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情况。
“洪洋,收起你那套。”
他翻身下马时,马刺撞在台阶上叮当作响
调度室里弥漫着机油和浓茶的气味。墙上的地图被红笔圈出三道弧线:最内侧是德州工坊的防御范围,中间是洪洋部队刚筑起的铁丝网,最外侧标注着“月子里部队前锋,距此七十里”。皇天用手指点在地图边缘的小字上
“看到没?安联邦那帮老爷兵早就把粮仓搬到后方了,现在守凤城的是陈默带的矿工武装,手里只有三挺老掉牙的重机枪。”
“那又怎样?”
洪洋往搪瓷杯里倒满烈酒,“叶大人的命令是‘把月子里打回去,沃矿归东大’,工人的事轮不到我们管。”
“你管不管,他们都在做事。”我推开窗,远处的德州工坊正升起炊烟,十几个工人正把新铸的炮弹装上马车。“张铁山带着星耀的锻工队连夜赶工,李铁从安联邦矿场拉来的三百名矿工,现在正在加固防线。昨天肥地送来的麦田种子,也是麦氏兄弟协调的——你觉得靠你手里那点人,能守住七十里的开阔地?”
皇天忽然把佩剑拍在桌上:“三天前黑风口的巡逻队抓到个逃兵,是月子里部队的炊事兵。他说他们的士兵已经三天没见着粮食,全靠抢老百姓的土豆填肚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洋,“陈默的人虽然装备差,但矿工们在井下练出的掘进本事,能在一夜之间挖出十条交通壕。你要是想赢,就得让你的炮兵跟他们的坑道配合。”
洪洋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了半晌,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行,我信你们一次。但要是工人敢私藏弹药……”
“他们藏的不是弹药,是自己的命。”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张铁山和李铁在工坊前握手的样子,背景里堆着刚修好的步枪,“你看这枪托上的刻痕,是安联邦矿工的记号;枪管上的编号,是星耀军工厂的印记。他们比谁都清楚,月子里部队打过来,第一个遭殃的是他们。”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德州的日头爬过工坊的烟囱。远处传来工人的号子声,混着马蹄和车轮的响动,在旷野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皇天把佩剑重新挂回腰间,洪洋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极了防线外冻土开裂的脆响——这个冬天,凤城的方向不会只有炮火,还有从德州出发的,带着体温的铁与火。
马蹄踏过第三道沙梁时,洪洋突然勒住缰绳,枣红色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喷溅的白汽在西洲傍晚的寒风里凝成细霜。他偏头往西北方瞭望,嘴角勾着惯有的戏
"你瞧那土坡上的哨兵,跟半截铁塔似的——我说西洲人生得高大,可不是瞎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三里外的风蚀崖上果然立着两个黑影,毡帽下露出的肩宽几乎抵得上寻常人的腰腹,手里的火枪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是安的雇佣军,"
我勒紧马缰让坐骑放缓脚步
"安联邦把西洲蛮族编进了先锋队,这帮人光着膀子能在雪地里跑三里地,据说砍人不用刀,直接能拧断脖子。"