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给家人的礼物
席若雪将脸深深埋入席靳寒的胸膛，手臂紧紧地环抱着他，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全部力量。压抑不住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哥……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只想……只想我们一直这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席靳寒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好，哥答应你，永远不分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坎儿，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哥，嗯？”他指尖轻柔地拭去她滚落的泪珠。
席若雪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着脸颊的湿意，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我记下了！”她抬头，红肿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哥，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了，好不好？”
“好，哥答应你。”席靳寒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深邃的眼眸里漾着能将她融化的宠溺，“只要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哥就放心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床铺，席靳寒眉梢微挑：“床上的……是给外公外婆和舅舅的？”
“对啊！”席若雪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松开哥哥，小跑到床边，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拎起几个精美的礼袋，“我可是精心挑了好久！”她兴致勃勃地展示：“外公不是最爱那口龙井吗？喏！外婆的围巾，冬天戴着肯定又软又暖；舅舅呢，我给他挑了支派克笔，写病历开处方都特神气！哥，你看我挑得怎么样？”
席靳寒走近，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细细端详，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真不错，心意足足的。外公见了这茶肯定眉开眼笑；外婆这条围巾，素雅又贵气，正衬她气质；舅舅是讲究人，这钢笔又实用又体面，绝对合他心意。”他忍不住抬手，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自豪，“我们小妹挑礼物的眼光，越来越厉害了。”
“哥！”席若雪眼睛亮晶晶的，雀跃地提议，“那明天晚上我们去军山疗养院吃晚饭吧！叫上舅舅一起，正好把礼物送过去！”
“好主意。”席靳寒含笑颔首，声音温润，“军山环境清幽，菜品精致，一家人聚聚正合适。我这就问问舅舅。”说着，他已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电话很快接通。
“舅舅，”席靳寒开门见山，语气轻松，“若雪说明晚咱们去军山吃个团圆饭，她还专门给您备了份‘惊喜大礼’，您可得赏光。”
听筒里立刻传来席江彬爽朗的大笑和满口应承：“有礼物收？哈哈，那必须来！”
席靳寒低笑：“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见。”
挂断电话，他朝席若雪扬了扬手机：“搞定了，舅舅准点到。就等着明晚热闹了。”
“太棒啦！”席若雪兴奋地跳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好久没这样一大家子一起吃饭了！哥，你说外公外婆收到礼物会是什么表情呀？”她歪着头，满眼是期待的小星星。
席靳寒被她逗乐，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眼中是笃定的温柔：“外公啊，准保摸着那茶叶盒子笑开花，说不定当场就要泡一壶。外婆嘛，”他模仿着外婆慈爱的口吻，“‘哎哟，真合适，我们若雪有心啦’，然后立马就得把围巾戴上试试。”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神情柔软，“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着热乎饭，说说笑笑……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舒心。”
“嗯！”席若雪用力点头，眼角眉梢都挂着憧憬的笑意。
“好了，”席靳寒抬手看了下表，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逛了一天也累了，赶紧去洗漱，早点休息。”
