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再次遇到危险

车轮碾过破碎的砾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劳斯莱斯幻影最终停在了一片荒芜的空地上。这里是市郊,一座庞大废弃工厂的阴影之下,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在月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更添几分诡谲。

商务车如跗骨之蛆,在十几米外猛地刹停,卷起的烟尘缓慢升腾,如同死亡的预兆弥漫开来。

死寂。

引擎低沉的嗡鸣是这片鬼蜮唯一的声响,撕扯着紧绷的空气。车内,宫夜辰的目光宛如冰锥,死死锁住那辆不速之客,警惕与决断在他深邃的眼底交织成冰冷的寒芒。驾驶座上的张诚,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攥着方向盘,后视镜里,倒映着他焦虑的双眼,一刻不敢松懈地监视着后方。

终于,商务车沉重的中门,“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

暗影中,最先踏出的是一只锃亮的黑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咔哒”声。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子走了下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同色的礼帽压得很低,整张脸孔隐藏在一幅精致的黑色面纱之后,只留下两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穿透而出。紧随其后,数名同样黑衣墨面、气息阴冷的男人鱼贯而下,无声地簇拥在领头人身后,凛冽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那神秘男子步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敲击在心脏上的重锤,朝着幻影步步逼近。在距离车身约五米处,他陡然停驻,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沙哑嗓音在静寂中回荡,如同毒蛇吐信: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车上。”

席若雪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她迅速从手提包中掏出一把精巧的手枪,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对宫夜辰道:“宫总,这事与你们无关,待在车里别插手!”

宫夜辰眉头紧锁,目光焦灼地锁在她身上,“江雪,你疯了?这太危险!把枪给我!”他伸手便要抢夺。

席若雪一个灵巧的侧身闪过,眼神异常坚定,“这是我自己的事。别管!”

“怎么,不敢露脸了?只会躲在男人背后当缩头乌龟?”神秘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浓重的戏谑与嘲弄。

席若雪紧咬下唇,不再犹豫。她猛地推开车门,身姿挺直地走了下去。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紧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

神秘面纱下传出一声嗤笑,“呵,以为有把枪就能唬人?”

席若雪声音冰寒:“当然,一把枪,吓不住你这条大鱼。”

“算你识相!”男人笑声更显张狂,“原本嘛,不过是收钱办事,取你小命换十亿美金。没想到你竟能反杀我‘黑鸦’精心调教出来的第一小队…小丫头,本事不小啊?”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探究与凶戾。

“哦?杀手?也不过如此。”席若雪眼底寒光一闪,“既然你那么好奇,不如亲自下去问问你那群手下?”

“伶牙俐齿!”领头男人杀机毕露,狞笑一声,“看来,不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是不知道‘黑鸦’的手段!”他猛地一挥手,“拿下她!死活不论!”

身后数名黑衣人闻令而动,如饿狼扑食般迅疾冲来。冲在最前面那人,手掌五指成爪,眼看就要攫住席若雪的手臂!

“砰!”

尖锐的枪声撕裂空气!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那人的手腕被精准洞穿,鲜血迸溅!他整个人触电般痉挛着倒下。

其余扑杀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骇得一窒,冲锋的势头硬生生刹住。

领头男人也惊疑地扫视四周暗影,寻找枪手踪迹。

席若雪心知是暗处的保镖出手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如同俯视蝼蚁,“现在,还敢来吗?”

领头男人又惊又怒:“好个小丫头,竟然还藏着暗桩!”

席若雪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睥睨:“既敢来杀我,事前就不查查,我的背景可是你们能动的?”

“查?”男人狠啐一口,“在我们‘黑鸦’眼里,接了任务,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席若雪的笑意更深,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带着某种恶魔般的诱导:“是吗?那你……不如回头看看呢?”

男人心头警铃大作,猛地转身!

夜色中,数十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无声地迫近,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行走间如同融于阴影的猎豹,步伐矫健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些亡命徒在无数生死边缘挣扎过,仅凭一眼,便知这群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煞星!

领头男人瞬间面无人色,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席若雪:“他们……全都是你的人?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近卫?!”

“现在知道害怕了?”席若雪反问,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男人额角青筋暴跳,色厉内荏地吼道:“怕?哼!今天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想着空手回去!就算你有这些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自量力。”席若雪的语气转为绝对的冰冷和命令,“骨头倒是够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枪子儿硬!”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果断下令:“动手!格杀勿论!”

