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公司要组织郊游
席若雪歪着脑袋回想片刻，“嗯……他对工作质量是挑剔，不过安排的都是整理文件这类轻松活儿，不累。”
席靳寒嘴角微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那就好。职场水深，你性子单纯，哥总怕你吃亏。”
“噗，”席若雪忍俊不禁，“哥，我在你眼里就是傻白甜吗？工作这么久，哪那么容易就被算计呀。”那笑容里带着撒娇的味道。
席靳寒唇角勾起的无奈里尽是宠溺，“在哥这儿，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护着的小姑娘。”
暖意流过心间，席若雪顺势靠上哥哥的肩头，“知道啦，全世界就哥最疼我！放心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车子平稳驶入军山疗养院。刚下车，熟悉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席若雪眼睛一亮，惊喜地脱口而出：“哇！是外婆的味道！好香啊，可想死这一口了！”
席靳寒笑着替她拉开车门，“外婆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提早张罗的。”
餐厅里，席老夫人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佳肴，见着兄妹俩，脸上顷刻漾开慈祥的笑纹，“我的宝贝们回来啦？快，趁热尝尝外婆的手艺。”
席若雪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外婆胳膊，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外婆做的饭宇宙无敌好吃，怎么会退步嘛！”
席靳寒也温声道：“外婆辛苦了，闻着这香味，就知道错不了。”
餐桌上摆满了记忆深处的家常味道。席若雪迫不及待夹了筷子青菜，细细品味，脸上漾开满足的甜笑，“唔…就是这个味道，谁也比不上外婆！”
席老夫人眉眼弯弯，满是慈爱，“爱吃啊？爱吃外婆天天给你做。”
席靳寒一边陪吃，一边不忘给外婆夹菜，“外婆，您也多吃点。”
饭过一半，席若雪环顾四周，“外公呢？怎么不见来吃饭？”
“甭管他，又钻棋局里了。”席老夫人摆摆手，转而关切地问，“若雪啊，外面工作还顺当吧？可有什么难处？”
席若雪咽下食物，笑容明媚，“外婆放心，工作很顺利，同事们好相处，老板人也挺关照的。”
席靳寒适时补充，“有我在，您就安心吧。”
席老夫人欣慰点头，“顺当就好。你们俩在外面，务必要照顾好自己。遇上难处，千万别瞒着外婆。”
“知道啦外婆，您也要保重身体。”席若雪乖巧应承。
饭后，席若雪主动收拾碗筷。席靳寒则陪着外婆在客厅闲聊，讲些工作和生活的趣事细闻。席老夫人听得入神，不时给出贴心的叮咛。
同一时间，宫家城堡。
客厅沙发上，宫夜辰眉心紧蹙。王永辉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文件，“少爷，这是江雪的资料。”
宫夜辰接过，修长的手指迅速翻看，脸色骤然转沉，声音带着寒霜，“怎么回事？”
王永辉苦笑，“只有基础信息，其余全是空白…已经反复核查了。”
宫夜辰将文件随手扔开，靠回沙发，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扶手，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背后的一切给我翻出来！”
“难度不小，少爷，”王永辉面露难色，“线索一到关键就断，像是有道无形的墙。”
“哼，”宫夜辰冷笑一声，“越是遮掩，越说明她不简单。调动所有资源，不惜代价，我要看清这助理的真面目。”那神秘的举止、临危不乱的胆识，甚至能让警方忌惮三分……绝非寻常背景！
“是，少爷。”王永辉躬身应下，迅速退了出去。
宫夜辰起身踱至窗边，凝望沉沉的夜色，眸光深不见底。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如同一道解不开的谜题，牢牢盘踞在他心头。掌控之外的未知，他绝不容忍。
军山疗养院，灯火温馨。
席老夫人看着眼前这对出落得愈发出色的孙辈，满心都是欣慰的暖流，“若雪啊，跟你哥聊着，我给你们外公端点吃的去。”
“好呀外婆。”席若雪乖巧应声。
外婆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席靳寒便坐近妹妹身边，语气瞬间染上担忧，“小妹，胳膊上的伤，给哥看看怎么样了？”
席若雪微怔，随即绽开轻松的笑容，故意抬高手臂晃了晃，“早好啦哥！看，活动自如！”
席靳寒却不依，轻轻执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撩开一截衣袖。只见白皙的肌肤上，仍残留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他眼底溢满自责，“还说没事…都留疤了。是哥没护好你…”
席若雪连忙抽回手，放下衣袖，“哎呀哥！一点小意外，意外！舅舅都给了祛疤的药膏，我天天认真涂呢，快消啦。”她语气笃定。
席靳寒眉心未展，语气认真，“舅舅给的什么药？祛疤效果稳妥么？”
“当然靠谱啦！舅舅可是名医！”席若雪拍拍哥哥的手背，信心满满，“我都看着呢，感觉疤真的淡了些。对了，”她话锋一转，“舅舅最近怎么样？还那么拼吧？”
“嗯，”席靳寒靠向椅背，叹了口气，“最近接手一个大研究项目，估计累得够呛。”
“唉…”席若雪小脸皱起，“他又这样！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等忙完这阵，我得去看看他。”
