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夏梨挂梢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五百六十章:夏梨挂梢

一、老园见梨——枯枝间的凝甜生机

山火后的梨园还凝着焦气,园中的老梨树半截主枝泛着焦黑,像被烧钝的铁叉架在半空,树皮皲裂得能看见里面的朽木,连风过都带着股焦木的涩味。林深背着画夹往树下的石凳走,指尖划过粗糙的树干,忽然被几串垂在新梢上的青梨拽住目光——枯枝的嫩条间,几簇梨果正挂在枝头,像缀在黑枝上的绿玉,果皮泛着细腻的白霜,透着股不管树多老、都要攒着甜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梨是火后没砍,开春从树芯冒的新枝结的,虫蛀、雨水少,倒比往年甜。”守园的老宋提着竹篮过来,伸手够了够低处的梨串,“你看这树,不挑枝全枝残,只要根还连着土,就往实里结,比园后的杂树有底气多了。”林深蹲在石凳上,看着梨果在风里轻晃——能看见果蒂处的新叶,像在跟枯枝较劲,不肯让老园失了甜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梨果泛青的午后,周教授曾带他来这梨园。当时梨果刚显雏形,还沾着焦灰,周教授指着枝头说:“老梨树这东西,能在火后结果,不是侥幸,是懂在残里藏劲,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认怂,要像梨树似的扎稳根、攒实劲,把残处活出甜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棵枯梨树,只在枝间留了点绿痕,像在等梨果满梢。

这天午后,林深坐在石凳上画梨。他没急着画满枝的绿,先用墨褐勾了老枝的轮廓——在新梢处留了点嫩黄,像冒的新芽;青梨的部分用淡绿铺染,绿得深的地方加了点赭石,像透着的甜;果蒂用深绿细描,牵着新叶,透着实劲;背景的焦枝用了更深的墨,把青梨衬得更亮。老宋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倔劲,老枝看着枯,可这梨一挂,倒像能尝见果的甜,心里都暖了。”

二、梨风忆痛——枝梨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毒,老梨树的焦枝更脆了,可新梢上的梨果却长得更实了,从青嫩泛白到沉甸甸坠着枝,风一吹,梨串在枝间晃着,新根在土里扎得更牢,像在跟枯枝较劲,不肯输了攒甜的劲。林深坐在石凳上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梨挂梢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老园、枯树转,太沉郁,现在的观众喜欢明快鲜活的东西。”

“鲜活?”林深望着挂梢的青梨,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梨的甜,藏在沉郁里——看着不张扬,可每一颗果都是熬出来的实,这甜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残里熬过人,画不出有筋骨的活。”有次他画梨,总觉得老枝太“黑”,想画得浅些显明快。周教授走过来,指着树上的梨说:“没有黑枝的衬,哪能显出梨的绿?没有枯树的难,哪能显出果的甜?别为了明快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时,林深接着画梨。他没把老枝画浅,反而在新梢扎根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攒甜的劲;梨果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风吹得微颤,却更显鲜活;背景的焦枝用了更深的墨,把青梨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梨糕,说:“老宋用新摘的青梨做的,甜软着呢,你垫垫肚子。你的画也一样,沉郁里藏着实劲,比刻意的‘明快’更打动人。”

林深咬了口梨糕,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沉郁”显不出好,却忘了沉郁里藏着更真的熬劲。就像这老梨树,枯枝结甜果,不刻意张扬,却能在难里活出实;他的画,没有刻意的明快,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串挂梢的青梨,每一寸冒芽的新梢,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实劲。

三、梨影悟心——枝绿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清,梨园的老梨树在夜里也显了静,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园中,看梨果映着灯光,新根在土里泛着浅褐。他发现老梨树有个特点——不管枝多残、境多难,都能扎稳根、结甜果,不抱怨环境,只专注攒劲,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残里藏活,在难里活出甜。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甜不在顺境,而在敢熬——比如梨在枯枝结果,比如人在难里寻甜。”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老梨树的“枯枝”——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熬劲生甜”的提醒。有次他画梨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青梨与枯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串挂梢的梨——当时笔好几次在果蒂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梨皮的细腻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老梨树这样“敢熬、敢攒、敢在残里活”的韧。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老梨树,火没烧透根,就敢冒新枝结果,不是愣,是懂‘扛’的活;这活,藏在每一寸新梢的劲里,也藏在每一颗梨的甜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沉,沉里藏的扛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梨挂枯枝,甜破残痕;笔握残手,实藏扛里。难的不是境太残,是残里敢攒甜;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扛劲。”

巴图拿着刚画的梨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青梨总觉得没魂,像假的挂在枝上。”林深指着树上的梨,让她看果蒂怎么牵新叶、新梢怎么接枯枝,说:“魂在‘扛’里,在‘攒甜’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枯枝上扛住风,怎么从焦木里攒出甜果,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梨,想着自己怎么扛住断臂的难,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实,画出来才真。”

四、梨甜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梨园的梨果渐渐泛白,有的已透着浅黄,老宋忙着用竹篮捡落在树下的熟梨,说要晒成梨干留着冬天吃。林深坐在石凳上,看着老宋把捡好的梨摊在竹席上,指尖轻碰梨肉的软,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甜。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园角晒梨》——夕阳把老园染成金红,梨枝垂在半空,老宋的身影弯着,竹席在石凳旁铺着,透着股惜甜的暖。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老宋晒的梨干,说:“你能泡在水里喝,画画累了能补劲。”林深捏了颗梨干,甜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残、有难,却也有扛劲活出来的甜。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梨挂梢图》说:“没想到枯枝配青梨,能画出这么沉的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硬,现在才懂,硬里藏的是扛劲的实,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老梨树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残的时候别慌,难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残里攒甜,敢在难里扛劲,再老的树,也能挂青梨;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甜。”走的时候,林深把《园角晒梨》送给了守园的老宋,让他挂在园中的土墙上。他把梨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熬劲生甜”的劲。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梨挂枯枝,甜藏扛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攒甜、敢扛劲,再残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梨园,梨枝在院里轻轻晃,梨干的甜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扛劲、关于攒甜、关于在枯枝上结出青梨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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