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席若雪怒闯会议室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席若雪的身影挟带着一股寒流出现在门口。她眼神如淬火的冰刃,瞬间扫过全场,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响:
“——谁敢!”
全场哗然!所有董事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女人身上,充满惊疑与错愕。宫赫被打断,脸上瞬间布满戾气,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声音尖锐:“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滚出去!”
席若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直面着宫赫的暴怒,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地面:“你管我是谁?!”她蓦地转向满座的董事,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愤怒扫过一张张或迷茫或心虚的脸:
“这就是诸位董事的立场?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边倒?!宫总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亲手拆了他打下的江山,送进别人的口袋?!”
死寂瞬间笼罩会议室。许多董事在她的逼视下目光闪烁,心虚地低下了头。
一位资历颇老的董事勉强咳了一声,试图挽回点尊严:“小姑娘,说话注意分寸!我们是为了公司的存续考虑……”
“存续?”席若雪毫不客气地打断,冷笑如同冰屑飞溅,“公司存续,靠的是核心流失、任人宰割?还是靠现在被人当枪使,助长野心家夺权?!”她目光如电,直刺宫赫,“某些人心里那点卑劣算计,都写在脸上了!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妄想将宫氏据为己有!你们看不穿?!”
宫赫被她当众戳穿心思,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咆哮:“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忠良!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扰乱公司秩序!来人——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席若雪无视他的狂吠,挺直背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董事心头:
“各位董事,请擦亮眼睛,用你们的心想想!”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宫总这些年,如何殚精竭虑,带着宫氏集团一次次闯过惊涛骇浪?多少个项目,是他亲自坐镇打通?多少轮融资,是他力挽狂澜?集团能有今日的荣光,浸透的是谁的心血?如今,不过是遭遇一场风浪,他就生死不明,难道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公司,就要在他可能还在挣扎求生之际,被你们这群人轻易地舍弃、拱手送人?!”她的目光扫过几位明显动摇的董事,“今日若因你们一己之私、一时之怯,将这份基业送入豺狼之口,他日宫总若归,你们有何面目见他?更有何面目面对千千万万倚仗宫氏为生的员工,和将信任交付给我们的合作伙伴?!”
这一席话,掷地有声,仿佛在人心上重重捶打。几位立场原本就不坚定的董事,脸色变幻,眼中流露出惭愧和动摇。那段宫夜辰带领公司披荆斩棘的记忆被唤醒,与他们此刻的行为对比,令人芒刺在背。
宫赫脸色铁青,看着局面有被逆转的趋势,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高声盖过席若雪,声音刻意带上煽动性:“诸位!别听这来历不明的女人蛊惑!她根本不懂公司运作,只会在这里妖言惑众,拖垮大家!危难时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立刻站出来主持大局的强有力领导者!我们是在自救!”他试图再次将“果断决策”的帽子扣给反对派。
席若雪的目光骤然钉在宫赫脸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倒性的威压:
“你说我不懂?”她微微偏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真不好意思,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行使的权限,还真比你这种只会在窝里斗的……大了不止一点半点。惹我?你确定要试试?”
宫赫被她这轻飘飘却充满实质性威胁的话噎住,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你……你少在这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决绝!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重而清晰的——
“哐当!”
席若雪从随身的包中取出一件冰冷坚硬之物,毫不犹豫地拍在锃亮的会议桌正中央!赫然是一把线条冷硬、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制式手枪!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支象征着致命权威的铁块,惊骇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宫赫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尽,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后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是见过世面的,一眼便知那是真家伙!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席若雪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冰冷地扫过全场惊魂未定的董事们:“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故弄玄虚吗?”她略作停顿,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冰冷,“我本不想以此示人,是有些人……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几乎要瘫软的宫赫身上,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宫氏集团,”她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绝不容心怀叵测之人染指!”
在众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她伸手,极其利落地将桌上的枪收回包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随即,她抬眸,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盯向宫赫:
“你!”声音冰冷刺骨,“再敢踏进这里图谋不轨,别怪我翻脸无情!”她转而面向一众噤若寒蝉的董事,恢复了寻常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愣着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吗?散会!”
