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祝你们全家富贵
债务处理人冷汗直流，连忙应声退下。
达达利亚重新看向白战，又恢复了那副战斗狂的模样：“不管他们！白战阁下，我们再来一场！”
白战看着他这变脸速度，无奈摇头，却还是摆开了架势。
至冬，北国银行总部办公室。
潘塔罗涅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黑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面前那位由「仆人」阿蕾奇诺派来的副手——代号“灰貂”的男人。此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站姿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以及一种…属于壁炉之家特有的、经过严酷训练后留下的印记。
“欢迎你的加入，伊戈尔先生。”潘塔罗涅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语气温和，仿佛真心实意地欢迎对方的到来，“有您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才协助，相信我们与璃月、枫丹的后续谈判一定会更加‘顺畅’和‘透明’。”
伊戈尔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声音平直毫无波澜：“奉「仆人」大人之命，我将全力‘协助’潘塔罗涅大人处理一切外交与赔偿事宜，确保至冬国的利益，以及…女皇陛下的意志得到最彻底的贯彻。所有需要经手的信息与决策，都请您务必‘及时’与我共享。”
“这是自然。”潘塔罗涅笑得更加和煦，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协助”与“共享”背后隐含的监视与分权意味，“秘书会为您准备好一切‘公开’的文件资料。至于联合仲裁小组的专家名单，我们这边也初步拟定了一份，正好请您这位专业人士过目，看看是否合适。”
他递过去一份名单。伊戈尔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名单上的人，与其说是技术专家或外交官，不如说更像是一群精通律法条文、善于在细节上纠缠不休的讼棍和拖延战术大师。
“潘塔罗涅大人的‘推荐’，果然…别具一格。”伊戈尔将名单收好，语气依旧平淡，“我会将这份名单以及我的‘评估’报告，一同呈交给「仆人」大人定夺。”
“有劳了。”潘塔罗涅笑眯眯地点头，心中却冷笑一声。他知道阿蕾奇诺绝不会完全采用这份名单，必然会安插她自己的人，但这互相扯皮的过程本身，就是他拖延计划的一部分。
送走伊戈尔后，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至冬首都严寒却繁忙的街景。阿蕾奇诺的插手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更强硬，这让他许多暗中操作的计划不得不变得更加迂回和谨慎。
“联合仲裁…技术审查…”他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想套取我们的技术标准？还是想借此摸清璃月和枫丹的底线？阿蕾奇诺，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也好，这潭水越浑，或许…我能摸到的鱼也越多。”
他按通内部通讯：“让我们在璃月和枫丹的人动起来，所有‘非公开’渠道的信息收集力度加倍。重点是璃月总务司和枫丹沫芒宫对此次事件内部评估的流向，以及…那所谓‘邪眼’危害的完整数据，哪怕只是碎片，也给我弄回来。”
“是，大人。”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的批复简短而有效。莱欧斯利推荐的人选很快到位——一位是曾在梅洛彼得堡负责审讯、以言辞犀利和逻辑缜密著称的惩戒官；另一位则是精通至冬律法和商业惯例，甚至曾在北国银行工作过数年的财务审计专家。这两人组成的团队，足以让任何试图在仲裁桌上耍花招的至冬代表头疼不已。
最高等级的加密技术报告被严格保管，能够提交给仲裁小组的，只是经过精心剪辑、足以证明邪眼危害且符合枫丹利益，但又不会暴露核心技术细节的部分。
那维莱特在处理完又一叠公文后，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露景泉。他并非热衷于权术斗争，但维护枫丹的秩序与利益是他的职责所在。潘塔罗涅的拖延和反扑，阿蕾奇诺的介入，都在预料之中。
“规则的博弈…”他轻声低语，声音平静无波，“那就依规则而行吧。”
璃月，月海亭。
凝光的指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璃月的专家团队同样组建完毕，由总务司和飞云商会的精英联合构成，既熟悉官方流程，又深谙商业谈判之道。他们的任务明确：守住璃月的底线，拿回该得的赔偿，至于至冬内部的狗咬狗，只需冷眼旁观，偶尔…或许可以悄悄递上一根骨头，让他们咬得更激烈些。
层岩巨渊，边缘地带。
枪影与水刃再次激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达达利亚与白战的第二次切磋比第一次更加狂放，两人都毫无保留，将战斗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良久，两人再次分开，身上都添了些新伤，喘息声粗重，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达达利亚拄着膝盖大笑，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和白战阁下交手，总能让我忘记那些烦人的破事！”
白战调息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沉稳的目光扫过达达利亚：“你的武艺，确为至臻。然心念纷杂，易露破绽。”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强大的敌人固然可激发战意，但身边的暗流，有时更为凶险。”
达达利亚笑容微敛，直起身，擦了下额角的汗：“我知道您的意思。潘塔罗涅，阿蕾奇诺…哼。”他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们喜欢在棋盘上玩阴谋诡计，那就随他们去。但我达达利亚的路，从来都是用双拳打出来的！他们最好别把算计动到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地方。”
这时，那个债务处理人又战战兢兢地出现了，手里捧着另一份公文，却不敢上前。
达达利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吼道：“又是什么鬼东西？如果是催报告或者砍预算的，就给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