命令如巨石投入死水!保镖们闻令而动,犹如一群沉默的黑色雷霆,瞬间撕裂了压抑的平衡!他们配合无间,攻守兼备,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瞬间与“黑鸦”的杀手绞杀在一起。

领头男人狂吼着挥刀反抗,招招狠辣。然而,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保镖对上这群在恐惧中挣扎的乌合之众,优劣立判。几个迅猛的交手回合下来,男人已然被逼得左支右绌,身上伤痕累累。

席若雪如冰雪雕塑般静立一旁,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车内的宫夜辰与张诚屏息凝神,心中翻腾着巨大的震撼与疑云,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一名矫健的保镖抓住男人挥刀后露出的一瞬间破绽,如同闪电般欺近,“喀嚓!”一声脆响,精准地扣腕反拧!

“啊——!”剧痛让男人惨嚎一声,利刃应声落地。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旋风般欺近,一记刚猛的侧踹狠狠命中他的胸腹!

“嘭!”沉闷的撞击声中,男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尘土弥漫中,他的手下们目睹首领瞬间溃败,仅存的一点斗志彻底瓦解。有的转身欲逃,却被守在外围的保镖如铁钳般扣住;有的仍做困兽之斗,也在几息间被干脆利落地缴械制服。

不多时,所有“黑鸦”成员,包括被踩在脚下、满脸血污却仍狠戾瞪着席若雪的领头男人,都被死死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以为你赢了?”男人嘴角淌着血沫,眼神却依旧阴毒,“‘黑鸦’的追杀令不死不休!后面还会有更强的人,源源不断来找你!你迟早会下来陪我们!”

席若雪缓步上前,在他面前优雅地蹲下身,如同审视一件失败的工艺品。月色映照下,她的面容清冷如画,声音却比月光更寒彻心扉:“哦?那我拭目以待,看看下一个不怕死的会是谁。不过现在…”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冰刃,直刺男人心底,“告诉我,谁是雇主?别耍花样,否则,你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旁边的保镖脚下力道陡然加重,几乎能听到男人骨骼发出的哀鸣。声音如同地狱的低语,在男人耳边炸响:“说!谁!”

男人身体剧烈地一颤,恐惧终于压过了所谓的“骨气”。沉默像凝固的冰,片刻后,他认命般嘶哑开口:“杀了我…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你们休想撬开我的嘴!”这更像是对自己的交代。

席若雪眼神更冷,追问道:“为什么杀我?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男人艰难地摇摇头,喘息道:“不…不知道!只知道取你性命,价值十亿美金!上次……第一小队全军覆没…老大震怒…说你必须死…”

十亿美金?!席若雪的心猛地一沉,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远非表面恩怨,对方所求绝非钱财这么简单!如果是冲着哥哥来,竟然蠢到要杀了她?活着的席若雪,难道不比一具尸体值钱得多?怒火在冰冷的理智下汹涌翻滚。她霍然起身,冰冷的指令毫无波澜:“处理掉!”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保镖们再无顾忌,出手便是杀招!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躯体倒地的闷响骤然成为这片废弃之地的主旋律。

“小丫头,我跟你同归于尽!”瘫倒在地的领头男人眼中蓦地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不知从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无视踩在背上的脚,竟从腰间靴筒摸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更隐蔽的来源更符合其身份),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带血的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用尽最后气力向近在咫尺的席若雪心脏刺去!

“小心!”车门猛地被推开,宫夜辰的警告和身影同时扑出,却只够看清那抹寒光如毒蛇般没入席若雪的胸口!

“噗——”

男人脸上嗜血的狂喜瞬间凝固!匕首的确刺中了目标,但那触感绝非刺入血肉的柔软,反而像是扎进了一块极其坚韧的合金钢板!刀尖受阻,发出了沉闷的顿挫声!

“呃?!”男人惊骇欲绝,拼尽全力再次前顶,匕首纹丝不动!“怎…怎么可能!你穿了…防弹衣?!”他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猛然抬头,对上席若雪那双居高临下、充满讥讽的冰眸,“你究竟是谁?!”

席若雪连回答都吝于给予。在他因震惊而失神的瞬间,她手腕闪电般翻转,一把反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猛地发力一夺!同时侧身垫步,另一腿如钢鞭般狠狠扫在他膝盖外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男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惨嚎着再次滚落尘埃。

席若雪掂了掂手中夺来的匕首,眼神睥睨:“现在,明白了?明白你们那些‘精英’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了?”

