头一跳,猛地转身。只见宫夜辰不知何时已倚在客厅入口处。一身简洁的家居服柔和了他平日里上位者的锋锐,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啊……没、没什么!”席若雪慌忙摆手,脸颊又有些发热。
“早饭备好了吗?”宫夜辰的目光移向王永辉,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淡然。
“好了,少爷,江小姐,请这边来。”王永辉恭敬地引路。
宫夜辰很自然地走过她身边,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席若雪心跳漏了一拍,就这么被他带着走向了香气四溢的餐厅。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点。席若雪低头喝了口刚盛的排骨菌菇汤,温热的鲜香滑入喉咙,瞬间熨帖了脾胃。
“嗯?味道不错……”她轻声道。
话音未落,对面一直安静用餐的宫夜辰忽然放下汤匙,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异常专注地锁住她。
“江雪。”他开口,声线沉稳,清晰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安静的餐厅里,“从今天起,你搬过来,做我女朋友。”
啪嗒!
席若雪手中的汤匙脱力般砸在精致的骨瓷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咳咳……咳——!”
一口滚烫的汤猛地呛进气管!席若雪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泪花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抬起水雾迷蒙的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那个语出惊人的男人。
宫夜辰眸色深深,看着她狼狈羞窘的模样,非但没有退意,反而向前倾了倾身,浓墨般的剑眉微挑,带着一丝不满的探究,固执地追问:“怎么?这么不情愿?”
席若雪被他这近乎理直气壮的追问弄得又羞又急,正想开口辩解,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麻痹感却猛地从喉咙深处涌起,迅速蔓延开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王叔!”她立刻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这汤里……您放了什么东西?”她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那碗香气四溢的汤。
宫夜辰的脸色瞬间变了——汤入口的刹那,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在舌尖炸开!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永辉:“这汤放了什么?”
王永辉也赶忙尝了一口,脸色一白:“糟糕!像是…虾籽熬的汤底!用来提鲜的海鲜调料!”
“什么?!”席若雪倒抽一口凉气,话音未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窒息感骤然袭来!她双手本能地抓向脖子,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刺目的红斑疹子,从脸颊、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江雪!”宫夜辰霍然起身,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可及的热度和急速肿胀都让他心惊胆战,“她对海鲜严重过敏!快备车!去宫氏私人医院!立刻!”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
“对不起!江小姐!对不起少爷!我……我完全不知道啊!”王永辉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冲向车库。
宫夜辰无暇回应任何道歉,他一手紧紧揽着席若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保持呼吸道的姿势,一手颤抖着掏出手机联系医院急救通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仅仅从餐厅到车库的短短距离,席若雪身上的红疹已如燎原之火般覆盖全身,白皙的小脸肿胀变形,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像破旧的风箱,揪紧了宫夜辰的心脏。
飞驰的豪车上,宫夜辰紧握着席若雪滚烫的手,看着她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和不断增生的肿胀,那份巨大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仿佛不久前那个风雨夜浑身浴血的她再次出现。
“撑住!江雪!看着我!医院马上就到!”他低声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宫氏私人医院的顶级医疗团队早已严阵以待。席若雪被迅速推入急救室。一番紧急处置后,抗组胺药物和稳定呼吸系统的静脉注射终于让她脱离了危险期。
病房外,宫夜辰透过门上的小窗,凝望着病床上那张因过敏反应而肿胀、此刻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沉睡、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走廊冰冷的灯光勾勒出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王永辉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声音沉痛:“少爷,我真该死……我……”
“不怪你。”宫夜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以后她的所有饮食,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过敏源筛查清单。”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绝对,不能有下次。”
医生推门出来,解下口罩,语气严肃:“宫先生,江小姐的急性反应已经控制住了,生命体征平稳,清醒后观察无异常即可出院。但务必!务必!远离所有海鲜制品!”
宫夜辰郑重点头:“明白。”
“另外,”医生补充道,眉头微蹙,“根据详细的过敏源检测报告,除了海鲜,江小姐对多种花粉也有极其强烈的反应。生活环境也要格外注意。”
“花粉?”宫夜辰心头一紧,城堡花园里那些精心培育的娇贵花朵……他眉间的刻痕更深,看来生活的壁垒,需要筑得更高更密。
稍晚时分,席若雪在昏睡中缓缓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当焦距对准床边那个一直守候的身影——宫夜辰时,她的意识瞬间清明。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他倾身向前,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席若雪尝试挪动了一下,除了身体残留的虚弱感,那种可怕的窒息已经消失。她轻轻摇头,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宫夜辰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温热的大手不容拒绝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眼神异常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郑重的承诺:“这次是我的疏忽。以后,你的安全,包括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由我来负责。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东西,都别想靠近你半步。”这份强势的保护宣言,出自他口,带着令人心安的重量。
席若雪回望着他,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懊悔与后怕,还有那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涩。她反手轻轻握了他一下,低声道:“……谢谢你。”
宫氏宅邸另一端,书房弥漫着雪茄的呛人烟气。宫赫听着属下的汇报,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得意而刻毒的光芒。他狠狠摁灭烟头,冷笑几乎从齿缝中挤出:“宫夜辰啊宫夜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弄个来历不明、连命都差点搭进去的女人在身边?呵……真是天助我也!我看你这回,怎么堵悠悠众口,怎么跟老爷子交代!”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电话接通,宫梓轩低沉的声音传来:“爸?”