“好，”席靳寒唇角微扬，“到时哥陪你一起。舅舅见着你，准能乐开了花。”
正说着，席老夫人端着水果盘笑盈盈回来，“聊什么呢？快吃点水果。”
“谢谢外婆！正馋着呢！”席若雪起身接过果盘。
客厅里，三人吃着水果，欢声笑语交织流淌，满室暖意氤氲。
宫夜辰那头，因身份调查泥足深陷而愈发烦躁——席若雪身披皇室光环，他的深究不过是徒劳。一个念头悄然滋生：公司郊游。
接下来的两天，席若雪安心留在疗养院陪伴外公外婆。
周一，席靳寒抽不开身，便由保镖护送席若雪返回市区上班。
刚踏入办公室坐下，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座位上的凉意，同事小美就两眼放光地凑过来，“江雪！天大的好消息！公司周末组织郊游啦！”她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席若雪整理文件的手一顿，略带迷茫地抬起头，“郊游？”
“是啊！”小美索性拖过一把椅子挨着她坐下，压低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听说选了个特棒的山庄，风景绝了！划船、烧烤、温泉...项目多着呢！最关键的是——”她夸张地做了个捧心状，“能跟咱们那位帅破天际但冻死人的宫大总裁一起出游！机会难得啊！”她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偶遇”冰山总裁的场景。
席若雪轻轻蹙了下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文件一角。周末...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疗养院的静谧安逸还在心头盘桓，真不想折腾去那人多热闹的地方。
小美完全忽略了席若雪脸上那丝微弱的抗拒，仍旧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我连纸牌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咱几个姐妹组个小牌局，一边玩牌一边看风景，多惬意！你牌技那么好，肯定能赢……”
席若雪只回以一个略显疏离的微笑，目光已经落回到电脑屏幕上，心思却飘远了。
正说着，部门经理大步走了进来，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各位，关于周末郊游的具体安排，详细文档已经发送到各位邮箱，务必及时查看。”他环视一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这次活动旨在提升团队协作精神，意义重大。全员务必参加！希望大家热情投入，别辜负了公司的一番好意！”言下之意，这是“政治任务”。
众人心领神会，忙不迭地应和：“收到！”“好的，经理！”“没问题！”等经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顷刻间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彻底沸腾起来，各种关于目的地、玩法和期待见到总裁本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景，宫夜辰端坐在宽阔的红木办公桌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翻看着手中那份郊游活动策划案。阳光透过玻璃，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一道明暗交界。当视线扫过参与人员名单上“江雪”两个字时，一抹几不可查的、带着算计的弧度在他唇边悄然绽开。
接近小助理…探寻身份…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喧嚣的环境，放松的状态，无疑是最容易让人露出马脚的时候。只要盯紧她的一举一动，那些刻意隐藏的蛛丝马迹，终会无所遁形。
“张诚。”他低沉的声音打破室内宁静。
助手张诚应声推门而入，“宫总？”
宫夜辰将策划案合上，抬眸，眼神锐利如鹰，“周末郊游的事情，盯紧点，确保万无一失。”他停顿一秒，语气加重，“特别是江雪的动向，随时记录，事无巨细，直接向我汇报。”
“明白，宫总。”张诚恭敬应下，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宫总，关于周末郊游的事，”她顿了顿，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清晰地说，“我不打算参加。”
宫夜辰的目光瞬间凝结，锐利地射向她，“理由？”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
席若雪微微垂眼，避开那迫人的视线，在脑中飞快搜索。可……真的找不到一个像样的、能说服这位说一不二的上司的理由。她微微吸了口气，抬起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没有特别的安排或困难。宫总，我只是……个人意愿不想去。”声音不大，却透着倔强。
宫夜辰双手缓缓环抱胸前，身体向后闲适地靠进高背椅中，锐利的目光却如实质般锁在席若雪身上，像审视一件难以理解的物品。“没有特别理由？”他重复着，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那么，请正常履行你的员工义务——参加活动。”那命令般的口吻之后，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后招，“否则，按公司规定，”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冰冷清晰，“扣当月绩效。”
