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的二次甩锅
郭璃接过话头,对荧和派蒙道:“此次事件,璃月反应迅速,处置得当,已彰显力量与原则。后续的拉扯,是外交与商业领域的常态。过度关注,反而易被对方牵动情绪。”
芙宁娜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就像戏剧的高潮过后,总要有些琐碎的收尾旁白。”
正在这时,一名月海亭的秘书匆匆送来一份简报。郭璃快速浏览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将其递给无咎。
无咎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果然。”
派蒙好奇得抓耳挠腮:“什么什么?又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郭璃解释道:“至冬方面正式回应了。同意支付枫丹梅洛彼得堡的大部分‘实质性损失’赔偿,但对于‘精神损失费’、‘预期收益’等项目,要求成立一个联合仲裁小组进行‘评估’。同时,‘诚恳’邀请璃月和枫丹专家参与对‘木偶’桑多涅的‘技术安全审查’。”
“哇!他们居然真的肯赔那么多给枫丹?”派蒙惊讶。
“是‘实质性损失’部分。”荧纠正道,并看透了本质,“联合仲裁?技术安全审查?这不过是潘塔罗涅换了一种方式拖延和掺沙子,想把水搅浑,并试图从中套取一些我们的技术标准或情报。”
“正是如此。”郭璃点头,“很符合他的风格。不过,那维莱特和莱欧斯利想必不会让他轻易得逞。这场扯皮,恐怕要持续很久了。”
“至于‘仆人’阿蕾奇诺,”无咎补充道,“她派出的代表已经抵达璃月,表面上是协助处理后续,实则是监视潘塔罗涅的人并抢夺话语权。至冬内部,有的乱了。”
芙宁娜听得眼睛发亮:“哦?执行官内部的权力斗争?这倒是很有意思。”
“看来,大家都找到了新的‘乐子’。”郭璃轻笑摇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我们也该走了。荧,派蒙,还有芙宁娜女士,多谢这几日的关照。日后学院再会。”
说完,郭璃、无咎和楚凝离开了不卜庐。
至冬,北国银行总部。
潘塔罗涅看着「仆人」阿蕾奇诺派来的那位表情冷漠、行事刻板的副手,以及桌上那份需要他“协助”并提供“一切必要信息”的外交函件,脸上那完美的商业微笑终于僵硬了一瞬。
他预见到了「仆人」会插手,却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且强势。这无疑会增加他操作的成本和难度。
“联合仲裁……技术审查……”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确实是他拖延和反击的策略,但如今有了「仆人」的人在一旁“监督”,很多手段便不好施展,甚至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他忽然觉得,达达利亚那干脆利落的甩锅,虽然可恨,但比起眼前这种内部掣肘的恶心,反而显得“可爱”了几分。
“也好。”潘塔罗涅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精于算计的面具,对等候指示的秘书吩咐道,“全力‘配合’阿蕾奇诺女士的代表。他们需要的所有‘公开’资料,一律及时提供。至于仲裁小组的人选……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专家’名单,‘推荐’过去。”
名单上的人,自然都是善于胡搅蛮缠、拖延议程的高手。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看着至冬关于成立联合仲裁小组的提议,面色平静。
“可。”他言简意赅地批复,随即对身边的美露莘官员道,“通知莱欧斯利公爵,让他推荐梅洛彼得堡的代表人选。原则是:专业、强硬、且极其熟悉至冬人的谈判套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将我方关于邪眼危害的完整技术报告,以及此次事件的所有证据链副本,加密等级提升至最高。仲裁过程中,只提供必要的、经过筛选的数据。核心技术细节,一律不予透露。”
“是,那维莱特大人。”
璃月,月海亭。
凝光听着百闻的汇报,关于至冬的回应和内部动向,她悠然地吸了一口烟斗。
“告诉负责跟进此事的干事,参与仲裁可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她吐出一缕轻烟,凤眸微眯,“但璃月的底线和标准,不容置疑。至于至冬内部的纷争……我们只需确保璃月的利益不受损,其他的,静观其变即可。”
数日后,层岩巨渊附近。
达达利亚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次与白战切磋的机会。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两人虽都带伤,却显得十分痛快。
“哈哈!痛快!不愧是您!”达达利亚抹去嘴角的血迹,蓝色眼眸中燃烧着兴奋的战意。
白战收起长枪,神色沉稳中带着一丝认可:“你的武艺,又有精进。不过,心绪似乎仍有些滞涩。”
达达利亚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没办法,城里那些麻烦事还没完没了。潘塔罗涅和「仆人」的人现在天天扯皮,经费也被扣了不少……想想就头疼。”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烦心事甩出去,“还是打架简单痛快!”
白战看着他,淡淡道:“武之一道,亦需心静。外界纷扰,有时亦是炼心之磨石。”
达达利亚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债务处理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递上一份公文:“「公子」大人,这是「富人」大人和「仆人」大人联合发来的……关于要求您就璃月事件提供‘补充说明报告’的函件,以及……下一阶段活动预算的削减通知……”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接过公文扫了一眼,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两个家伙……”他咬牙切齿,差点把公文捏碎。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吧,写报告是吧?削减预算是吧?”
他转头对债务处理人道:“回去告诉他们!报告我会‘详细’写!至于预算……让他们等着!等我哪天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再说!” 语气里充满了“武夫式”的敷衍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