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吃醋了
“哎呀!”小美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梦幻般的憧憬,“江雪你说,宫总现在可是真·钻石中的王钻了!年轻、英俊,手握整个宫氏帝国……将来啊,围着他转的名媛闺秀怕是能绕总部大楼三圈!真不知道哪位幸运女神能最终收了他……”她轻轻撞了下席若雪的胳膊,眼里闪烁着八卦的星芒。
席若雪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她本能地蜷起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淡然:“哦?也许吧。不过这些都是宫总的私事,跟我们无关。”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
小美意犹未尽地撇嘴:“话是这么说啦,但谁能不好奇嘛!他可是全公司女性的梦中男神,他的感情动向可是茶水间永恒的头条!”她还想继续八卦,席若雪却倏地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席若雪声音略显急促,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聊点别的吧,你先忙你的,我……”她话音未落,甚至来不及说完借口——
总裁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宫夜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是同时,宫夜辰的目光也精准地落在了正准备“逃离”的席若雪身上!
视线在空中短兵相接。席若雪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理智瞬间蒸发,唯余一个被无限放大的念头:离开!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撒腿就朝着反方向的走廊狂奔而去!
宫夜辰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不解和一种被冒犯的愠怒取代。他来不及思索,一种更本能的力量驱使着他迈开长腿,几乎是瞬间就朝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追去!
“江雪!站住!”他低沉威严的嗓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声撞击着冰冷的墙壁。
席若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凭着一股没头没脑的冲动,用尽全力往前冲。双腿机械地摆动,大脑却是一片混沌的乱麻。为什么要跑?不知道!仿佛只是身体在极度混乱下选择的应激反应。
宫夜辰身高腿长,几步就缩短了距离,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逼近。就在席若雪即将拐弯的刹那,一只温热而极其有力的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她的肩头!猛力一带,席若雪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强行旋了个身,趔趄着跌入他气息笼罩的范围内。
“你干什么?!”宫夜辰微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深幽的瞳眸死死锁住她惊惶失措的脸,那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灼出个洞来,探究之下是压抑不住的薄怒,“看见我就跑?我是瘟神吗?”
席若雪大口喘着粗气,脸颊因为剧烈的奔跑涨得通红,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直视他。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试图搪塞:“我、我突然想起……有件很……很重要的事!特别急!所以……”
宫夜辰哪会信这种拙劣的借口。他双手倏地抬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稳稳握住她纤细的双臂,瞬间固定了她试图挣脱的动作。他将她微微拉近,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燃烧着困惑与烦躁的眼睛。“江雪,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告诉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席若雪被他迫人的目光盯得无处遁形,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那些盘旋在心的猜忌、委屈、不安,像被堵在了喉咙口。
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宫夜辰眉峰紧蹙,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被焦躁取代。他不再询问,手上力道微紧,直接拽着她转身往回走。路过助理张诚的工位时,宫夜辰只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道冷硬的命令,如同砸下一颗冰冷的石子:
“两个小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准打扰。违者后果自负。”
张诚瞬间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得脊背绷直,立刻起身垂首:“是!宫总!”他看着宫夜辰近乎强硬地半抱着将那纤细身影“拖”进总裁室,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门内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厚重的地毯吸收了一切杂音,只剩下空间里弥漫的冷冽木质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宫夜辰松开钳制她的手,径直走向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深棕色的真皮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那张皮质沙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坐。”
席若雪像提线木偶般,慢吞吞地挪到沙发旁。双腿有些发软,她几乎是跌坐进去。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垂着头颅,仿佛要将自己缩进沙发的阴影里,不敢、也不愿看向那压迫感的来源。
寂静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发酵,沉重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唯有墙上那价值不菲的古典钟摆,滴答、滴答,精准地切割着令人窒息的时间。宫夜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锐利地审视着沙发上那个鸵鸟般的女孩。他耐心地等待着。足足过了几分钟,那低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告诉我,江雪,”他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为什么跑?”
席若雪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松开。她抬起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悲愤:“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了你宫大总裁的好事?……如果是,我立刻就走!”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什么意思?”宫夜辰眉峰拧得更紧,身体也前倾几分,沉声道,“什么叫我的好事?说清楚!”他的声音带着被冤枉的困惑和一丝无法掩饰的受伤,“江雪,即使判我死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指控我总要有证据吧?”