宫夜辰冲到她身边,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旁侧的保镖也已在弹指间解决掉最后的残余,迅速聚拢护卫。

席若雪目光冰冷地掠过地上抽搐翻滚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她手腕一翻,那把还沾染着对方属下血污的匕首已被随手抛开。她右臂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男人布满血丝、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的眼睛。

“砰!”

枪口火焰骤然一闪!子弹精准地穿透心脏,喷溅的鲜血在惨白月光下如同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男人脸上凝固着最后的狰狞与难以置信,身体@剧烈一震,随即瘫软下去。

宫夜辰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再次为她的果决狠厉所震撼。席若雪神情漠然,对着枪口轻吹一口气,袅袅青烟散尽,仿佛刚才终结的并非一个生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杂物。

一名保镖上前,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冰冷敌意,扫向宫夜辰。席若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丝敌意,立刻出声,语气恢复惯常的冷静:“今天的经过,一字不落如实报告给我哥。记住补充一句:我毫发无伤。”

“是,小姐。”保镖应声,目光虽依旧锐利,但敌意稍有收敛。

宫夜辰无奈地牵动嘴角,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些顶级保镖对自己发自心底的不信任,这显然源于某种极为强大的背景(她哥哥)给予的绝对命令。

“这里交给你们清理。我先走。”席若雪转身欲离。

“小姐!”保镖急切开口,“您不跟我们回去?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有什么事,能否回去后再……”

宫夜辰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来保证她的安全。我宫夜辰说话,一诺千金。”(强化他的承诺分量)

保镖们交换眼神,明显仍有疑虑,但席若雪已然皱眉:“够了,按我说的做。我有分寸,哥哥那边不用担心。”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拉住宫夜辰的衣袖(或示意他快走),快步走向劳斯莱斯幻影。

“那…请务必保护好小姐!若有任何差池…”年长保镖未尽的话语里是沉甸甸的警告。

“啰嗦!”席若雪不耐烦地打断,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快点!”

张诚如释重负地发动引擎,车头灯切开夜幕,迅速驶离这片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炼狱。

车厢内重归安静,引擎的轻鸣是唯一的声音。宫夜辰侧目看向身边,千百个疑问在喉间翻涌——她的身份、那个能调动如此精锐保镖的“哥哥”、“黑鸦”组织的追杀、十亿美金的悬赏……但他强压下去,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女孩眉宇间的疲惫。她几乎在车子移动的瞬间,身体便微微放松下来,浓密的睫毛垂落,呼吸变得均匀深长,竟已沉入梦乡。宫夜辰示意张诚驶向市区。

车子在市区一处灯光稍显暗淡的路边停下。张诚默契地下车,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宫夜辰换至驾驶座,劳斯莱斯无声汇入寥寥车流,最终驶向那座矗立在山顶、俯瞰着城市的孤高城堡。

抵达时,已是深夜。整座城堡陷入沉睡般的沉寂,只有零星的廊灯指引着路径。

宫夜辰停下车,绕到后门,轻轻地打开。沉睡中的席若雪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柔和的壁灯在她瓷白的脸上映下一小片暖黄,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锋芒,显得有些脆弱。宫夜辰凝视片刻,薄唇微抿,最终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探过她的背后和膝弯。

他的动作极尽克制与绅士,指尖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手臂沉稳地一托,席若雪便轻盈地落入他怀中。沉睡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一股安心而强大的气息,无意识地将侧脸更贴近了他的肩窝,青丝散落在他的臂弯,带着一种不经意流露的亲昵与依赖。

宫夜辰步履稳健,抱着她穿过静谧的长廊,直到她的房间。他轻柔地弯下腰,缓缓将她置于柔软床垫的中央。

然而,就在他弯身准备收回手臂的瞬间,身下的柔软床铺给了女孩下陷的错觉——

“啊……放开我……别碰我!……哥哥!救我!”

带着极致惊恐的梦呓猝然响起!席若雪在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魇的碎片,身体本能地惊恐挣扎,手臂胡乱挥舞!

宫夜辰心头一紧,反应快如闪电,稳稳扣住她挥动的手腕,温暖的声音带着抚慰的低沉穿透恐惧的迷雾:“江雪!是我!别怕,没事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