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难受的生理期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宁静。小美识趣地起身离开。席若雪将水杯搁在一旁,依旧半张脸贴在微凉的桌面上,深吸一口气,尽力稳住呼吸,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努力扬起一丝轻快:“喂,哥!”

电话那端,席靳寒的敏锐却直切要害:“若雪,怎么了?声音不对。”

席若雪屏住疼痛带来的颤音:“没事哥,就是有点儿累,趴着歇会儿。”

席靳寒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骗谁呢?声音都发虚。说,出什么事了?跟哥讲。”

席若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小事化了”:“真……真没什么,就是……生理期,肚子有点儿不舒服,缓缓就好。哥,你那边还顺利吗?”

“工作你少操心!”席靳寒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从小就这样,嘴硬得很。肚子疼能是小事?吃药没有?身边有人吗?”

席若雪鼻尖蓦地一酸。“这情况吃药作用不大。同事给我倒了热水……哥,真的,别担心。”

“这班还上什么上!”席靳寒的声音陡然拔高,“马上请个假!等我,哥去接你回家休息!”

“别别别,哥!”席若雪慌忙阻拦,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忙你的!一点小事真不值当跑一趟。快下班了,我回去就好好躺着……”

席靳寒沉默了几秒,终是无奈长叹一声:“……行吧。自己千万当心。扛不住立刻打我电话,听到没?”

“知道啦!”席若雪轻轻应着,带点娇嗔,“我都多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哥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手臂的力刚撤下,一阵更猛烈的绞痛骤然袭来,席若雪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咬住下唇,双手死死抵在小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蜷曲的身影和苍白的脸色,恰好撞进了刚从会议室踏出的宫夜辰眼中。他眉心微蹙,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边,沉声问:“怎么回事?”

席若雪疼得牙关紧咬,一个字也吐不出。一旁的小美赶紧站起来解释:“宫总,江雪她生理期来了,肚子疼得厉害。”

宫夜辰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额上的汗珠上,眉头锁得更紧,眸底掠过清晰的心疼。“小美,”他迅速转向小美,“我办公室抽屉里有备用的暖宝宝,去拿来。再冲杯温热的蜂蜜水……”

“宫总,”小美笑着轻声纠正,“这时候呀,喝红糖水更管用。”

宫夜辰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对对,红糖水!看我这记性。辛苦你快去准备。”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少见的局促。

“好嘞!”小美应声,麻利地转身冲向总裁办公室。

宫夜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席若雪平齐。他伸出手,试探地、极轻地搭在她背上,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脊骨,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忍一忍,很快……”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不过片刻,小美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手是温热烫手的暖宝宝,一手是氤氲着甜香的红糖水。

宫夜辰接过暖宝宝,仔细解开包装,隔着薄薄的衣物,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位置。接着接过红糖水杯,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一手将杯口凑近她唇边:“慢慢喝点,小心烫。”

席若雪在他的支撑下勉强坐直,冰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杯壁。她颤抖着抿了几口,甜暖的液体滑入喉咙,小腹贴上源源不断的热源,那尖锐的抽痛似乎被悄然熨平了几分。

看着她苍白褪去一些血色,宫夜辰果断道:“这个状态还怎么工作?去我办公室歇着。”

席若雪微喘着,眼中掠过迟疑:“可是……我还有些报告没……”

宫夜辰直接打断,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关切:“工作永远做不完。身体要紧。硬撑伤了根本,耽误的可不是一天。”说着便稳稳扶她起身。

席若雪确实虚弱无力,只得低声道:“……好,谢谢宫总。”

宫夜辰的手臂稳健地托着她,慢慢将他引向自己的办公室。总裁室的空调总是偏低几分,带着一种冷静秩序的气息。宫夜辰直接将她安置在宽敞舒适的皮质沙发上躺下,又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薄羊绒毯,细致地为她盖上。

“安心休息,缺什么叫我。”他声音放得极轻。

席若雪望着他深邃的眉眼,那里面是真切的担忧,让她心头一暖:“太麻烦您了,您去忙吧,我歇会儿就好。”

宫夜辰微微颔首,走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他翻开文件,拿起签字笔,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沙发上的身影。

席若雪被柔软的沙发包裹着,小腹的暖贴持续散发热量,毛毯带来融融暖意,疼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却。她的目光落在几步之外专注工作的男人侧脸上,他眉宇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她不自觉想起自己那位同样气势迫人的总统哥哥——那是她所熟悉的、属于权力顶峰的威严。

可刚刚那个笨拙找糖水、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宫总……

倦意与暖意包裹着她,眼皮渐渐沉重。在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氛围里,席若雪的意识悄然滑入安宁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席若雪睫毛轻颤,悠悠醒来。视野里的沉色原木家具和高档办公用品让她有一瞬茫然,随即惊觉身在何地。

她下意识想坐起整理滑落的毯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更快一步,替她将毯角重新仔细掖好。

“醒了?感觉好点没?”宫夜辰不知何时已蹲在沙发边,专注地看着她。

席若雪脸上微热,掩饰地低下头:“嗯,好多了,谢谢宫总。我睡了很久?”

