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夏榕抱石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五百九十五章:夏榕抱石

一、古石见榕——顽岩间的盘翠生机

山火后的东古园还凝着苍古气,青黑色的顽岩卧在荒草间,石面裂着深纹,风一吹就扬起陈年的尘土,半截烧枯的榕枝贴在石上,连空气都裹着股厚重的岁月味。林深背着画夹往园边的老井走,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石面,就被顽岩间绕着的绿影拽住目光——巨大的古石上,一棵小榕树正缠着岩石生长,气根像垂落的绿丝绦,从枝桠间垂到石缝里,枝叶层层叠叠覆在石上,不管石多硬,榕树始终盘得紧实,透着股不管岩多顽、都要抱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榕是石缝里自己冒的苗,石硬、土少,倒比往年盘得密。”守园的老郑拿着扫帚过来,扫了扫石上的落叶,“你看这根,不挑石软石硬,只要有缝能钻,就往石里绕,比园里的杂树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井边,看着榕树在风里轻颤——能看见气根在石缝中缠绕的痕,像在跟顽岩较劲,不肯让古石园失了翠色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榕叶展绿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古园。当时新叶刚冒浅绿,还沾着石露,周教授指着气根说:“榕树抱石,不是它不怕硬,是懂在顽处找共生的劲;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跟困境硬碰,要像榕似的绕着弯、扎着根,把顽处活出柔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块古石,只在石间留了点绿痕,像在等榕叶满石。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井边的青石上画榕。他没急着画满石的翠,先用青黑勾了顽岩的轮廓——在石缝处留了点灰褐,像泛着的苔痕;榕树的部分用深绿铺染,枝叶边缘加了点浅青,像透着的嫩;气根用淡绿细描,缠着岩石下垂,透着实劲;背景的荒草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榕衬得更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柔劲,古石看着硬,可这榕一抱,倒像能摸着叶的软,心里都暖了。”

二、榕风忆痛——石榕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慢慢爬高,石面被晒得微暖,榕树却盘得更紧了,气根从石顶垂到石底,连青黑的顽岩都被绿影裹满,风一吹,枝叶晃却不脱,气根在石缝里扎得更深,像在跟顽岩较劲,不肯输了共生的劲。林深坐在青石上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榕抱石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古石、顽岩转,太厚重,现在的观众喜欢轻盈灵动的东西。”

“灵动?”林深望着抱石的榕树,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榕的柔,藏在厚重里——看着不轻盈,可每一寸缠绕都是熬着顽石的硬长的,这柔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顽里熬过人,画不出有共生的活。”有次他画榕,总觉得气根太“密”,想画得疏些显灵动。周教授走过来,指着石上的榕说:“没有密根的绕,哪能抱得住硬石?没有顽岩的硬,哪能显出榕的柔?别为了灵动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时,林深接着画榕。他没把气根画疏,反而在气根扎石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共生的劲;枝叶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荒草用了更深的墨,把新榕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西米露,说:“老郑煮的西米露,清甜解暑,你垫垫肚子。你的画也一样,厚重里藏着韧劲,比刻意的‘灵动’更打动人。”

林深喝了口西米露,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厚重”显不出好,却忘了厚里藏着更真的共生劲。就像这榕树,古石上抱着长,不刻意轻盈,却能在硬里活出柔;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灵动,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根抱石的气根,每一片覆岩的枝叶,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性。

三、榕影悟心——石翠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古园的榕树在夜里也盘得紧,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园边,看灯光照在气根上,把青黑的顽岩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榕树抱石有个特点——不管岩多顽、石多硬,都能缠着岩石找缝扎根,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抱石共生”,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硬里藏柔,在绕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柔不在顺处,而在敢绕——比如榕在石间盘翠,比如人在难里共生。”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东古园的“顽”——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绕劲共生”的提醒。有次他画榕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榕树与古石,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棵抱石的榕——当时笔好几次在气根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枝叶的柔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榕树这样“敢绕、敢柔、敢在顽里活”的韧。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榕树,就算石再硬,也能绕着石缝扎根生长,不是弱,是懂‘以柔克刚’的活;这活,藏在每一根气根的绕里,也藏在每一片枝叶的柔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重,重里藏的绕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榕抱古石,翠破硬痕;笔握残手,柔藏绕里。难的不是境太顽,是顽里敢共生;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绕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榕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榕树总像抱不住石头,没有缠绕的实感。”林深指着石上的榕,让她看气根怎么绕着石缝、枝叶怎么覆着石面,说:“魂在‘绕’里,在‘共生’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顽石里找缝扎根,怎么用柔劲抱住硬石,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榕,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绕开阻碍共生,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柔,画出来才真。”

四、榕柔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石上的榕树却盘得更密了,老郑忙着在石旁立了个木牌,写着“榕石共生”,说要让游人看看这奇景。林深坐在青石上,看着老郑把木牌擦干净,指尖轻碰气根的柔,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他打开画夹,画了幅《石旁护榕》——夕阳把古园染成金红,榕树的影子覆在石上,老郑的身影站在木牌旁,抹布在手里攥着,透着股惜柔的暖。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老郑晒的榕叶干,说:“你回去能用来泡水喝,清热祛湿,还能安神。”林深摸着榕叶干的韧,香里带着柔,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顽、有硬,却也有绕劲活出来的暖。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榕抱石图》说:“没想到古石配榕树,能画出这么重的柔。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现在才懂,沉里藏的是共生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榕树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顽的时候别慌,沉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顽里共生,敢在难里绕劲,再硬的石,也能抱住榕;再难的路,也能走得柔。”走的时候,林深把《石旁护榕》送给了守园的老郑,让他挂在园边的值班室墙上。他把榕叶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绕劲共生”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榕抱古石,柔藏绕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共生、敢绕劲,再顽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古园,榕树在顽岩间轻轻晃,榕叶干的清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共生、关于绕劲、关于在古石顽岩里生长的榕树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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