“证据?”席若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眼中充满了失望,“你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宫夜辰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卷起风暴:“骗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江雪,你最好说明白!我宫夜辰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了你什么?!是那些话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他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拔高,带着被深爱人怀疑的剧烈痛楚。他两步绕过巨大的办公桌,想要靠近她。
席若雪却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拉开距离,如同一只炸毛的小兽。
宫夜辰硬生生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挫败感和焦灼在眼中交织:“江雪!开口说话!你到底在指什么?”他几乎是在压抑着低吼。
席若雪抬起头,泪光终于滑落,但眼神却像淬了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指控:“别再演了!你之前那些所谓的温柔、体贴、关心……统统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玩弄感情?”宫夜辰仿佛被重锤击中,脸色微微发白,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痛心和被亵渎的愤怒,“江雪,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每一分真心都经得起任何拷问!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心?哈哈!”席若雪又是一声冷笑,眼泪顺着脸颊汹涌而下,声音却带着讽刺,“你的真心可真多情!那个霍云烟呢?你跟她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算什么?你前脚还跟我说跟她毫无关系,后脚你们就在你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做什么了?!”宫夜辰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锋般射向她,带着迫切的追问,“说啊!你看到我们做什么了?!”
“你们做什么了……”席若雪被他的气势所慑,声音陡然弱了下去,带着难堪的躲闪,“……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又没在监控室里盯着!”
宫夜辰顿时气结,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火气,声音带着一种荒诞的疲惫和委屈:“江雪!你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就凭臆想给我定罪,凭猜测认定我们有关系?!我和霍云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最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在办公室只是洽谈一个项目的具体细节!仅此而已!”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澄清。
“普通合作伙伴?呵!”席若雪像被点着的爆竹,带着尖锐的哭腔大声反驳,“哪个普通合作伙伴会孤男寡女关在你办公室里密谈?!也对,人家霍家大小姐,名媛闺秀,温柔知性,善解人意!哪像我啊?粗鲁冲动!只会打架闯祸惹是生非!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给霍大小姐提鞋都不配吧?!”她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向对方,也刺痛着自己。
宫夜辰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几秒。席若雪脸上交织的愤怒、伤心、嫉妒和不自知的自我贬低……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头积压的浓重阴霾。一丝极其微弱、但不可忽视的光芒从他眼底骤然亮起。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紧拧的眉宇舒展开来,甚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江雪……”他向前一步,声音里的愠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温柔、带着恍然大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引爆了席若雪所有的羞恼!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睁圆了被泪水洗刷过的湿润双眸,脸颊瞬间红得如同傍晚的火烧云,声音尖利地几乎破音:“谁……谁吃醋了?!我、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朝三暮四、虚伪透顶的家伙吃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尽管她声音拔高,拼命否认,但那瞬间爆红的耳根、湿润氤氲却强装凶狠的眼睛、微微颤抖的唇角,无一不在出卖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心虚。
宫夜辰眼中最后一丝阴郁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窃喜。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像是拥有了什么巨大的宝藏:“好好好,你没吃醋。我们家江雪最大方了。”他顺着她的话安抚,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不过,有一点我必须立刻更正:在我宫夜辰的心里,霍云烟再好,也及不上你一分一毫!你的率真热情、你的勇敢无畏、你那颗纯粹善良的心,在我眼中是无价之宝!至于打架……”他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纵容和欣赏,“那是你侠骨柔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最欣赏的魅力!每一次的‘闯祸’,都让我看到一个鲜活、真实、从不做作的江雪。”
席若雪紧咬着下唇,鼻腔里发出一声浓重的、极不情愿的冷哼:“哼!少花言巧语!说得好听,我才不信这些甜言蜜语……”但她的语气明显软化了,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懈下来,那股喷发的怒火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宫夜辰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眼神瞬间软化得像融化了的蜜糖。他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一步,伸出手,带着十足的试探,轻轻覆上她因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手指。见那小手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并未激烈反抗,他便大胆地将那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
“我知道这次是我疏忽了。”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十二万分的真诚和歉意,“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察觉到你的不安,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才会让你产生这么深的误会,甚至伤得这么重……我道歉,江雪。”他稍稍蹲下身,视线与她低垂的眼眸平齐,“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和霍云烟之间绝对清清白白!这颗心,”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灼灼如烈日,“从始至终,装着的、认定的、要携手一生的,都只有你江雪一个人!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绝不会改变!”