“知道啦哥，你也早点睡哦。”席若雪乖巧应声，像只轻盈的小鹿抱起床上余下的礼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从浴室传来。席靳寒靠在沙发上，随意翻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字句间没有焦点。思绪早已飘向明晚：外公品茶的满足，外婆围着新围巾的笑脸，舅舅把玩钢笔的样子，还有小妹那雀跃的声音……唇角的笑意悄然加深，暖意从心底缓缓漾开。
水声停了。席若雪穿着棉质的卡通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被热气熏蒸过的小脸红润如初熟的蜜桃。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发，一边咕哝：“哥，我洗好啦。”
席靳寒放下书站起身，径直走进浴室取出吹风机，招手示意她坐下。“来，哥帮你。”
席若雪依言坐到床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脑袋乖巧凑过去，脸颊贴着哥哥温暖的手肘蹭了蹭，像只寻求依偎的猫：“哥最好了。”
席靳寒插上电源，调试好温暖的风档，一手执起她柔软的发丝，一手握着吹风机，细致而耐心地吹拂着。暖风在发丝间流淌，席若雪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小猫般的喟叹。
“下次别洗太久，”席靳寒声音沉稳，带着兄长特有的絮叨，“浴室闷热，贪凉容易感冒。”
席若雪嘟起嘴撒娇：“太舒服了嘛！而且……想到明天见外公外婆，就忍不住想多待会儿。”她的声音在暖风的嗡嗡声里显得又软又糯。
发丝逐渐变得蓬松干爽，散发着淡淡的橙花香。席靳寒关掉吹风机，指尖温柔地理顺她柔滑的长发：“好了，干干爽爽，舒服了吧？赶紧去睡，养足精神，明天做个最漂亮的小公主去陪外公外婆。”
席若雪钻进被窝，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席靳寒：“哥……以后，我们会经常这样聚在一起吧？”那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席靳寒俯身，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调皮溜出的几缕碎发轻柔别到耳后，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最可靠的锚点：“会的。只要一家人心齐，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团圆，越来越热闹。”他给妹妹一个安心沉稳的微笑，掖了掖被角，“乖，睡吧。梦里都是开心事。”
“哥也要早点睡哦！晚安！”席若雪的声音里已带了朦胧的睡意。
“晚安。”席靳寒轻声回应，凝视她乖巧的睡颜片刻，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仰面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窗外，皎洁的月色如水银般倾泻一地。小妹昨日委屈的泪水、那带着心疼的一句“别太累”……种种画面掠过心头，牵动着胸腔深处细微的酸涩与更深的怜惜。他在心底无声而郑重地刻下誓言：这历经波折才凝聚的亲情，他定要倾尽全力护它周全，让家人能永远沐浴在这般平淡而安稳的幸福里……夜色渐深，这份沉甸甸的承诺与对明日温暖的期许，终将他缓缓带入安宁的梦乡。
翌日，书房里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的光影。席若雪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本书静静翻看，偶尔抬眼望向伏案工作的哥哥。她的陪伴像一株安静盛开的栀子，无声无息，却芬芳了整个空间。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悠悠指向五点。
席靳寒合上最后一份文件，伸展了下略显僵硬的肩背，抬眼看向沙发。“小妹，”声音中带着工作后的些微沙哑和浓浓的暖意，“等着急了吧？哥忙完了，走，去军山看外公外婆。”
席若雪闻言，几乎是雀跃着从沙发上弹起，脸上瞬间绽开光彩：“没着急，看书正入神呢！可算能出发啦！”她麻利地放好书签，像只欢快的小鸟蹦到席靳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礼物我都让人提前放你车上了！”
下楼的脚步声都透着轻快。车子驶进军山路，山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入车窗。席若雪一路叽叽喳喳，哼着不成调的歌，喜悦几乎要从小小的身体里溢出来。
军山疗养院绿树掩映，空气格外清新。车子刚停稳，席若雪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像一道彩色的光影冲进小院。
“外公——外婆——我和哥来陪你们吃饭啦！”清亮欢快的声音惊醒了满院的静谧。
席靳寒则不慌不忙停好车，拎起座位旁的几个礼品袋，从容地迈步而入。
几乎是同时，屋内响起爽朗开怀的笑声。很快，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便迎了出来。席老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张开双臂一把将飞扑过来的小孙女拥入怀中。
“哎哟！外婆的心肝宝贝儿，可把你们盼来了！”温暖的话语像温柔的毯子，将席若雪整个裹住。
席老爷子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慈爱地轻拍孙女的发顶：“又长高了，这小模样，越来越俊了！”
席若雪在外婆温暖的气息里蹭了蹭，甜甜地道：“我可想可想你们啦！”