仿佛得到赦令,董事们如梦初醒,连对视一眼都不敢,纷纷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刚才那短兵相接的紧张感,几乎抽干了他们所有的勇气。
宫赫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变紫,额头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滔天的不甘和羞愤。他死死瞪着席若雪,眼神怨毒如同淬了毒液的刀子,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席若雪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眼神淡漠而倨傲:“随时恭候。不过下次来之前,最好掂量清楚,你的脖子够不够硬。”
偌大的会议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人。席若雪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刚才的雷霆手段消耗了她极大的心力。她坐进离她最近的椅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宫赫的暂时退却只是一时,宫氏内部盘根错节的危机,如同阴云,依旧沉沉地压在头顶。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小美担忧地探进头来,声音带着后怕:“江雪……你……你没事吧?刚才……太吓人了!”
席若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只是……暂时压住了。”她顿了顿,轻声自嘲,“好险……”
报复的恶念与警铃
宫赫如同斗败的公鸡走出宫氏大楼,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坐进豪华座驾的瞬间,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喂?!郑所长吗?!是我,宫赫!我要实名举报!宫氏集团总裁办一个叫‘江雪’的女助理,在董事会上公然携带并使用枪支威胁与会人员!性质极其恶劣!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必须立刻派人去把她抓起来!严惩不贷!”
电话那头的郑所长显然被这突然的“大案”惊了一下:“宫二爷?您别急,慢慢说……她带枪进公司?威胁董事?您确定不是道具或者……?”
“千真万确!那绝对是把真枪!”宫赫激动地低吼,“金属质感,冰冷的!就在我眼前拍在桌上!震得整个会议室都不敢出声!好多董事都亲眼所见!郑所长,这可是大案要案!发生在宫氏集团核心会议上!您要是不管,这消息传出去,人心惶惶不说,上面追责下来……”
郑所长犹豫了一下,毕竟对方是宫家人:“好吧,宫二爷,您提供的线索我们一定高度重视。我这就安排人立刻上门核实!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依法处理!”
挂了电话,宫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江雪……我看你这回还怎么嚣张!敢跟老子作对?我要你跪着爬出来!”
办公室的对峙:身份之威
席若雪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不客气地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为首的厉声问道:
“哪位是江雪?”
气氛瞬间凝滞。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惊恐地望过来。
席若雪平静地起身:“我是。”
警官出示证件,声音冰冷公事公办:“江雪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在宫氏集团董事会上非法携带、使用枪支威胁他人,性质严重!请你立即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什么?!”小美失声惊呼,激动地站起来,“不可能!这是诬告!江雪她怎么会……”
席若雪抬手轻轻制止了小美,心中了然。她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位警官:“好。”
她转头,对办公室内噤若寒蝉的同事们淡淡吩咐:“你们先出去。”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席若雪和两名警察,空气凝固。
席若雪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清澈地看向表情严肃的警官:
“警官,您看我这身板、这工作环境,像是不法分子吗?”
年长的警官不为所动,语气强硬:“江女士,请勿混淆视听。法律面前,没有像不像,只有事实。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席若雪微微扬眉,依然从容。她没有争辩,只是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名牌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暗红色真皮证件夹。
这个动作让两名警察的视线瞬间聚焦。
席若雪手指优雅地翻开证件夹,清晰地展示在警官面前。警徽图案跃入眼帘——但不是警察的警徽。紧接着,是更为醒目的军徽标志和一个极其特殊、让人心跳骤停的钢印图案!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咨询”意味:
“配合嘛,自然是公民的义务。不过……在二位考虑要不要‘请’我‘协助调查’之前……可否烦请先看看这个?看完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两名警察的眼神在接触到证件内容的瞬间,凝固了!尤其是上面清晰无误的少校军衔和那个代表特殊编制与权限的单位名称时,年长警官的瞳孔猛然收缩,年轻警官更是呼吸一窒!一种冰冷的、源自权限和实力的巨大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年长的警官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中的审视和公事公办瞬间被强烈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敬畏取代!他双手颤抖着想要接过证件,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失声:
“长……长官!这……实在抱歉!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您……您是这样的身份!刚才多有得罪!非常抱歉!请您海涵!”他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惶恐和敬意,仿佛刚才的威严不过是冰面上的倒影,此刻早已碎裂沉入深渊。
席若雪依旧没有将证件递给他,而是平静地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打开,看清楚。”
警官的手指僵硬了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用微微发抖的手指小心地翻开证件内页。目光在照片和军衔栏间来回穿梭,最终死死锁定在那个灼烫人心的“少校”二字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少少少……少校?!江……江少校!冒犯!非常冒犯!实在是失礼至极!”