“梓轩!”宫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那个叫江雪的女人还在宫夜辰身边!听说还搞出了大动静进了医院?你不是说过要拿下她吗?怎么反倒让他们关系更近了?!”他刻意强调了“关系”二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宫梓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压抑:“……爸,您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办到。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她带回来。”
宫赫满意地挂了电话。
宫梓轩听着忙音,眉心蹙紧,疲惫地靠向椅背。指间的香烟燃起,烟雾缭绕中,宫夜辰那张英俊却疏离的脸仿佛就在眼前。兄弟?对手?他对宫夜辰的感情复杂得连自己也难以厘清。但有一点无比清晰:宫夜辰绝非意气用事之人,他不可能对一个底细不明的女人如此倾心投入。那个女人……江雪……究竟是谁?能让一贯冷静自持的宫夜辰如此紧张?他拿起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宫夜辰的助理,江雪。我要她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记住,要快,更要隐秘。”
宫氏私人医院 VIP病房内,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经过几瓶抗过敏药物的滴注,席若雪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身上的红斑疹也消退了不少。
医生再次检查后,摘下听诊器,微笑道:“江小姐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记得按时服药,最重要的是——远离海鲜,小心花粉!”
“谢谢医生,我一定会谨记在心。”席若雪微笑着保证,目光感激地看向一旁的宫夜辰。
他自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她的,那无声的支持像一道暖流,稳定了她大病初愈的心神。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暖阳驱散了消毒水的气息,倾洒在两人身上。宫夜辰下意识地抬手,用宽阔的手掌为她遮挡住有些刺目的光线,垂眸问道:“饿了吧?想吃什么?带你去吃点清淡养胃的。”
席若雪环顾了一下,指向街对面一家装修雅致的粤式茶餐厅:“那家看着不错,喝点清粥吧?”此刻的她,只想吃些熨帖温暖的食物。
“好。”宫夜辰护着她穿过马路。
清雅的包厢里,弥漫着食物的暖香。席若雪小口喝着温热的艇仔粥,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彻底放松。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动作微顿,下意识抬眼瞥了下对面正为她布菜的宫夜辰。
“喂?”她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小妹!”电话那头,席靳寒磁性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昨天的事,影卫已经报告了。你确定没受伤?一点都没伤着?”那“一点”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没有,真没事。”席若雪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肯定。
“可你的声音…”席靳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气弱,“听上去不对劲。是不是伤到哪儿不敢告诉我?”
席若雪赶紧清了下嗓子,试图让声音显得更有活力:“咳,哥~真的只是太累了!昨天处理完都后半夜了,睡得太晚而已。我向你保证,一根头发都没少!”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席靳寒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但他了解妹妹的性子,最终只是沉声嘱咐:“那就好。记住我的话,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咱家的影卫二十四小时待命。”
“嗯嗯,知道了。哥,”席若雪的语气忽然带上一丝犹豫,“那个…我在外面工作的事……”
“只要你开心安全就好。”席靳寒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固有的从容与宠溺,“至于在哪里,做什么,哥哥都支持。身体要紧,别太逞强。”
“好……你也别太忙,注意休息。”席若雪心中暖流涌动。
“嗯,马上还有个会。照顾好自己。”席靳寒顿了顿,“拜拜。”
“哥,再见。”席若雪挂了电话,再抬眼时,撞上了宫夜辰深邃探究的目光。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问号,显然刚才她与“哥哥”的这通电话,避重就轻的安抚和那份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全数落入了他的耳中。
席若雪心头一跳,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
宫夜辰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洞悉人心的墨眸锁定她,缓缓开口:“电话里…你的那位‘哥哥’…是谁?”他刻意在“哥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
席若雪呼吸微微一滞,放在膝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她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他…是我的家人。别的…现在还不能说。以后…你会知道的。”那“以后”二字,带着一丝恳求和逃避。
宫夜辰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他早就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层层叠叠,像被浓雾笼罩的山峦。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心意,反而更激起一种保护欲和最终要揭开谜底的决心。
他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然而下一刻,他却抛出了一个更为直接的、足以引爆气氛的问题。
“那么,”宫夜辰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席若雪的心弦上,他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不容她有任何闪躲,“我之前在医院,还有在城堡餐桌边,对你提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席若雪猝然抬头,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茫然:“什……什么事?”
宫夜辰凝视着她,像是终于要揭开一个酝酿已久的谜底,薄唇清晰地吐出那句决定性的宣言:
“做我的女朋友。”
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席若雪的心跳在瞬间停滞,又在下一秒疯狂鼓噪,几乎要撞出胸膛!她愕然地看着宫夜辰,眼中是猝不及防的错愕,随后,一丝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悸动和甜蜜如同火山熔岩般在心底深处轰然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然而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迟疑、混乱、未知的恐惧……以及被他这份赤裸裸心意灼伤的羞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宫夜辰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靠近了些,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追问,那声音低沉得几乎带上了蛊惑人心的磁性与一种不容拒绝的期待:
“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