“扣绩效？！”席若雪眼睛瞬间睁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胸口一股血气上涌，“宫总！这未免太……”她硬生生把“不讲道理”咽了回去，强压着翻滚的怒意，声线都有些发颤，“仅因个人意愿拒绝参加一次非必要的外出活动，就要扣掉辛苦工作的绩效？这算什么规定？我从来没听过公司有这样的硬性要求！”她此刻无比确定，这个人就是在刻意针对她！
宫夜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随意落在桌上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有了。公司组织的集体活动，等同于常规工作安排。条例清晰：无故缺席集体活动者，扣发当月绩效奖金。”他抬眼，那眼神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和一丝冰冷，“你只需要做出选择：参加，或者扣钱。”选项明确，毫无转圜余地。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席若雪。她感到呼吸不畅，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扣钱……这两个字狠狠戳中了她的软肋。虽然她不缺钱，扣了就扣，但是毕竟也算是她自己赚的，还真有些舍不得！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席若雪紧咬着下唇内侧，几乎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最终，求胜的本能压过了意气用事。她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不甘压入肺腑深处，再抬头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平静：“宫总，我的意愿不变。但……能否不扣绩效？”她的声音带着挣扎后的沙哑，试着进行最后的谈判，“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补足：节假日额外值班、接手更多项目任务、甚至延长日常工作时间……我保证……”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希望能看到一丝松动。
“不行。”宫夜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丝毫商榷的可能。他终于放下了环抱的手臂，姿态放松地拿起另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开，“弥补的方式只有一种——参加郊游。张诚，带江助理出去。”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旁边等候的张诚说的。
席若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果然……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努力、理由和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老板……这就是老板。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强行压制的怒火让她喉咙发紧。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掩住了几乎要迸裂的情绪，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一种屈辱的妥协：“……好。我去。”
宫夜辰这才正眼看向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这就对了。”他随手批了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作为公司一员，好好享受集体活动，别让个人的情绪影响团队氛围。”
席若雪没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回应都吝于给予。她猛地转身，肩膀紧绷着，几乎是撞开了门把手冲出了令人窒息的办公室。“砰”的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坐下。椅子发出的刺耳声响引来了小美好奇的一瞥。席若雪根本无暇理会周遭，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腔，无处宣泄。电脑屏幕亮着，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屈辱的一幕幕，尤其是那张冷硬、掌控一切的脸。
宫夜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中那个无声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这个屈辱我席若雪一定加倍奉还！这股恨意在心底狠狠烙下印记，如同即将燎原的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