席若雪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帘,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她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真诚、怜惜和深刻情意的眸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所有的疑虑、委屈、不安,在这份炽热的注视下,如同初雪般悄然消融。她轻轻吸了下鼻子,脸颊依然带着薄红,终于用一种带着点霸道、却无比软糯的小声嘟囔道:“那……那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走得那么近!……要是……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单独见面……”
“一定!我保证!”宫夜辰毫不犹豫地应承,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如磐石,“以后我跟她只谈公事!地点只会是会议室!除必要场合外,能避则避!绝不会再让你有任何一点不开心!”说话间,他已然忍不住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这具微微颤抖、散发着委屈气息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温暖宽厚的怀抱瞬间笼罩了她。
席若雪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自己落入那坚实可靠的港湾。她将脸深深埋进他散发着清冽气息的胸膛,双手顺从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熨帖的衬衫后背布料。
“别生气了,好不好?”宫夜辰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在她耳边轻柔低语,“看到你难过,这里……”他按着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席若雪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如同小动物的嘤咛。然而,下一瞬——
宫夜辰却猛然捧起了她的脸!动作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悸动和不顾一切的决心!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带着泪痕的脸颊,目光深邃如同旋涡,准确地攫取了她微微张开的、如同受惊花瓣般的唇瓣,不容分说地重重吻了下去!
“唔——!”
席若雪浑身剧震,双眼猛地睁到最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大脑“轰”地一声彻底陷入一片纯白的真空!世界所有的声音、光线瞬间退去!唯有唇上那一片滚烫、陌生又霸道至极的触感鲜明无比!
起初的本能反应是抗拒!双手抵上他坚实的胸膛,用尽全力试图推开这份不容置疑的亲密!然而,宫夜辰的手臂却如同钢铁铸就的囚笼,温柔却又带着无法撼动的力量将她紧密禁锢!他的吻从最初的攻城略地,渐渐转为一种炽热缠绵、令人无法抵抗的深情探索。那唇齿间的厮磨,仿佛带着电流,窜遍她全身的神经末梢!原本激烈的推拒在这样极致投入的吻中,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一点一点瓦解、消弭。紧绷的身体在火焰般的包裹中渐渐酥软、融化……那抵在他胸膛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卸去了所有力道,滑落下来,如同迷途的藤蔓,最终轻柔而茫然地、怯生生地攀附住了他宽阔有力的肩膀。
时间仿佛失去了衡量的尺度。是刹那,还是永恒?
当宫夜辰终于恋恋不舍地撤离那片已被他彻底征服的领地时,席若雪只觉得双唇微微肿胀发麻,上面残留的触感和温度让她浑身战栗。两人急促的喘息交织在静谧的空间里。她双颊艳若红霞,眼神迷蒙如同笼罩着一层水雾,湿漉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里面盛满了初涉情潮的茫然、羞涩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宫夜辰呼吸同样紊乱粗重,额角甚至沁出一点薄汗。他深深凝望着怀中人这副被他亲手催熟的妩媚情态,深幽的眼眸中是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浓郁深情。温热干燥的指腹带着极致的爱怜,轻轻抚过她微烫、被泪水洗刷后又被他吻得格外娇艳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饱含磁性:“江雪,我爱你。这份爱,真挚纯粹,从未改变,也……永不会改变。”他用拇指珍惜地摩挲着她的唇角,目光灼灼,“只希望刚才这个吻……能让你感受到千分之一我心底的滚烫。”那姿态无比虔诚。
席若雪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猛地低下头,羞得恨不能把自己埋进他怀里,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过后的软糯鼻音:“你……你怎么可以……突然就这样……”娇嗔的味道浓郁。
宫夜辰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再次收紧臂膀,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下巴温柔地抵着她的发顶:“因为我实在……无法再克制了。刚才你在我怀里,那么委屈,那么伤心,又那么……可爱得让人心尖发疼……那一刻,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充满情意的目光再次交汇,“我的心,究竟为谁而跳。”他郑重而深情地望进她的眼底:
“答应我,江雪,以后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不要轻易质疑我对你的心意,好吗?”
