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宫夜辰紧急出差
宫夜辰办公室
席若雪还沉浸在送礼物后的微妙氛围里,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张诚脸色煞白、气息急促地冲了进来:
“宫总!出大事了!”
宫夜辰周身柔和的气息瞬间收拢,转为一种迫人的冰冷气场,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张诚:“慌什么?说清楚!”
“国外分公司突发重大状况!紧急情况!那边……需要您立即飞过去坐镇处理!”张诚的声音因急切而紧绷。
宫夜辰目光扫过席若雪,不容置疑地命令:“江助理,你先出去。”
席若雪心头掠过一丝失落,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垂首应道:“是,宫总。”她迅速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门在她身后轻轻闭合,隔绝了门内即将展开的风暴。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宫夜辰眼神凝聚,一边利落地从抽屉里取出护照,一边沉声追问:“具体!”
“政策突变,新规卡死了我们几个核心项目!资金链遭受重压,已有断裂迹象!当地负责人快扛不住了!”张诚语速飞快,额头沁出冷汗。
宫夜辰的面色瞬间冷峻如冰。“立刻联系机场,包机。法务部负责人、财务总监,带上所有境外项目资料,半小时内机场汇合!”他的指令清晰而强硬。
“是!”张诚不敢耽搁,转身疾步冲出。
宫夜辰的眼神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但只有一瞬。随即,所有思绪被冰冷精准的计算取代。他飞速整理关键文件,脑中已开始推演应对这场远洋危机的每一步棋。
门外的席若雪回到工位,指尖却是冰凉的。能让宫夜辰都如此迅速决断且亲自出马的状况,必然是惊涛骇浪。接下来的几日,席若雪如同在油锅上煎熬。没有他的任何音讯,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坏消息更令人心慌。
周四的清晨,气氛格外粘滞、压抑。
午饭后,席若雪正端着水杯发呆,沐颜默和小美神色惊慌地凑近。
“江雪……”沐颜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出事了!宫总他……从国外回来的飞机……遇上了极恶劣天气……失联了!现在……说是迷航……失踪!”
轰——
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席若雪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毯上,水迹迅速洇开一片深色。她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去了魂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放大,失焦地看着沐颜默的嘴唇翕动,那残酷的字眼却如重锤般反复敲击着她的神经。
“不……不可能……”她失声低喃,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挤出来,“飞机……失踪?……怎么会……”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美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也带着哭腔:“江雪!稳住!搜救肯定启动了!宫总一定不会有事的!吉人天相!”
“是真的……”沐颜默的声音也染上绝望,“从高层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
席若雪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凉透了。宫夜辰的样子、他戴上眼镜时的笑、那晚在城堡的沉默……无数画面碎片般在她眼前疯狂闪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痛楚尖锐到窒息。
小美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犹豫着,还是补上了更深重的阴霾:“江雪……还有……宫总这次要是……要是回不来……那些宫家的人,就要冲出来抢整个宫氏集团了!”
“抢……抢集团?!”席若雪猛地抬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怒意,“凭什么?!宫氏也是他们能抢的?!”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
沐颜默咬着唇点头,满眼忧虑:“宫家内斗太复杂了……总裁失踪,天赐良机……他们早就等不及了!现在公司里,谁心里不发慌?”
席若雪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丝血腥味。愤怒暂时压倒了恐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升腾起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不行……不行让他的一切……这样被夺走……绝对不行!”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席若雪如同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灵魂却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熬到下班,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华灯初上,璀璨霓虹倒映在冰冷的眼眸中,却毫无温度。
“迷航……失踪……”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反复扎刺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巨大的空虚感吞没了她。她停在一个巨大的广场屏幕前,上面正播放着关于“宫氏集团总裁失踪”的紧急新闻。镜头扫过宫氏集团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主播的声音冰冷而疏离:
“……作为行业巨擘,宫氏集团遭遇如此突发危机,总裁宫夜辰的安危牵动人心,同时,集团未来的掌控权动向也引发各界高度关注……”
席若雪死死盯着屏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只存在于模糊传闻中的“宫家人”,此刻仿佛化作了新闻里冰冷的文字,正贪婪地伸出爪牙。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悲伤与恐惧在瞬间被沸腾的愤怒取代。
“妄想!”她在心底无声地嘶吼,“只要我在一天……谁也别想拿走属于他的东西!”
酒店房间
回到空寂的酒店房间,伪装了一天的坚强轰然崩塌。席若雪扑倒在床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闷在枕头里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呜咽。她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巨大的恐慌和锥心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撕裂。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回响——宫夜辰。
哭了很久,直到嗓音嘶哑,眼睛红肿。她猛地坐起来,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不行!哭没有用!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承载着所有信念的短信:
席若雪:你,还好吗?(发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机屏幕固执地黑暗着,像一座无底的深渊。然而,这份绝望的回响,却意外地在心底擦亮了一点火星——那是不甘、是守护、是必须替他守住一切的强烈意愿!