宫夜辰抬腕瞥了一眼百达翡丽:“一个多小时。肚子感觉怎样?还疼?”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席若雪下意识动了动身子,那恼人的闷痛并未完全消失,但她几乎脱口而出:“不疼了!我……我能回去工作了!”说着就要撑起身。

“急着逞什么强?”宫夜辰的手掌轻轻压在她肩头,目光犀利地捕捉到她瞬间蹙紧的眉头,语气满是无奈,“明明还在疼,说谎做什么?躺好。”那手掌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身体是根本,伤着了,以后的工作不是耽误更久?”他的声音低沉而专注,“我在这,进度你不用担心。养好身体是第一位。”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杯温水,回来轻放在她手边。

“再喝点温水。”说完,他并未离开,反而就在旁边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无声地陪伴着。

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席若雪小口啜饮着温水,痛感似乎在那温和的目光注视下又淡去了几分。这个在外杀伐果断的总裁,此刻的体贴安静,让她心底深处翻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掺杂着感激和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她忍不住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宫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自己的唐突,双颊立刻飞起一片红霞。

宫夜辰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怔之后,唇角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板着脸道:“废话,我是你老板,还是你债主。你垮了,我损失谁给我还钱?”

“你……”席若雪一窒,那点刚冒头的温热感动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心头莫名堵上一点涩意。她抿紧嘴唇,想反驳却一时语塞,刚才的脉脉温情仿佛是个幻影。

“怎么?不对吗?”宫夜辰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存心要看清她的反应。只有他自己知道指间的笔杆被他捏得微微发紧。

席若雪轻轻冷哼一声,倔强地别开脸:“原来在宫总眼里,我就是个纯粹的还款机。”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宫夜辰乘胜追击,看着她微愠的样子,心底那点逗弄的心思更甚。

“算我眼瞎!”席若雪气结,猛地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腹部的痛感还在,但此刻那股被轻视的委屈和倔强占了上风。她撑着沙发站起身,看也不看宫夜辰,低头就朝门外疾步走去。

宫夜辰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瞬间收起调侃,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去路:“你闹什么!肚子不疼了?”

席若雪停下脚步,依然不看他,声音透着冰凉的距离感:“既然我只是个还债工具,那更应该争分夺秒去创造价值了,省得在宫总眼皮子底下碍眼。”话音未落,她已经灵巧地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留给宫夜辰一个带着刺的背影。

宫夜辰望着那扇缓缓弹回的门,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失笑:“小倔脾气……”然而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柔软。她率真又带刺的反应,竟让他觉得……分外鲜活可爱。

席若雪憋着一口气回到工位,重重坐下,胸口还微微起伏。旁边的同事看她脸色不虞,都默默埋头做事。她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将宫夜辰那张可恶的俊脸挤出脑海,逼自己专注眼前的屏幕。可手指敲着键盘,心底那点无名火和莫名的委屈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呵,还款工具……冷血资本家……”她暗自磨了磨牙,眼神却泄露出几分被刺伤的茫然。

总裁办公室里,宫夜辰也无心处理文件。席若雪含怒离去的背影反复在眼前浮现。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喧嚣的车流人海,玻璃映出他微沉的面容。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看来,我是真对她上了心。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抗拒,反而是某种尘埃落定般的了然。回想她工作时明亮的眼神,生病时强撑的倔强,熟睡时毫无防备的宁静……他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这种超出“老板”或“债主”界限的关切,指向的唯一答案清晰无比。他低喃出声,像在确认:“席若雪……”

一种微妙的情愫,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

席若雪这边却效率低下。被心绪干扰,她接连犯了几个明显的小错。邻座的小美侧过身,担忧地小声问:“江雪,你看上去还是不太舒服啊?别逞强了……”

席若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小美,可能刚才趴久了,有点迷糊,我会注意的。”

小美体贴地拍拍她肩膀:“不舒服别硬撑,有事叫我。”说完便转了回去。

席若雪感激地点点头,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试图凝神。可眼前那一行行文字如同游走的乱码,扰得她心烦意乱。宫夜辰最后那句“还款工具”和更早他小心翼翼的温柔交织着在脑中冲撞。

她烦躁地起身,想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神。经过那扇厚重的总裁室门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视线悄然投向门缝——

只见宫夜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专注伏案,而是斜靠在宽大的座椅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金属签字笔。他眉心微蹙,眼神落在虚空某处,侧影在晨光中带着一种沉思的、略显寂寥的专注。

就在这一瞬,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宫夜辰倏然抬眼,目光精准地穿透门缝,与席若雪窥探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席若雪像被烫到般,心慌意乱地迅速移开目光,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耳根后知后觉地滚烫起来。

门内,宫夜辰看着那抹仓促闪过的浅色衣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旋即,一丝极淡的满足悄然染上嘴角。那支在指间翻飞的笔,终于被稳稳地按在了桌面上。

茶水间里,席若雪心不在焉地往马克杯里倒着热水,咖啡粉忘了放,眼神却怔怔地望向窗外的天际线。杯中的水波晃动着,映不出她此刻同样动荡不宁的心绪。

走出茶水间,席若雪端着微烫的马克杯回到工位。让她意外又松了口气的是,整个下午,宫夜辰竟真的没有再给她安排任何繁重任务,仿佛她身周被画下了一道无形的静养区。偶尔他办公室门打开,视线短暂掠过她这边,也很快移开,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反倒让席若雪心里那点憋闷和复杂感又悄悄浮上水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响起,小美和沐颜默默契地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架”着她往外走。

“哎呀,你们俩太夸张了,我能走……”席若雪哭笑不得,却挣脱不得,只得顺从地被“护”着出了公司大门。

夕阳的金辉铺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三人刚踏上人行道,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剪裁合体战术夹克的男人便如影子般迅速而无声地出现在席若雪面前。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周围后才落定在她身上,简洁询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席若雪一眼便认出了哥哥的贴身护卫阿风。但小美和沐颜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和八卦之光。

小美夸张地眨眨眼:“哇喔!江雪,这谁呀?该不会……是你家那位派来的护花使者吧?”沐颜默也掩唇轻笑,悄悄撞了撞席若雪肩膀:“老实交代,江大小姐,你这低调人设快绷不住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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