席若雪看着他那双深邃专注、唯有自己的眼眸,所有的不安仿佛都找到了归处。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坦诚的脆弱:“……对不起。是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像个刺猬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竖起尖刺……我没有怀疑你的心意……我只是……好怕失去。”
“小傻瓜,不需要道歉。”宫夜辰心疼地将她重新按回怀中,手臂收紧,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传递给她,“是我做的不够好,没能给你坚固的盾牌,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让你委屈了。”他声音低柔却充满力量,带着抚慰人心的笃定,“过去的伤痛,让它们留在过去。以后,你的安全感和信任,交给我来建筑。我会用每一天的行动、每分每秒的陪伴向你证明——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我的手都会紧紧握着你的手,绝不再让你感到孤单和不安。”
席若雪微微仰起头,眼眶里再次有薄薄的水光在浮动:“真的吗?可是……我知道你很好……特别好……而我只是一个……”
“没有‘只是’!”宫夜辰不容置疑地打断她妄自菲薄的开头,伸手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眼神是磐石般的坚定与饱含心疼的疼惜,“在我眼中,江雪,你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不存在谁配不上谁这种荒谬的比较论!”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安的眼睛:
“你仗义、热血,心中有最朴素的正义天平;你纯真、明媚,笑起来像是能融化一切寒冰的阳光!这些闪耀的灵魂特质,是任何地位、财富都换不来,也伪装不了的珍宝!你是行走的暖阳,照亮了我的整个生命!”
席若雪微微咬着下唇,那点自卑的火苗还在微弱闪烁:“可是……外面的人都说……”
“外面的人说什么,”宫夜辰骤然加重语气,带着绝对的强势和不容侵犯的凛然,“由得他们去说!在我宫夜辰的现实世界里,你江雪,就是完美本身,是我心甘情愿交付灵魂的伴侣!”他捧着她的脸,指尖的温度传递着炽热的信念,“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门当户对的冰冷条件,而是因为你独一无二的灵魂吸引了我的灵魂!是我们之间灵魂的共鸣与契合!”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宣告着自己的誓言:
“所以,江雪,从今天起,不准再贬低自己一丝一毫!你必须相信——你值得拥有我全心全意、毫无保留、永恒不变的爱!”他将她拥紧,胸膛紧贴着她的心跳,声音沉稳厚重,如同刻入生命的烙印:
“将来无论多少风雨,多少变迁,我对你的心意,此志不渝。”
席若雪将脸深深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感受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如同一种无形的锚点,让她漂泊不安的心终于找到停靠的港湾。那些横亘在眼前的身份差距、流言蜚语,在这强大而温暖的怀抱里,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嗯……”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发出小兽般的低鸣,“我……我知道了。有你在……真好。”那阴霾般的不安终于散去不少。
宫夜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放松和依赖,心中大石落地。他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下颌在她头顶珍爱地蹭了蹭:“这就对了。以后心里有半点不安、半分委屈,都必须立刻告诉我。你的烦恼就是我的战场,我们一起面对。”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还有些红润的眼眶,声音温柔而自然,“既然今天专程来了,工作的事先放一边。就在这陪我,嗯?”他环视了一下豪华却冷硬的办公室,补充道,“就当……给我个充电的机会。”
席若雪终于抬起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波流转,带着一点娇俏的故意刁难:“那……好吧,看你这么诚心诚意认错的份上,勉强答应你咯!不过,”她故意拖长腔调,指尖点了点他坚实的胸膛,“我可不保证能帮上什么忙,你们那些复杂的报表、谈判啊,对我来说就是天书!”
宫夜辰失笑,宠溺地点点头:“求之不得。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这里,”他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沙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哪怕只是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看着我偶尔的偷懒……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支持,比一百杯黑咖啡都提神。”说着,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背亲昵地刮了下她挺翘秀气的鼻梁。
席若雪脸一红,娇嗔地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快忙你的去吧!”说完,转身走到那张柔软的沙发坐下,顺手从旁边的琉璃茶几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最新一期时尚杂志,故作镇定地翻看起来。
宫夜辰噙着满足的笑意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翻开了文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阅文件的细微沙沙声、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声,以及翻动杂志页面的轻响。两人各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空气中却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甜蜜又温暖的静谧。宫夜辰工作时专注的侧脸在窗外斜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英俊。他偶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那抹纤细的身影上,深邃的眼底便会瞬间溢满温柔的光芒,嘴角也悄然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而席若雪,也会在某个翻页的间隙,飞快地抬眼偷觑那工作中的身影,随即又像做贼心虚般立刻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心口像被蜜糖填满,甜滋滋地泛着细微的涟漪。
这样宁静美好的氛围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撕破了室内的温馨宁静!