她冲下床打开电脑,近乎疯狂地搜索一切关于宫氏集团和宫家的碎片信息。资料少得可怜,只有“继承人之争”、“宫夜辰掌权”这样模糊的词汇,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阴影。
而此刻,宫家的阴影深处:
宫赫惬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电视屏幕里正滚动着“宫氏集团总裁失踪”的新闻标题。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宫夜辰……我的好侄子……”他对着空气喃喃,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恶毒,“老天爷都在帮我啊!你那总裁的位置……坐得够久了。根基不稳?没关系,现在连人都回不来了,正好……”他发出一串低沉而瘆人的笑声。
饮尽杯中酒液,他拿起电话,声音阴冷地吩咐道:“是我。时机到了……该动手了。对,‘他’回不来了……按计划执行,一点风声都不能漏。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挂断电话,宫赫眼底精光四射,仿佛已将这庞大的商业帝国牢牢握在了掌心。他沉浸在算计成功的喜悦中,却不知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助理”,此刻正燃着冰冷的怒火,准备迎头撞向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周五清晨,席若雪带着肿得像桃子的眼睛麻木地走向公司。刚到门口,就看到沐颜默像阵风似的冲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混乱的激动:
“江雪!张诚……张诚回来了!”
席若雪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随即又高高悬起:“宫总?!宫总他回来了吗?!”
沐颜默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艰难地摇了摇头。
刚刚燃起的一丝火星瞬间被冰水浇灭。席若雪推开沐颜默,几乎是冲进了电梯,直奔顶楼张诚办公室。
“砰”地推开门。
张诚正疲惫地按着额头,看见席若雪,重重叹了口气。
“张助理!”席若雪顾不上礼节,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最后的期盼,“宫总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张诚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声音疲惫而沉重:“江助理……事态严重,这不是你该介入的范畴。但……我只能告诉你,国外分公司的危机,暂时压下来了。”他顿了顿,艰难地续道:“但返程时……我们……遇到了极端复杂的天气突变!导航系统彻底瘫痪……通讯全断……彻底迷航失联……”
席若雪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依靠疼痛强迫自己站稳。
“我……”张诚语气充满无力感,“我先一步回来处理后续……搜救队已经在全力搜寻……但那片区域……太棘手了……至今……没有确切消息。”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冰坨砸在席若雪的心上。最后一丝微渺的希望也熄灭了。她失魂落魄地退出办公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如游魂般在空荡的走廊里徘徊。
天台之上
不知不觉,她走上了公司空旷的天台。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和衣角。她一步一步走到栏杆边,城市喧嚣的脉搏在脚下跃动,高楼林立,繁华如织,可这一切在失去他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空洞而讽刺。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望着天空灰蒙的尽头,仿佛要穿透云层,看透那杳无音讯的远方。
“宫夜辰……”她的声音在风中被吹散,带着泣血的哀伤和深入骨髓的无助,“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就在这片混沌的绝望中,一个念头却如同黑暗中闪现的萤火,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她离不开他。她的心,早已系在了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身上。她的生命和情感,已经和他缠绕,无法分割。
楼下的暗流与夺权风暴
楼下,宫赫西装笔挺,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冷笑,目光如同秃鹫俯瞰猎物般扫过宫氏集团气派的大楼。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低沉而兴奋:“准备上台吧。戏……开始了。”
天台下的紧急召唤
就在席若雪濒临崩溃之际,小美焦急地冲上天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江雪!快!快去大会议室!高层……高层在开紧急董事会!宫赫……宫赫他坐在主位上……他们要重新选举总裁了!”
会议室:权力的角斗场
厚重的大会议室门外,激烈的争吵声已清晰可闻。
席若雪猛地回神!
守护的时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红肿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甩开小美的手,脚步不再虚浮,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决,转身朝着那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大会议室——疾步而去。
风暴中心:
推开虚掩的会议室大门,席若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切齿痛恨的画面——
宫赫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傲慢,声音清晰地压过嘈杂:
“各位!现实摆在这里!宫夜辰失踪!生死未卜!宫氏集团一天都不能群龙无首!继续拖延只会让局面崩坏!当下最重要、最务实之举——就是重新投票选举新任总裁,稳定军心!”
“砰!”一位白发董事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宫赫!你太心急了!宫总音讯未明,你就迫不及待要坐这个位置?良心何在?!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暂时被困,很快就能脱险?”
宫赫故作遗憾地摊摊手:“赵董,痛心归痛心!但我们得为整个集团上下几万员工负责啊!难道要等公司垮了再谈?”
“是啊……”另一个支持者立刻附和,“国不可一日无君,公司也是!宫总有魄力,能临危受命!我赞成立即推举新总裁!”
“荒谬!太草率了!”
“情况特殊,快刀斩乱麻未必不是办法……”
“谨慎些总没错!”
会议室乱成一锅粥。赞同派与反对派唇枪舌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利益与道义激烈碰撞,权力争夺的硝烟浓得几乎让人窒息。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只等一个关键节点,或彻底崩断,或疾射而出。
席若雪纤细的身影就定在门口,如同一柄待发的利剑,冷冷地扫视着这野心与焦虑交织的战场。她站的位置,清晰地落入宫赫眼中。那双正在慷慨陈词的、充满算计的眼睛,瞬间眯起,掠过一丝惊诧,随即迅速被浓烈的轻蔑和不悦取代。
风暴的中心点,终于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