席若雪这才微微露出一点缓和的神色:“不知者不怪。例行公事,我理解。那么请问警官,以我现在这个身份,是否有资格在执行非公开任务期间携带必要的自卫武器?”
年长的警官哪敢再有任何质疑,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应:
“江少校!根据相关规定,您当然……当然具备完全合法的持械权限和行动许可!刚才的一切完全是我们工作流程上的疏失!没有进行充分核实就贸然行事,严重打扰了您的工作!万分抱歉!请您一定原谅!”他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席若雪将证件收回,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严肃:“理解你们的职责。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不敢!您请吩咐!”两人同时立正,姿态紧绷恭敬。
“我的身份,包括军衔、任务性质,目前处于国家保密条例规定的高度机密状态。”席若雪的目光如炬,扫过两人,“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我的身份信息,无论是对刚才离开的同事,还是对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上级郑所长——都必须绝对保密!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是!江少校!绝对保密!”年长警官几乎是吼出来的保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以我们的警徽和职业荣誉发誓!您的身份和相关信息,我们绝对守口如瓶!这是我们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职责!如有泄露,甘愿接受任何最严厉的军纪和国法制裁!”
年轻警官也用力地点头,眼神充满敬畏和决然。
席若雪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温和的笑意:“好,记住你们的话。失职归失职,承诺记心里。泄露的后果……想必二位很清楚。行了,去忙吧。”
“是!江少校!谢谢您!”两人如蒙大赦,立刻向席若雪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尽管这礼在对方身份面前显得有些不够,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清晰无比。随后,两人几乎是倒退着迅速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刻的惶恐。年长的警察刚接通响个不停的手机,郑所长劈头盖脸的声音就冲了过来:
“怎么样?!人呢?!那个叫江雪的带枪威胁董事会的女人,抓到了吗?!你们是不是没查清楚?举报人非常确定!”
年长的警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郑所……那个女孩,江雪……查清楚了,是一场误会!她没有带枪威胁,更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我们看得真真切切!”
“误会?!”郑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质疑和不信任,“实名举报!言之凿凿!怎么可能说误会就是误会?!你们俩是不是办事不力在推诿?!人到底审没审?!没带枪,难道举报人眼花了不成?!”
“郑所,”年长警察压低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女孩……很不一般!她的背景深不可测!我们这次……可能真踢到铁板了!我建议,这事到此为止,别再深究了!再查下去,搞不好……”他留了个沉重的尾音。
郑所长显然被这个“深不可测”和“铁板”给震了一下,但嘴上依然强硬:“深不可测?在咱们辖区还能有多深?你们这是本末倒置!举报内容必须核实清楚!她身份再特殊,犯了法……”
“郑所!”年长警察急切地打断,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查下去,捅到不该捅的马蜂窝,咱们……咱们整个所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您千万三思啊!我觉得举报人动机可疑,居心不良,应该先查他!”
“行了行了!”郑所长不耐烦了,“别瞎猜了!你们俩立刻给我回来!把所有材料,尤其是那个江雪的背景资料,给我彻底查清楚!马上!”他重重挂了电话。
回到派出所,两人心情沉重地坐到了电脑前。敲入“江雪”的名字,开始查询。
几秒钟后。
年轻警察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结结巴巴,脸色惊疑不定:
“头儿……这……不对啊?!她的档案……怎么是……全空白的?!除了一个名字,啥也没有?!”
年长警察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查询结果页面,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来。那空白,比任何有内容的档案都更令人毛骨悚然!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果然……不是我们能查的……资料全在特殊部门……根本不在我们的权限库里……”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年轻警察彻底慌了神,“郑所那边还等着我们汇报呢!我们怎么说啊?难道告诉他,‘我们啥也没查到,资料空白’?他非骂死我们不可!可我们又不能去问部队……”
年长警察脸色灰败,靠在椅背上,痛苦地揉着眉心:“这才是最要命的!资料空白本身就说明问题!我们既查不到,按规定还不能、也不可能去核对她的真实单位!更要对她的身份保密……郑所要追问起来,这事……该怎么圆过去才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巨大的压力,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