席若雪被惊得浑身一震,从沙发上弹起,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有些疑惑地皱眉,手指滑过接听键:“喂?”声音带着被打扰的微恼。
“你好,是江雪江女士吗?”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清晰而公事公办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是。您哪位?”席若雪的心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这里是XX区西街派出所。”对方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仿佛在陈述一条日常信息,“江彬你认识吧?他是你什么人?”
“江彬?!”席若雪的声音猛地拔高,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紧,血液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喉咙口疯狂跳动的轰鸣声!“认识!他怎么了他?!”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电话那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审判的意味:“他今天上午在皇家医院就诊区,动手殴打了患者,对方伤势较重,目前还在医院。江女士,你舅舅身为医生,在公共场所涉嫌殴打他人致伤,情节比较严重。麻烦你现在尽快来派出所一趟吧!”
“什么?!殴打患者?!”席若雪如同被重锤猛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颤抖,“怎么可能!警官你是不是……”她还想追问质疑什么,那边却已不容置疑地再次催促:
“具体情况你到所里再了解。尽快过来!”
“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席若雪语无伦次地应着,手指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挂断电话的瞬间,巨大的恐慌像冰水般兜头淋下!她几乎是手脚发软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舅舅!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宫夜辰早已被她剧烈的反应惊动,丢下文件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凝重。
席若雪慌乱地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有事!得马上去派出所!!”她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陪你去!”宫夜辰立刻跟上。
“不用!你别管了!我去处理!”席若雪像颗失控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大门,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宫夜辰紧锁着眉头,和办公室内尚未散去的刺耳铃声余音。
席若雪冲进电梯,手指狂按一楼按键。冲出大厦,不顾一切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西街派出所!快!”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出租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入午后的车流中。
派出所·冰冷的现实
车子在尖锐的刹车声中停在派出所门口。席若雪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就推门冲了下去,脚步踉跄地冲进派出所敞亮的接待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紧张焦虑和某种无形的压抑气息。席若雪茫然四顾,眼神焦急地扫过每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一位年轻的民警似乎注意到了这个神情极度焦虑、面色苍白的女孩,主动走了过来。
“你好女士,请问办什么事?”
“警官!”席若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问道:“我是江雪!刚刚打电话通知我来的!江彬是我舅舅!他人呢?他到底怎么样了?我能见他吗?”她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带着颤抖的尾音。
年轻民警看着她几乎崩溃的样子,语气还算温和,但眼神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你是江彬的家属?跟我到这边吧。”他将席若雪带到一张靠墙的桌子旁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拿出记录本,“你舅舅江彬,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在华鑫医院一楼门诊候诊区域,涉嫌故意伤害他人。报案人是患者家属。根据现场目击者和医院的初步调查情况,江医生与患者发生口角后,情绪失控,动手打人,致使对方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目前仍在医院观察治疗。因为案情相对清楚,性质恶劣,医生打患者影响也很不好,所以通知家属过来配合了解情况。”
“不可能!”席若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警察同志,我舅舅他是医生!他救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打人?!一定是误会!他脾气是急了点,但绝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人!他打的是谁?”她急切地想抓住关键信息。
“伤者叫林子业。”民警看了她一眼,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子业。”
林子业?!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席若雪脑中炸开!竟然是林家人!舅舅他……为什么要动手打林家的掌舵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震惊、愤怒、不解、替舅舅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力才维持着一丝冷静。“警察同志,”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带着恳求,“……我现在能见见他吗?”
民警合上记录本,点点头:“可以。跟我来吧。”
席若雪立刻起身,几乎是步履踉跄地跟在民警身后。冰冷的白炽灯光在长长的走廊顶棚蔓延,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回荡,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两侧紧闭的铁灰色房门如同冰冷的眼睛,审视着这个心乱如麻的女孩。
终于,民警在一扇标着“接待室1号”的门前停下脚步。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进去吧。家属探视时间有限。”民警低声示意,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席若雪几乎是屏住呼吸,脚步沉重地迈进这个不大的、墙壁刷成苍白颜色的房间。
屋子中央,背对着门,坐着一个男人。
熟悉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如此颓丧。
江彬垂着头,双手深深地插在他原本一丝不苟、此刻却显得凌乱的浓密黑发中。他的肩膀塌陷着,微微弓着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无法控制的、沉重如山的怒气!那种愤怒感强烈到即使隔着距离,席若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空气凝固了。席若雪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眼眶瞬间酸涩发烫。
“舅舅……”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声叫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