席靳寒这时才提着袋子踏进院子，温声问候：“外公，外婆，我们回来了。”
“靳寒来了好，来了好！”席老夫人松开孙女，慈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快进屋，饭菜都备着呢，就等你们兄妹俩。”欢声笑语中，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朝屋内走去。
席若雪刚进客厅，小脑袋就探来探去，语气雀跃：“舅舅呢？舅舅还没到吗？”
“我们家小公主亲自邀请，舅舅哪敢迟到？”沙发深处传来席江彬带着笑意的磁性嗓音。
席若雪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小蝴蝶般飞过去，亲昵地挽住舅舅的胳膊摇啊摇，语气带着点小骄傲：“舅舅！我给你们带礼物啦！这可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呢！”
“哦？”席江彬一脸惊喜，放下手中的杂志，眼中满是鼓励与欣慰，“我们若雪都会自己赚钱买礼物了？真了不起！出息了！”他爱怜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席若雪扭头招呼：“哥，快把舅舅的给我！”
席靳寒笑着递过一个考究的礼品袋。席若雪郑重其事地接过，又郑重其事地放到席江彬手上，小脸满是期待：“舅舅，快拆开看看！我猜你肯定喜欢！”
“好，舅舅看看小公主给了什么宝贝。”席江彬带着十足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揭开盒盖。一支线条简约流畅、质感非凡的派克金笔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中，笔帽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席江彬小心翼翼地取出钢笔，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金属笔夹和流畅的笔身线条，又仔细端详那精密的铱金笔尖，眼中闪过由衷的赞叹：“啧啧，这钢笔……太有品味了！手感一流，大气稳重。若雪这眼光，绝了！”
看着舅舅爱不释手的模样，席若雪笑弯了眼：“我猜医生舅舅肯定用得着嘛！”
“岂止用得着，简直太称心了！”席江彬声音里满是感动，揉揉她的脑袋，“我家小公主这份心思，舅舅是真开心！以后签重要文件就用它，倍儿有面子！”他珍而重之地将笔放回盒内。
“对了，”席江彬忽地想起什么，逗趣地看向席若雪，“你给外公外婆的宝贝呢？舅舅也要开开眼界。”
席若雪立刻起身，从哥哥手里接过剩下的两个袋子，像个分发奖状的小天使，先递一个给外公：“外公，您最喜欢的茶叶！”
又将另一个袋子送到外婆手中：“外婆，保暖又漂亮的围巾！”
席老爷子接过袋子，脸上笑纹更深，轻轻拍着席若雪的手背：“哎呀，外公这点爱好都被我们若雪记在心尖尖上啦，好孩子，好孩子。”
席老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取出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触手温润。她欣喜地抚摸着：“哎哟，这花色太合我心意了，摸着真舒服！我们若雪真贴心！”立刻就将围巾围上肩头，拉着若雪的手便不肯放了，眼里尽是欢喜的水光。
“瞧瞧，还是我们外孙女最懂疼人啊！”席老爷子笑得开怀，转头看向席靳寒，揶揄道，“靳寒，瞅瞅你妹妹，是不是感觉压力山大？”
席靳寒倚在沙发边，笑得温润如玉，语气里满是纵容与自豪：“外公您就甭给我加压了。小妹能干，那是咱们席家的福气。我就安心当个坐享其成的哥哥呗。”他的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温馨的笑意仍在空气中流转，席江彬的目光却敏锐地在席靳寒空空的两手上逡巡了一圈，随即夸张地挑起眉，语带调侃看向席若雪：“哎我说小丫头？不对啊？外公外婆舅舅都有份，怎么单把你亲哥给漏了？这厚此薄彼可不行啊！”
席若雪闻言立刻往哥哥身边挨了挨，俏皮地抓起席靳寒的手腕晃了晃，大声“澄清”：“舅舅您这眼神！我怎么可能忘记哥哥？在这儿呢！”她指了指席靳寒腕上那块崭新的低调奢华的表盘，“喏，早戴上了！瑞士机械表，帅吧？”
席江彬立刻做出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捂着心口，哀叹道：“哎呀！这心偏得没边了！你这表盘看着就贵气，舅舅的手上现在还空落落的呢！”
席若雪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带着点小委屈，可怜巴巴地瞅着席江彬：“舅舅……我……我那点工资，买完大家伙儿的礼物，荷包就空空如也啦……手表真买不动了……”
席江彬看着小外甥女这模样，自己先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舅舅逗你玩呢！你那钢笔，舅舅爱不释手着呢！真买表舅舅还舍不得让你破费。”
席若雪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脸上又绽开灿烂的笑容：“吓死我了舅舅！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席老夫人一直含笑看着这场面，此时才温声道：“瞧瞧你们几个，跟孩子似的斗嘴，可不就图这热热闹闹的劲儿？”满屋子都充盈着温暖而欢快的声浪，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甜蜜的气息，沉甸甸的，是家人才能给予的、无可替代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